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香淡漠地回答說：“有一段時間了?！?br/>
    我問：“查出什么了嗎？”

    麗香說：“查到了一些，如果你愿意幫田中警官，這些信息我可以考慮跟你共享的?！?br/>
    我看看麗香，只見她一臉真誠地看著我。再看看田中涼介，他正在把最后一口炒面塞進嘴里。咀嚼中，頭皮和耳根子都跟著有節(jié)湊地涌動著。

    我想了想，最終還是向麗香問出了一個我自己都覺得特別傻的問題：“麗香小姐，你覺得這個人值得我信任嗎？”說話的同時我一指田中涼介。

    田中涼介我看用手指他，馬上沖著麗香攤了一下雙手，做出了一個無所適從的樣子。

    麗香被我的問話逗笑了，她看看田中涼，然后很嚴肅地回答說：“我向你保證，絕對可以?！?br/>
    “好吧……”我點點頭說，“既然你都這么說，那我同意跟田中警官合作了?！?br/>
    “那太好了！”田中涼介立刻沖我伸出過手說：“歡迎加入我的特別工作小組?！?br/>
    我看看田中涼介，稍有猶豫，但還是握住了他的手。

    “說吧，接下來我該怎么做？”我問田中涼介。

    田中涼介說：“先打通跟淺川的關系吧。這老鬼身上有很多秘密。我懷疑他跟多起少女失蹤案有關系。你要想辦法進入他的內部圈子，這樣才有機會接觸到他們的核心業(yè)務。”

    我問：“要怎么樣才能進入他的內部圈子呢？”

    田中涼介說：“肯定是要先取得他的信任了。這個你可以考慮從深谷一郞那入手?！?br/>
    “深谷一郎？你是說長毛？難道你早就知道他跟淺川社長的關系？”

    田中涼介聳聳肩說：“早就知道?！?br/>
    “那那天你來醫(yī)院看我看來也不是偶然了？”

    “那個呀……那還真是偶然?！?br/>
    “可你卻不肯承認認識片桐？我還特意問了你?！?br/>
    “這個不能怪我，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告訴你我跟片桐關系的必要。請原諒?！?br/>
    “好吧！”我擺擺手說，“過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追究了。我現在就想知道，片桐做到哪一步了？”

    “很遺憾，片桐始終沒能進入淺川的內部圈子，他做的一直是一些外圍的工作?！碧镏袥稣f著話把煙叼到了嘴里，但看看四周卻沒有點著。

    “哦……這樣？”我看著田中涼介，我想把片桐意外死亡前參加內部片拍攝的事情告訴他，可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先不說了。必定這件事牽扯的面太大，牽扯到的人也太過特殊。

    “淺川經常跟一個叫龜田茂的人有不清不楚的來往，這個人你知道嗎？”

    田中涼介說：“你說的這個龜田茂也是我們重點調查的對象。”

    “哦……對了，公司內部有一部專用電梯，電梯直通一個地下空間，這個你知道嗎？”

    “聽片桐說起過?！?br/>
    “那里有什么？”

    “聽片桐說那里也是用于拍攝的，只不過拍攝的內容更加特殊。其中涉及很多違法違禁的內容。而且我告訴你，這地下空間不止一層，它至少有兩層。一層用于拍攝，二層是什么暫時還不得而知?！?br/>
    “還有地下二層？”我吃驚地問。

    “是的。”田中涼介說，“片桐是這么說的，不過他沒有去過地下二層。實際上就是地下一層他也只去過一次，而且是在時間非常緊促的情況下。所以關于那個所謂的地下空間里的秘密，我們還知之甚少?！?br/>
    “公司好像還有其他的拍攝基地？”我試探性地問。

    田中涼介說：“我這個我知道，不過這些所謂的拍攝基地并不完全是用于拍攝的。其中隱藏著什么都還需要進一步調查?！?br/>
    “沒想到這么一個小公司里竟然藏著這么多的我秘密?！?br/>
    “所以才需要你幫忙打入內部進行調查啊?！?br/>
    “那這些內部業(yè)務，原野正雄都知情嗎？”

    “原野正雄的商業(yè)版圖非常大，他在其中充當一個什么樣的角色，還有待調查。”

    “知道了。”我站起身說，“那這樣吧。田中警官，我會盡量配合你的。以后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時間聯(lián)系你。”

    田中涼介和麗香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田中涼介說：“如此，那辛苦你了。云桑你放心，以后我會給予你足夠的支持，無論是在金錢方面還是其他方面，你都不用擔心。今后如果遇到什么解決不了的困難，你都可以找我，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幫你解決?！?br/>
    “謝謝！你能這么說我心里就踏實多了。那我就先走了?！?br/>
    麗香點頭笑道：”云桑，拜托啦。”

    “麗香小姐客氣了……”

    “要不找個地方喝兩杯吧？！”田中涼介突然說。

    我看看咖啡屋墻面上的掛表，說道：“還是算了吧，有點晚了，以后有機會再說吧?！?br/>
    “不晚，這還不到九點鐘，時間還早得很呢。別等以后了，就今晚吧?！?br/>
    我看看麗香，麗香淺笑著，既不贊同也不反對。我轉頭問田中涼介：“是你請客沒錯吧？”

    田中涼介說：“那當然了。”

    “行，那就吃你這一頓了?！?br/>
    田中涼介說：“這么就對了。那個……云桑，吃我之前，你是不是先去把咖啡錢和面錢給結一下呀?！?br/>
    我雙手一攤說：“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剛才出來得太急，沒帶錢包?！?br/>
    田中涼介說：“啊？怎么能這樣呢？那要不上樓拿一下吧。反正也多遠。我們等一會兒也沒關系?！?br/>
    麗香笑著說：“好啦，你們真是倆夠了。田中君，我看這次你算是遇到對手了。算了，咖啡我請了?！?br/>
    “那怎么好意思呢?。俊蔽腋镏袥鼋榫谷划惪谕暤卣f出了這樣一句話。

    麗香說：“那要不還是你們來吧?！?br/>
    “那拜托你了。”又是一個異口同聲。

    當天晚上，我們三個人邊喝酒邊聊天一直到凌晨才算結束，三個人都喝了不少酒，但誰都沒有喝醉。我是這樣想的，麗香和田涼介可能也這樣想的——在任何時候都一定要保持清醒。至于保持清醒用于守住什么樣的底線，這應該就各有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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