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紫琳一生高傲,從來沒有和任何人低過頭,卻沒想到,那個小賤種會是第一個。
回療養(yǎng)院的路上,孟紫琳氣的差點沒了氣,整個人靠在座位上,像是瀕臨希望的羚羊,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心。
“老夫人,那個女孩子到底和您說了什么?”
大管家想不明白,孟紫琳怎么會同意這么過分的要求,這和變相承認(rèn)她是薄家人有什么區(qū)別?
“她說,若我不同意,她就去勾引薄懿,讓煢煢,成為和我一樣的人?!?br/>
她的人生那么悲慘,怎么可以讓蘇瓊再去嘗試呢?
“少爺不是老爺,他不會的,老夫人,您應(yīng)該相信少爺啊?!?br/>
“這怎么能賭呢?”
不怕賊偷,還不怕賊惦記嗎?薄懿就算再不是個薄情寡義的人,可也架不住那個小賤種的勾引啊。她陰魂不散的圍繞在薄懿和蘇瓊身邊,蘇瓊也不會開心的。
那倒不如她受點委屈,反正只是嫁出去,也不會有什么其他的。
“您應(yīng)該告訴少爺,這樣少爺才能知道那個女人的真實面目,不然少爺會一直被她蒙蔽下去的?!?br/>
“不會的,等那個小賤種結(jié)婚之后,我一定會逼薄懿,發(fā)誓的。”
雖然薄懿和蘇瓊都十分驚訝孟紫琳會答應(yīng)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但是因為孟紫琳不肯說,薄懿也沒有多問。既然薄玉要在主宅嫁出去,所以薄家這幾日也有一些東西要準(zhǔn)備,這件事情交給了蘇瓊來處理,婚禮當(dāng)天流程是這樣的,艾倫陽派車到主宅接觸新娘子來,繞城一周,之后在薄市機場坐飛機到圣華蒂,在
那里舉行盛大的結(jié)婚儀式。薄懿和蘇瓊作為朋友,會隨著婚機一起到圣華蒂。
薄玉在結(jié)婚前一天住進主宅,薄懿和蘇瓊也同樣住了進來。
站在偌大的客廳內(nèi),薄玉頗有感慨,雖然主宅內(nèi)只有一些很少的代表喜慶的東西,可她今日來,總算是正大光明。
只可惜,只是一個晚上。
蘇瓊看著薄玉站在那里動也不動,知道她內(nèi)心感慨萬千,便走了過去,“我?guī)闳ネ饷孓D(zhuǎn)轉(zhuǎn)吧,這里的景色不錯。”
“謝謝你小瓊?!?br/>
薄玉隨著蘇瓊出去,看著她熱情的給自己介紹著住宅的一切,她的內(nèi)心百般不是滋味,該熟悉這里一切的不是蘇瓊,而應(yīng)該是她。
薄家主宅內(nèi)所有傭人,都會尊稱蘇瓊為二小姐,可是對她卻是韓小姐。
這一切,本來就該是她的。
晚上的時候,蘇瓊還特意為薄玉請來了護膚的人,在家中給薄玉做了一個全套的護膚,臨睡覺前,又給她倒了杯牛奶,
“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做一個最漂亮的新娘?!?br/>
“小瓊……”
薄玉抱住了她,拍了拍她的背,“謝謝你。”
“我們是朋友嘛,這么客氣干什么?”蘇瓊溫柔的回抱著她。
知道薄玉來到這里不好受,蘇瓊在用自己的能力,最大限度的給薄玉最好的享受,從吃食到住宿,雖然只有一晚上,她卻不敢馬虎,給她最好。
在她這里,薄玉依然是朋友,又是薄懿的妹妹,她傾心以待,毫無保留,所有的警惕心都沉睡了,因為她相信,朋友不會害她。
薄玉回到臥室之后,蘇瓊才回到臥室。
薄懿正在床上看新聞,有關(guān)于新型解藥對于zz病毒的壓制作用的新聞,見蘇瓊回來,他合上電腦,伸手把她拉到床上,“今天累不累?”
“不累,我就是覺得小玉情緒不是太高,你看她對你愛搭不理,今天晚上你和她說話,她也只是敷衍幾句,明天就是她結(jié)婚了,你要不要去找找她,和她說些好話?!?br/>
“就是讓我去道歉?!北≤彩譄o奈的看著蘇瓊,伸出手來戳她的額頭,“你怎么,總讓我和別人低頭呢?”
在遇到蘇瓊之前,他可是沒和任何人低過頭?!拔沂怯X得你畢竟是小玉的哥哥,她又很信任你,有些話她不愿意和我說,可是愿意和你說。”蘇瓊嘆了口氣,握著薄懿的手真誠的說道,“其實是我對小玉有愧意,可是那些話又不知道怎么說出口,只好讓
你替我去表達(dá)歉意。其實我是鳩占鵲巢那個人,我擁有的,是小玉應(yīng)該擁有的?!彼植簧挡淮?,怎么會想不到這個問題,只是連薄懿都無法改變的事情,她更加無法改變,嘴上不說,可是心中卻始終無法釋懷,她讓薄懿去和薄玉示好,是在緩和薄懿和薄玉的關(guān)系,也是在彌補自己心
中的愧疚。
她在努力給薄玉更多,可還是覺得不夠。
薄懿吻著她的額,“你在我身邊,總是憂心忡忡的,傻丫頭,你不能不想那么多嗎?”
她也想不要在乎那么多,可是薄玉就在她面前受苦為難,進不了薄家的門,而她這個不屬于薄家的二小姐,卻享受著薄家的一切,她又不是個無情無義的人,怎么能夠不在意呢?
“所以你要對小玉好一些,千萬不要發(fā)那個誓,你看媽媽這一次都答應(yīng)了小玉從主宅嫁出去,說明她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在慢慢轉(zhuǎn)變了,等小玉大婚之后啊,我再去找媽媽說說這件事,沒準(zhǔn)就成了呢?”
她現(xiàn)在越來越明白,身在這個位置,越發(fā)不能只顧自身,要把所有人都兼顧到,不能顧此失彼,更不能鼠目寸光。
“好了,你休息吧,我去找一下小玉?!北≤蚕票蛔酉麓玻送馓淄饷孀?。
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三言兩語就能讓薄懿做一件事。
敲開薄玉的門,他問了句,“睡了嗎?”
“正準(zhǔn)備了,哥,有什么事嗎?”薄玉擋在門口,并沒有讓他進去。
她已經(jīng)對薄懿失望了,從薄懿和她說,要發(fā)誓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這一輩子,規(guī)規(guī)矩矩是沒有辦法留在他身邊的。
“想和你聊兩句,不請我進去嗎?”
薄玉伸手擋住門口,“那你是以總裁的身份,還是其他的身份?”
“總裁如何,其他如何?”
“若是總裁,那么你下令,我必須執(zhí)行,你說聊,我請你進去,沏茶倒水??扇羰且愿绺绲纳矸?,那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明天還要早起化妝呢?!?br/>
他知道薄玉還在為那天的事情生氣,如此一來他就更不放心了,指了指屋內(nèi),他說道,“穿上外套,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