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哇。”
王將受創(chuàng),咳出一大口血。
王將吃痛,感覺五臟六腑都被震爛,全身骨頭都被震得散架。他披頭散發(fā),衣服被撕碎,手骨折斷,握戟的手還抖動,難以握攏。王將怕了,他是真的怕了。他思維凝固,意識朦朧,想不了他眼前的女子為什么有如此偉力。這個女子此時在他的眼里,仿佛就是神靈,神威莫測,在她面前他仿佛卑微的像個螻蟻,提不起抗衡的心思,他只能在她腳下顫抖,像一個凡人,跪倒在神靈面前,懷有一丁點希望的去祈求饒恕。他現(xiàn)在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跑。
“不,不打了,我不打了?!蓖鯇⑧馈KЩ曷淦?,兩眼無神,只有求生的本能擺弄著他的身體,想要來逃脫死亡的威脅。
他強撐起身,而后如瘋了一般遁空逃去。其余王家子弟不知所措,也都隨王將遁走。
青袍道人、虬髯大漢臉色煞白,就連那黑袍人,表面上平靜,可那糾結(jié)的雙手出賣了他,表明了他心中的不安。
那一擊真是太令人震撼了。那沐浴在紫霞中的女子,仿佛臨世的女戰(zhàn)神,攜有浩瀚無邊的神威,來審判世間。那力量簡直可怕,恍若真正的神靈一擊,滅殺諸敵。眾人膽寒,一時間氣氛凝重,無人說話。
“母后威武!”少年看到他母后大發(fā)神威,興奮的大叫道。
南宮雪影回過頭,對少年道:“剛才那些是王家的,現(xiàn)在這個,是萬獸谷的。”
說完,她再度出擊,朝著那虬髯大漢攻去。
虬髯大漢驚悚,瞪大了眼睛??粗蠈m雪影朝他而來,他感覺心臟快要跳出來了。不過他好歹是一派之主,他知道不能不反抗,氣勢一旦低落,便會一直低落,到時候他就一點反抗的機會也沒有,會一直挨打,甚至被打死。
他硬起頭皮,催動修為迎擊。然而剛才這女子給他的震撼太深了,一交手,即使有那妖獸幫忙,他也落入了下風,瞬間被壓著打。
木華天師在被南宮雪影震開時,他身后那健壯男子就立即挺身而出保護他。此刻木華天師看著散發(fā)無邊威勢的南宮雪影,眼神閃動,思緒紛飛。
黑袍人注意到木華天師的異樣,探出神念,向木華天師傳音道:“天師,你可是看出什么了”
木華天師沉吟片刻,回道:“我不太確定,但我肯定她那種突然爆發(fā)的可怕力量是一時性的?!?br/>
黑袍人點頭,剛才他是被震驚到了?,F(xiàn)在想來,是有些問題。
比如之前他們攻破皇城,如若那紫乾皇后真有那般偉力,應(yīng)該能將他們打退才對。而且后來,無論是與那王將的打斗,還是將圣武皇城暴露出來,還有對他們所說的話語,無疑是在拖延時間。還有就是,如若紫乾皇后修為果真如此,那么早在一兩個月前,來自各門派的挑釁滋事,早就被她強勢鎮(zhèn)壓,已無敵之勢平定了才對。難道現(xiàn)在才突然爆發(fā)是為了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不成不對,不像,如果真是這樣,在他們攻進城門時就該出擊了,而且也不會讓王將逃走。
又或者是發(fā)動這種力量需要時間,無法隨時催動回想紫乾皇后的種種作為來說倒是很有可能,那么這就是紫乾皇朝的某種底牌了。
黑袍人越想越覺得可能,她已摧枯拉朽之勢擊潰了王將,某種程度上是一種威勢,那么早先讓人覺得無敵的印象看來是某種障眼法,利用這個來對眾人心里形成威勢,這樣無疑能在對拼中占有優(yōu)勢。也許紫乾皇后的力量是提升了,但絕對沒有那么夸張,讓人提不起抵抗的念頭,否則他們早就橫死當場了。
不,不對。她跟王將的對拼無疑是碾壓性的,那王家老祖虛影也是實實在在的被擊潰了,如果她趁勢追擊,雖然王將能以合虛修為反抗一會,其他人不可能看著王將被斬殺,但她要是強行付出一些代價斬殺王將,當時王將幾近崩潰,心神失守,黑袍人自問,那種情況下就是他也能做到。然而紫乾皇后并沒有,而是讓王將逃走了,難道她還是在拖延時間?可是如果是那樣的話,在震懾住眾人時,不應(yīng)該再主動出擊??!
黑袍人越想越覺得亂,但他是一代高手,心境修為極高,很快就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他看著正在把萬獸谷谷主打的狼狽不堪的南宮雪影,忽然,靈光一閃,心里有了一個猜測。
他看到南宮雪影手中握著的珠子,珠子較大,一手難以握全,珠子散發(fā)銀光,那銀光順著南宮雪影的手臂經(jīng)絡(luò)導(dǎo)入她的身體。難道是那枚珠子?黑袍人想到。
隨后他傳音給木華天師道:“天師,你可看出那珠子什么來歷?”
早先南宮雪影拿出那枚珠子時,木華天師就覺得有點熟悉,現(xiàn)在又細細端詳,只見木華天師沒有說話,身體木然,雙眼迷離。他身旁健壯男子注意到木華天師的異樣,猛拍他的肩頭。
木華天師長吸一口氣,心神回歸,雙眼也有了神采。
木華天師還處于震撼之中,嘴里喃喃道:“神威,是神威?!?br/>
黑袍人聞言,大驚失色,道:“難不成她有與神靈比肩的威能不成”
木華天師只盯著那珠子看了小會,便心神失守,差點迷失。他此時還在局促的喘氣,他說道:“那珠子有過神靈加持,攜有神靈威能,所以王將才會被那威勢攻破心防,毫無還手之力,以至潰敗?!?br/>
黑袍人聞言默然,如果真是這樣,那還怎么打誰能抵擋得了神威的侵入
木華天師看出黑袍人的擔憂,他繼續(xù)道:“那珠子我很眼熟,一時想不起來,但應(yīng)該不能提升修為,她只是利用神靈威能加持,打了個出人意料。有了防備便不會那么快落敗?!?br/>
黑袍人心安,繼續(xù)問道:“那剛才她為何放任王將離去”
“應(yīng)該是為了拖延時間,她如果繼續(xù)追擊,知道你們不會坐視不理,一起圍攻之下,說不定會被看出端倪,所以還不如讓他走,少個對手,也好應(yīng)付你們。”木華天師回道。
黑袍人推想也差不多,但他對木華天師的用詞很不滿,總是將他自己和他們這些一起來的區(qū)別開,仿佛他是來游山玩水的一樣。于是提醒道:“天師,要想得到圣武遺寶,你可也要多出些力?!?br/>
說完他看向木華天師身旁健壯男子,向木華天師示意。
那健壯男子聞言,向前一步,欲要開口,木華天師伸手阻止了他。木華天師淡然道:“如果沒有老夫,你們現(xiàn)在恐怕還在想著怎樣破陣吧?!?br/>
黑袍人目光閃動,冷哼一聲,他知道木華天師的性子,沒有過多糾纏,眼下還是制住南宮雪影要緊,不然那位大人要失去耐性了,說不定還有一些暗中的人已經(jīng)按耐不住了!
黑袍人與木華天師都是神念交流,并沒有花多少時間,然而虬髯大漢已經(jīng)快支撐不了。
“噗”
虬髯大漢被南宮雪影刺穿,手臂劃開一條長痕,鮮血飛出,險些被挑斷。同時間,那只妖獸被紫芒掃中,哀嚎一聲,猶如斷了線的風箏,直直的掉下,砸出一個大坑。
打到如此形勢,其實并沒有多長時間。
青袍道人見形勢危急,忍著心神不寧,咬牙加入戰(zhàn)場,這讓虬髯大漢緩了口氣。
南宮雪影見青袍道人出手,毫不避退,抬手就是一道斬擊,然后對少年說道:“這個,是乾坤洞的?!?br/>
少年見到他母后縱橫無敵,打得敵人落花流水,很是振奮。然而他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即將到來的危險。
黑袍人在得知一些情況后,心中有了計較。你紫乾皇后不是想拖延時間嗎?那我就讓你拖。
黑色衣袍抖動,他的身影再次消失。黑袍人隱藏在暗影中,將己身融入黑暗,在虛無之中游離,他悄然靠近少年,突然黑氣涌現(xiàn),他探出了他的黑色鬼爪,直取少年咽喉。
他的手黑氣繚繞,干枯如瘦柴,指甲尖長,他出手極快,下一刻便要扼住少年的咽喉。
少年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鬼爪,臉色煞白,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他仿佛看到那鬼爪已經(jīng)抓破他的咽喉,他的鮮血噴涌而出了。
突然,一道劍光斬來。那劍光中有紫氣波動。紫氣劇烈跳動,猶如紫色的火焰。隨后那紫氣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銀光,銀光發(fā)散,照耀天地,原本已經(jīng)昏沉的天空,被這銀光映得完全是銀白色,那銀光發(fā)散后又驟然聚攏,形成劍狀,附著在劍上。
“劍蕩蒼穹!”
南宮雪影大喝,銀光鋪天蓋地的朝著黑袍人涌去,光芒刺目,如圣光降臨,普照天地。然而黑袍人在這銀光照耀中只感覺毛骨悚然,仿佛自己無所遁形,全身被窺破得徹徹底底。
黑袍人感覺全身都不舒服,那銀光好像刺進了他的每一寸血肉,在他毛皮中蠕動,破壞著他的軀體。只是光芒就如此可怕,若是被斬中絕對有死無生。黑袍人心想。
突然黑袍人心神一陣抖動,醒悟了過來。若是像剛才那么想,他絕對是要死了。他想到那枚珠子,明白自己是被那珠子中神威影響,才感覺毛骨悚然,無法抵抗?,F(xiàn)在他醒悟了過來,豈會還中招
所有這些心思都在心神電轉(zhuǎn)間完成。但黑袍人是出擊之勢,此刻無法驟然停止,轉(zhuǎn)而發(fā)力去抗衡南宮雪影。
于是可以看到,黑袍人快速抽回手,借著出招未盡的勢頭迎上這一劍,同時他催動修為,想要化作黑氣散去,不去硬抗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