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親姨娘啊,我不管她誰去管她,反正我今天就要帶著她,你要看不慣,自己回江洲好了!”說完扭過頭不去看他,此時她能想象到他有多生氣。
“你怎么可以這么自私!”陳友諒勃然大怒。
“你不也一樣霸道嗎?半斤八兩誰也不要說誰!”云淺問理直氣壯的回懟他。
“你!”
陳友諒被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他知道云淺問不吵則已,真吵起來,他還真吵不過她。
每次被她堵得語塞的時候,他恨不能出手掐死它,尤其是當她說出那句自己回江州時,更是氣得他心里一股火,無處可發(fā),一個猛烈的轉(zhuǎn)身,抬步迅速往大門口走去,走到門口還是沒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友諒!”
云淺問看著地上的那片鮮紅的血,急忙上前,拿出帕子就要去為他擦拭他嘴邊的血跡。
“走開!”陳友諒憤恨得一手擋開,云淺問差點被他甩倒在地上。
懷中嬰兒突然驚嚇似的“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云淺問從來沒有帶過孩子,孩子一哭,她也不知如何是好,急忙胡亂的晃了起來。
“乖,不哭,爹爹只是在和咱們開玩笑而已?!?br/>
說著眼睛余角悄悄看了眼陳友諒,果然,陳友諒聽了她的話,臉上的戾氣全都退了下去。
此時在看云淺問笨拙的哄著孩子,她那一臉的疼愛扯動著他的心。
不由得上前從她懷中搶過嬰兒,云淺問冷不防的覺得懷里一空,孩子瞬間到了陳友諒的懷中,她驚慌了。
“你要做什么?你別嚇到她!”
陳友諒不理她,只是將嬰兒往懷里收緊了緊,孩子哭聲便停了下來。
怎么不哭了?難道被嚇死了?云淺問急忙上前將手探在嬰兒口鼻處,還有微熱的氣息在,小家伙睡得正香甜著呢,云淺問松了一口氣。
“友諒,你好厲害啊,以后有了我們的孩子,你來抱,好不好!”云淺問將馬屁拍得那是天衣無縫,不易察覺,目前她只要把他哄好了什么都好說。
陳友諒將孩子遞給她,漠然道:
“連孩子都不會哄,還能做點什么!”
說完甩袖離去。
云淺問看著面無表情的他,心想,這話沒入他心里啊。
殊不知,背著她的陳友諒唇角上揚,漏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剛才那句話,是他有生以來最動聽的一句話,心里好久沒有這么愉快了。
云淺問自己都不知道,她的馬屁已經(jīng)成功的拍進他的心里去了。
此時青霧正好進來,
“青霧,我娘怎樣了?!?br/>
“放心吧,夫人已經(jīng)緩過來了,但她執(zhí)意親自為你姐姐操持后事?!鼻囔F說著要去接過她的孩子。
“別動,你不會抱,她剛睡著,你別在給她弄哭了。”
云淺問抱著孩子往門口走去,青霧不服氣道:
“誰說我不會?!鼻囔F有些不服氣的嘟起小嘴兒。
而云淺問聽到王氏要留下來時,則更是愁眉不展,將嬰兒交給青霧之后走出門外,陳友諒坐在高頭大馬上,見她出來,伸出手等著她上馬。
“友諒,我不能先給你回去了?!彼行┍傅目粗R上的陳友諒。
陳友諒的臉又暗了下來,黑成一條線,這女人仗著他愛她,一次次的挑戰(zhàn)他的耐心。
陳友諒跳下馬,立在她身旁,低眼看著她。
“我姐姐剛走,我總不能現(xiàn)在離開吧?!彼浪婚_心,但她沒辦法。
“這樣吧,你先自己回去,姐姐的后事完了之后,我隨后就回漢王府好不好。”她拉住他的衣袖抬頭請求道,靈動的眼睛閃爍著淚花。
陳友諒無奈將她拉入懷中,無奈的說道:
“為夫怎么可能把你一人留在這里呢,丫頭,我陳友諒這輩子就敗在你的手里了,我該拿你怎么辦呢?!?br/>
云淺問感動得環(huán)住他精壯的窄腰,此時的她雖然有些酸澀,但也有些甜甜的。
云素問走了,她并沒有過多的傷心,畢竟感情不深,但她心疼母親。
云素問的葬禮上王氏哭得昏天暗地,頭腦時而清醒時而糊涂,激動時甚至去掐云淺問的手臂,云淺問的手臂被掐得青一塊紫一塊。
她日夜守著王氏,渡娘幫她帶著嬰兒,云淺問確實被王氏折騰得夠嗆,有時候忙的她連瞌睡都打不上。
而陳友諒更是后悔讓她留下來,一連好幾天見不到她人,忙完軍務(wù)大步朝東院走去,剛走到門口就見云淺問拖著疲憊的身子走了出來。
她看到陳友諒的時候,一句話也沒說,直接跌入他的懷里,困意越來越重。
陳友諒將她抱起往她房間內(nèi)走去,將她放至塌上,抄起身旁的被子將她裹住,讓她依偎在自己的懷里,輕輕感受著她身上的柔軟以及那發(fā)絲間的清香,滿心盡是柔情。
“陳友諒,你真的是軒哥哥嗎?”云淺問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急切得想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我是陳友諒!”他沒有直接回答,也沒有否認她。
云淺問心里略過一片失望,但很快平復(fù)了,無論他是誰,她知道只有這個男人會給她溫暖,而且他一次又一次的遷就她,縱容她,因為她的一句話就會吃醋,因為吵不過她,被氣得吐血,她早已經(jīng)離不開他了。
“你不要多想,我只要知道,軒哥哥還活著就好,我真的只想他還活著?!痹茰\問說著說著,眼睛越來越疲倦,隨后是輕微的呼吸聲。
她睡的很香甜,因為他的懷里很溫暖,很踏實。
陳友諒將她放平,在她身側(cè)躺了下來,靜靜的看著她如娃娃般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如凝脂的肌膚,大手情不自禁的撫向她的臉,漸漸的觸向她的脖子,一路下滑到她的高聳。
自從和她有了夫妻之實后,她整個都變了,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能挑起他內(nèi)心的渴望以及身體的反應(yīng)。
撥開她胸前的衣僸,粉紅色的抹胸內(nèi)必然藏著她那令他期待的圓潤。
伸手探了進去,呼吸聲又開始急促起來,云淺問迷迷糊糊的打開他的手,眼睛也不睜開,嘟囔道:
“別鬧了,讓我飽飽的睡一覺?!本瓦B她此時低啞的聲音都透著說不清的魅惑。
陳友諒這才收回手,將她摟入懷中。
云淺問貪婪的汲取著他懷中的溫暖,單手摟住他的脖子,只是后背隱隱的痛,令她睡不踏實,但安全感又十足。
但她不知道,這一夜陳友諒渾身都在煎熬著,有時候想放開她,出去沖個涼水澡,清醒清醒,但見她這么依賴他,只能是忍著,只能任由她摟著。
云淺問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日上三竿,摸向身邊,空無一人,輕輕嗅了一下,房內(nèi)還有著濃重的陽剛之氣,她熟悉這個味道,難道他剛走?
心里空空落落的,他去了哪里。
沐浴完后,打開門,幾片楓葉飄來,落在她的肩上,以及那未干透的發(fā)絲上,瞬間感覺神清氣爽。
“三小姐,您醒了,真是太好了!”渡娘懷抱嬰兒過來。
云淺問低頭看著日漸水嫩的小臉兒以及胖乎乎的小手,心里一陣柔軟,接過孩子抱在懷中,這時候她的心都已經(jīng)化了。
“娘怎么樣了?”她問道。
“夫人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也知道這陣子您累所以沒有打擾您?!倍赡镄χf道。
“他人呢?”她無意問道。
渡娘自然知道說的是誰,剛要答話,一陣悠揚大氣的笛聲從后院方向傳來。
云淺問聽著這個笛聲好熟悉,但總是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三小姐,云府后院百米之外有座后山,后山是咱們云府的楓樹林,這笛聲啊八成是那邊傳來的?!倍赡锟粗笤旱姆较蛘f道。
云淺問到云府后院,一路向北,走了將近幾百米,還是空無一人,每百米外都有黑衣軍駐守著,不知不覺到了一處楓樹林,一陣風吹來,地上那火紅的楓葉被旋風卷了起來。
落葉散去,一一陣悠揚的笛聲繼續(xù)傳來,她輕閉雙目,用力回憶這笛聲,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浮了上來。
當年那絕美的白衣少年,孤傲,冷峻,但眼眉間對她是無盡的友好。
睜開雙目,高大修長的白色身影背對著她,烏黑的長發(fā)一瀉而下,白衣如雪,氣質(zhì)傲然冷漠,就像仙人般的不食人間煙火。
“軒哥哥!”她試探的叫出聲,笛聲噶然停止,只聽見楓葉飄揚的聲音。
男子緩緩的轉(zhuǎn)過臉來,面若白玉,神采飛揚,一襲白衣隨風而舞。
“真的是你?”她不相信,她本以為他們只是長得像而已,可是他眉宇間的那層薄薄的的紗帶卻很醒目的告訴她:
陳友諒真的就是陳子軒!
“你不希望是我?”他含笑,神情如同當年一樣,神情間有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淡然與平靜。
云淺問真的沒有適應(yīng)過來,她如同做夢一般,軒哥哥和陳友諒融為一體,她覺得很虛幻。
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證明自己不是在夢中,那種生疼的感覺瞬間讓她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