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明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銀行。西服革履端著咖啡背著漆海明的行長側(cè)頭把漆海明上下打量一翻說：“您從大城市回來做項(xiàng)目建設(shè)家鄉(xiāng)我非常感動，我代表家鄉(xiāng)人民感謝您！國家確實(shí)也支持外地務(wù)工人員回鄉(xiāng)創(chuàng)業(yè)這樣一個政策。但是，不是什么人國家都會支持。您說說什么項(xiàng)目。”
“這個項(xiàng)目很簡單就是養(yǎng)山羊！這個山羊不是一般的山羊！這個山羊是土耳其的品種！我敢說這種山羊百分之百會受歡迎！”
“呵呵、、、、、項(xiàng)目確實(shí)不錯。人民生活水平在不停提高，吃膩了豬肉會想吃羊肉，羊肉很有大的市場?！?br/>
“就是有很大的市場！我實(shí)話告訴你吧行長！我在上海是一家公司的經(jīng)理月薪12000！我寧愿不放棄12000的月薪來做這個項(xiàng)目對這個項(xiàng)目有非常大的信心！”
“哦，你是做個做大事的人，懂舍得，舍與得之間隔著一片海，很多人都沉大海葬生魚肚，希望你不會?！?br/>
“行長只要你支持我我就一定不會葬身魚肚！”
“呵呵、、、、、、上個月有個人也這樣說，我把款貸給他第二天他就消失了。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怎么跟銀行交代?！?br/>
“你放一萬個心我絕對不是那種人！我長這么大從來沒有騙過誰！我是最講信用的！”
“看得出來，看得出來你是一個非常講信用非常誠實(shí)的人，你欠機(jī)會?！?br/>
“對我欠機(jī)會！只要你給我機(jī)會我就能成功！我只貸這個數(shù)！”漆海明伸出5根手指。
“這個數(shù)是多少？50萬？500萬？還是5000萬？”
“5、5000萬！”
“呵呵、、、、、、果然是個干大事的人啊，動不動就是5000萬。”
“可能您覺得5000萬有點(diǎn)多，我告訴您把5000萬一點(diǎn)都不多！要蓋羊舍要買養(yǎng)要成立醫(yī)療室請獸醫(yī)要花很多錢！”
“是要花很多錢，你現(xiàn)在有多少錢？”
“我現(xiàn)在，不蠻你說說出來都不怕你笑我打了幾年工現(xiàn)在銀行卡里只有幾百塊錢?！?br/>
“幾百很多了。買一只羊要不了幾百塊錢。你先買一只羊，買只母羊，母羊養(yǎng)大后，生小羊，小羊養(yǎng)大后再生小羊，要不了幾年就發(fā)家了?！?br/>
“那要等到什么時候啊！你覺得5000萬太多那我就貸4000萬吧！”
“你怎么不說4999萬呢？你要說4999萬說不一定我就貸給你了。”
“那我貸4999萬！”
“你聽不出來我是諷刺你??？”
有些尷尬的漆海明低下頭。
旁邊擦桌子的保潔阿姨死死憋著笑。
“錢我可以借給你，但是你要拿東西抵押，你拿什么抵押？”
“您放心！我賺到錢一定第一時間還給您！我是一個非常講信用的人！”
“我問牛多少斤你回答馬能跑多遠(yuǎn)。我問的是你拿什么做抵押？銀行貸款都要財(cái)產(chǎn)抵押的，沒有財(cái)產(chǎn)抵押銀行是不會貸款給你的?！?br/>
“我我我我我拿自尊做抵押！”
“噗！保潔阿姨憋不住笑了出來?！?br/>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自尊值幾個錢啊？在我的眼里自尊一分不值。送客?！?br/>
秘書走進(jìn)來說：“先生這邊請?！?br/>
“行長你聽我說！只要你貸款給我我一定第一時間把錢還給你！我給你百分之二十的回扣！”
“你賄賂我??？受賄是要坐牢的，送客！”
“先生這邊請?！?br/>
“保安！”
兩個保安闖進(jìn)來把漆海明拖出辦公室、扔出銀行。
“我呸！下三濫！老子看不起你！”
實(shí)在借不到錢的海明有些后悔回家鄉(xiāng)創(chuàng)業(yè)。人走到絕路上都會往后走，這是人性。他猶豫再三撥打了張隊(duì)的電話。
“喂哪位？”
“我海明漆班長！”
“嘟嘟、、、、、?！?br/>
“下三濫！老子有一天成功了你給老子提鞋老子都不要你！”
沉思了半天，海明決定采用行長的建議，摸出口袋里每一分錢來到羊市場，選了半天看上一只母羊經(jīng)過討價(jià)還價(jià)買了下來。
漆海明牽著羊走在大街上。
街對面的王麻子對謝瘸子說：“漆海明怎么買了只母羊呢？”
“這你都還不懂啊？漆海明快20歲了還沒有女朋友！”
“呵呵、、、、、、理解理解！都是男人！都是男人！”
海明每天都喂母羊幾次，他幻想母羊很快長大了、生了小羊、小羊長大了再生小羊。不久自己養(yǎng)羊的生意越做越大，成了大富豪，住上豪宅開上豪車娶了個大美女，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一段時間后，他感覺母羊沒有長大，好像永遠(yuǎn)長不大似的?？床坏较Ｍ暮Ｃ饔行┙^望。希望往往在絕望里面。
他養(yǎng)這個羊子沒有希望！我看他年紀(jì)不小了還是把他的婚姻大事解決了。我們好久都想抱孫子了！
金龍和素芳請來林媒婆，林媒婆吃完一碗荷包蛋后，看了一眼海明心想長成這個樣子還想討婆娘！我看沒一個姑娘看得起你！擠出笑容說：“小漆長得還挺瀟灑的，今年多大了？”
“95年的！今年才20歲！從來沒有交往過女朋友！”金龍說。
“才20歲?。课以趺纯炊疾幌?0，應(yīng)該有20好幾了吧。我記得他跟我們家老二是一年的，我們家老二的兒子都3歲了，你要抓緊時間哦，年紀(jì)大了不要找老婆哦?！?br/>
“雖然我兒子看起來有點(diǎn)成熟可我兒子從來沒有交往過女朋友！”
“從來沒有交個女朋友？那這么說還是處男哦！”
“哦是處男是處男！”金龍說。
“從來沒碰過女人的小伙子是比較好找女朋友。”
“林姐我覺得下面村的劉小芳比較適合我兒子！我們今天請你來的目的就是把林小芳介紹給我兒子事成之后我們絕對不會虧待你！”素芳說。
“嗯，海明跟林小芳是比較般配。這個門親事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br/>
在旁邊喂母羊的海明回想起林小芳美麗的面孔看到了幸福的模樣。回頭看著林媒婆說：“林阿姨說的林小芳是不是下面村林浩宇的妹妹？”
“就是她，你喜不喜歡嘛？”
“我們一起讀過幼兒園。人還是可以?！?br/>
為了提高成功率漆母塞了50元錢給林媒婆說：“這個事全靠你了！事成之后重謝！”
漆父有些肉痛微微嘆了一口氣。
“好好好這個事包在我身上！我敢說你明年這個時候就抱孫子！”
“有你這句花我就放心了！”
林媒婆沒走多遠(yuǎn)，漆母就跑上去說：“林姐你現(xiàn)在就去辦這個事！”
“好好我現(xiàn)在就去辦這個事！”
漆母看著林媒婆向林家走去，漆父快看不到林媒婆了走到漆母面前說：“你為什么要錢給她！？還給50！家里這么窮！”
“你懂什么?。〗o了錢才有動力！”
“現(xiàn)在你就去林家附近等林媒婆，要是她再來我們還要煮荷包蛋給她吃！”
“對啊我怎么沒想到呢！”
林媒婆剛走到林家門口就看見張媒婆匆匆離開；林父站在門口吸煙，臉上的表情讓她聯(lián)想到張媒婆給小芳說婚事讓林父很不高興。
“林大哥。”
林父擠出笑容說：“林姐?！?br/>
林媒婆濤濤不絕跟林父和林母聊著。
“林姐你有話就說嘛！”
林媒婆喝了一口茶說：“我今天來的目的，是給你們家小芳介紹對象，你們家小芳年紀(jì)也不小了也該有個對象了。”
“哪家？”
“上面村漆家！”
“是不是到處借錢養(yǎng)羊的小漆騎海明嘛？”
“哦就是他！你別看這個小伙子人長得不咋樣但是人家有能力！他在上海一個月掙12000！他跑回來做羊子生意我看他那個羊子生意能成功！”
“我看成不了功！我們家小芳已經(jīng)有對象了！”
“你昨天不是還說沒有對象嗎？今天怎么就有了？”
“世界每天都在變，昨天沒有今天就沒有啊。不蠻你說我們家小芳的對象就是村長的大兒子陳志成?！绷帜刚f。
“村長的兒子比你們家小芳大7、8歲你們都愿意??？”
“現(xiàn)在是什么時代了！大7、8歲怎么？只要他們兩個幸福別說大7、8歲就算大7、80歲我們都不會反對！陳志成是村長的兒子！我敢說不出三年他就能成為新村長！前途一片光明！漆海明有什么？什么都有！20歲的人看上去三十好幾！買頭母羊來做羊子生意！等你翻了身天都亮求了！”
林媒婆憋了半天說：“小漆有前途，你想想看他養(yǎng)的是一只母羊，母羊生小羊小羊長大再生小羊就這樣不到兩年他就能成為我們白寨村的養(yǎng)羊?qū)I(yè)戶，到那個時候他可能成為大英縣的首富！”
“大英縣的首富！就算他能成為白寨村的首富老子都不相信！出生決定了他的命運(yùn)！出生社會這么幾年了回家連買羊子錢都沒有！到處借錢還向銀行借錢！丟人現(xiàn)眼的！”
“林大哥你聽我說嘛！”
“好了！不說了！我不相信你說的話！就算我們家小芳嫁不出去我也不同意嫁給他兒子！你沒資格成為我的親家！”
站在田野上的素芳見到林媒婆走出來立馬跑上去。
怎么樣？成功沒有？
林媒婆沖沖向前走，素芳緊跟在后面說：“我問你話呢？成功沒有？林家怎么說？”
“成不了功！他說小芳已經(jīng)有對象了！對象是村長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