恍惚間,陳天居然覺得這人有些面熟,但是怎么都想不起來了,只覺的自己腦袋越來越重,最后一眼只看到眼鏡男詭異的笑容,便頭一沉就暈了過去。
陳天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大倉庫里,燈光很暗,他睜開眼睛適應了好久才看清楚,這里應該是某個廢棄的倉庫,四周布滿了灰塵,自己被鐵鏈綁在一張凳子上,渾身無力,動彈不得。
“醒了?”
坐在火堆對面的人又朝里面添了一把柴火,陳天這才看清楚他的臉,正是眼鏡男。
“你到底是誰?想干什么?”陳天極力想掙脫身上的鐵鏈,可奈何根本使不出一點兒力氣,就好像渾身的力氣都被人抽干了一樣。
“別白費力氣了,這鏈子你是掙脫不開的,”眼鏡男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陳天,嘴角略起一絲詭異的笑容:“烈龍?!?br/>
“毒蛇?!”
陳天驚呼道,看到眼鏡男詭異的笑,他終于想起來了,這個男人自己見過,還交過手!
“呵呵,五年了吧?都過去五年了,你還能記住我,還真是意外?!倍旧咧匦伦拢弥掷锏哪竟鲀涸诨鸲阎蟹瓉矸ィ骸拔迥昵耙皇悄?,我現(xiàn)在早就在國外快活了,用得著淪落到現(xiàn)在這幅模樣?”
“那是你咎由自?。 标愄煲а狼旋X道:“違禁品販賣,你自作自受!”
這事兒想起來陳天就一肚子火不知該往哪發(fā),大概在五年前,陳天的小隊接到任務,說云南一處偏僻的村莊存在人口買賣的事情,上級要求猛龍中隊調(diào)查,陳天便帶著三名隊員前往當?shù)兀环{(diào)查下來,才發(fā)現(xiàn)這里不僅是有人口買賣,還存在販毒的現(xiàn)象,經(jīng)過調(diào)查,毒品源頭正是這個叫毒蛇的男人!
陳天和隊員蟄伏三個月,最終搗毀了毒蛇的制毒和販賣人口的窩點,可自己的一名隊友不幸在交火中喪生,那天他剛好十八歲。
毒蛇在那次行動中逃走了,陳天曾發(fā)誓一定要找到毒蛇,替死去的隊友報仇,可后面事情的發(fā)展急轉(zhuǎn)直下,上級不知為何直接下令禁止陳天再次接手這項任務,交由猛龍一小隊處理,自那以后,陳天再也沒有毒蛇的消息,他怎么都不會想到,居然會在這里見到他。
“這些事情都過去,咱們有時間坐下來喝喝酒,可以邊喝酒邊聊,”毒蛇笑著說:“你把我的老家端了,我在外流浪了五年,沒人敢接手我,更沒人敢讓我替他們做活兒,我像只狗一樣活在這世界上,不過最終還是讓我找到你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陳天問他。
“哦?這個你居然不知道?”毒蛇拿起酒瓶子,自己悶了一口,意猶未盡的說:“你陳天的大名現(xiàn)在在山城可是響亮啊,擊殺榜上你可是賞金第五位的人?!?br/>
擊殺榜?那是什么?
陳天摸不著頭腦,一臉疑惑,毒蛇看他還是沒明白,笑笑說:“看來咱們烈龍真是太久沒關注過圈子里的東西了啊,擊殺榜都不知道了,你不知道山城地下有一張擊殺懸賞榜?否則我們這些人怎么活?”
“有人買我的命?”陳天這才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兒。
“還不便宜呢!”毒蛇接著說:“你的人頭,兩千萬,混的不錯啊現(xiàn)在,這條命值兩千萬,這輩子活的算值了。”
陳天早就想到自己一旦身份暴露,絕對會有各路人馬來暗算自己,但他總歸是沒有想到,山城居然暗地里還流傳著擊殺榜這個東西,更沒想到,自己的賞金之高,居然能排在第五位!
“這山城最近涌入了一大批人,你以為是干什么來的?”毒蛇戲虐到:“還不都是些殺手,指望著擊殺榜上的賞金過日子呢,不過今天被我抓到你,也算好的了,咱倆怎么說都是老朋友了,我給你留個全尸,讓你死痛快點兒,你要是落到別人手里,就憑你之前得罪的那些人,呵呵,哪個不想把你五馬分尸了?”
毒蛇起身把陳天上身的衣服脫掉,看到他身上的紋身說:“老子當年就覺得你們猛龍的人,這身紋身漂亮,沒想到你現(xiàn)在都退出這么多年了,還沒洗掉?怎么,被猛龍坑的還不夠?我可是聽說你的小隊全都死在國外了,上面還把黑鍋給你背了,說你出賣國家機密,哈哈,留著這紋身做什么?老子今天就來幫你洗掉?!?br/>
毒蛇說著從篝火里拿出來了一塊兒已經(jīng)燒的通紅的烙鐵,在陳天胸前晃來晃去,熱氣烤灼著陳天,疼的他咬牙說不出一句話來,連呼吸都困難。
“怎么樣?這滋味兒好受不?當年老子躲在那個茅草屋里,就是這個感覺,現(xiàn)在也讓你試試!”
毒蛇說著夸張的笑起來,又把烙鐵往前放了一點兒,陳天疼的忍不住悶哼了起來。
“這就受不了了?”毒蛇推了推眼鏡道:“這才哪到哪兒啊?你這紋身還挺大塊兒,你說我從哪里開始洗呢?”
毒蛇把烙鐵在陳天上半身晃來晃去,陳天咬著牙說:“毒蛇,你最好祈禱這輩子再也別落在我手上,否則我一定把你撕碎!”
“都這會兒了,還跟我面前說大話呢?先想想怎么保住你的命吧!”毒蛇在陳天身上打量了一會兒說:“這紋身是挺好看,就是這龍尾巴弄的像蛇尾巴一樣,不好看,就從這開始吧。”
他說完沒有一絲猶豫,直接把烙鐵放到了陳天身上!
“??!”
陳天盡管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胸口強烈的灼燒疼痛感還是讓他忍不住叫了起來,伴隨著他痛苦叫喊聲,還有烙鐵放在他身上發(fā)出的“滋滋”的聲音,以及肉被燒焦的聲音。
陳天疼的眼睛都睜不開了,黃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慢慢往下流著,可是毒蛇還不過癮,手中的力量又加大了一些,狠狠把烙鐵棍子扭動了一下,咬牙切齒的說:“烈龍,老子今天就要讓你體會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覺!”
陳天咬著牙,感覺牙齒都要被咬碎了,用力睜開眼睛,死死瞪著毒蛇道:“你記住你今天對我說的每一句話,我會加倍還給你!”
“哈哈哈!臨死的鴨子嘴硬!”毒蛇猛的一下把烙鐵拿上來,陳天這才感覺好受了一點兒,胸口被燙的地方,以及血肉模糊了,還在往外冒著煙。
“接下來,再洗哪里呢?”毒蛇拿著烙鐵圍著陳天轉(zhuǎn)圈,一邊走一邊說:“烈龍,有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這么一天?其實你早就該想到,得罪了那么多人,能給你留個全尸就不錯了!”
要說陳天,還真的早就想到自己可能會有這么一天,畢竟自己以前斷了那么多人的財路,那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可陳天根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淪為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想過自己會戰(zhàn)死在沙場上,想過自己會死在東南亞的雨林里,想過自己會死在俄羅斯大雪紛飛的冬天,可就是沒有想過自己會如此憋屈的死在這么一個破倉庫里面!
“我看這龍爪子也挺丑的,洗掉算了!”
毒蛇說著就要把烙鐵往陳天身上放,剛伸出手,倉庫大門突然傳來一陣砸門的聲音!
“咚咚咚!”
聲音越來越大,毒蛇臉色不太好看,拿出小刀剛準備直接結束陳天的性命,倉庫門突然就被撞開了!
一輛黑色奔馳越野車,車頭已經(jīng)被撞爛了,正急速沖著毒蛇沖過來!
毒蛇一個側(cè)身滾到一邊,越野車沖向陳天,在距離他還有半米不到的地方剎住了,惹起一地的塵土!
陳天已經(jīng)快要虛脫了,看了一眼車,才發(fā)現(xiàn)這是徐楠的車!
車門應聲而開,徐楠和毀子從車上跳下來,毀子直接從包里拿出了繃帶想要給陳天包扎,陳天搖頭說:“先把人留?。 ?br/>
毒蛇見陳天援兵已到,扭頭就想跑,一回頭才發(fā)現(xiàn),四個黑瘦黑瘦的小孩兒已經(jīng)堵住了門口,領頭的那個手里掂著半截鐵棍,冷冷的看著毒蛇道:“想走?就從我們身上踏過去?!?br/>
“你把小刀子也帶來了?!标愄炜嘈χf。
“那可不,大哥有事兒,當小弟的哪里還坐的??!”
“毒蛇很危險,你過去幫他們!”陳天命令道。
毀子把東西交給徐楠,轉(zhuǎn)身就跑過去了,陳天這才發(fā)現(xiàn),徐楠眼睛都紅了,兩只手托住陳天的腦袋,流著淚問陳天有沒有事。
陳天搖搖頭說:“沒什么事情,對了,你車上有酒嗎?度數(shù)越高越好。”
徐楠趕緊回車上拿出一瓶白酒,陳天嘴上咬著一根兒木棍說:“用酒給我消毒,然后再包扎,否則感染了,就沒命了!”
徐楠手里拿著酒,猶豫了半天才點頭說:“你忍住。”
她慢慢把白酒全都倒在了陳天傷口上,陳天嘴里的木棍兒都被咬斷了,整個身子都在發(fā)抖,但他還是忍過去了。
包扎好傷口,再看向毒蛇,他已經(jīng)和毀子打在一起了,但作為頂尖殺手,毀子自然不是他的對手,已經(jīng)明顯處于下風,徐楠看著受傷的陳天直著急,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毒蛇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