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插曲最后以私底下雙方和解為結(jié)局,林雪也沒再找過程琬的麻煩,只不過程琬在班里更加不愛說話了。
程琬周末照常跟著程度一起學畫畫,程琬在工作室的另一邊畫著素描,而程度就在工作臺上做著東西,有時候陶罐,有時候小型雕塑。
程琬想學,可都被程度一句話打了回去,“想學的話以后就考美院。現(xiàn)在把基礎(chǔ)學好就不錯了?!?br/>
“程先生,你能給我刻個泥人么?”
程度手上的動作沒停,他輕聲哼笑,聽不出情緒,他說,“看你值不值得讓我動手了。”
可心思敏感的程琬這一次聽出了他的畫外音,她現(xiàn)在還沒資格。她哦了一聲,明顯低落的情緒讓程度不由抬頭看她一眼,不知怎的,他說了一句,“看你中考考的怎么樣吧?!?br/>
“哇真的嗎!”
“嗯?!?br/>
真是好哄。程度想。
晚上,吃過晚飯后的程琬突然想起學校老師布置的作業(yè)要上網(wǎng)下載幾份學習資料,要借程度的電腦。
她窩在書房靜靜拉著鼠標,就在這時,書房門開了,她抬眼,就那一眼,看的程琬臉紅了。
程度剛洗完澡,就圍了一條浴巾,他拿著毛巾在擦著頭發(fā)。他隨意瞥了眼臉熟地滴血的程琬,“干什么?你不是要查資料么?我臉上有資料?”
說完,他就向程琬走過來,在她身后立足,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翻了幾頁。隨即又回身,俯身,離程琬又近了些,身上還冒著熱氣,他看著屏幕,程琬的余光怎么都收不回來了。
程琬的心簡直就要跳出來,小鹿亂撞,就是現(xiàn)在這個情況。程琬是個臉上藏不住心事的人,她的表情全部被程度收入眼底。
“查的怎么樣了?”
“快、快查好了.....”
“等會記得關(guān)電腦?!?br/>
“好......”
程度又起身,濕發(fā)的水有幾滴甩在了程琬的臉頰上,冰冰涼的,可天知道程琬的臉燙的足以燒干所有的水分。
“早點睡,晚安?!?br/>
“晚、晚安?!?br/>
這個晚上,失眠的不僅是動了春心的少女,還有輾轉(zhuǎn)難眠的程度。
對程琬,他從一開始的信心,到現(xiàn)在時不時的動搖,他自己是非常的清楚的。程琬除了長相之外,身上任何一點都不像她的母親,這讓他萬分煎熬。
他對程琬的緊張超出了他的預估,他對程琬的感情,似乎并不是他最開始所想的那樣,為了復仇而去故意接近她,讓她對自己動心。在程琬如他所愿喜歡上他的同時,他的心也跟著一塊亂了。
他想試圖打破這個詭異的感覺,可他煩惱沒多久,程琬就先替他打破了。
程琬幫云嫂打掃衛(wèi)生,她自告奮勇地要求說去打掃閣樓,卻見云嫂臉色不變,她壓低聲音,“程小姐,你可千萬別去閣樓,閣樓都是先生親自打掃的,我都不能上去。你可別惹先生生氣。”
聽云嫂這么說,她就更好奇了,趁云嫂不注意,她偷摸著上了閣樓。
閣樓沒鎖,別著門。
程琬躡手躡腳進去,發(fā)現(xiàn)閣樓意外的整齊,就像是程度另一個工作室,不過這里更像一個儲藏室。
桌子上開著一盞臺燈,臺燈下放著一本相冊。
相冊被翻開了幾頁,看上去有些陳舊了,里面也都是些老照片。
程琬情不自禁翻了起來,基本都是程度小時候的照片,兩個年輕的男女抱著小程度笑地很開心。
這應該是他的爸媽吧,程琬想。長得也和程度一樣好看呢,可她聽云嫂說,程度的父母在他18歲那年就車禍去世了。
再翻過去幾頁,無一都是他小時候的照片,這時,手指一頓,在一張照片上停住。
照片上,是程度,還有她的母親,應秀璘。
他們兩個人坐在飯桌前,笑的很開心。
她記得程度說過,母親是他的老師,可她在家,只要問起母親的事情,程度就不是很開心,他總是淡淡帶過,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問,就當是怕提起傷心事。
“你在看什么?”程度的聲音在程琬身后響起,著實將程琬嚇了一跳。
轉(zhuǎn)頭看了程度一眼,程琬驚魂未定拍了拍胸脯,“程先生你可嚇死我了。”
閣樓暗,程琬沒看出來程度漸漸轉(zhuǎn)陰的臉色,她回答著程度的話,“程先生我在看你的相冊呢,你小時候長得真好看啊...我還發(fā)現(xiàn)你和我媽媽還有合照呢....照片里你們都笑的很開心....”
“啪!”——
程度一個巴掌將程琬打在了地上,他下了狠勁。
程琬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心里一陣后怕,“程先生......”
“我是不是告訴過你,閣樓不準上來?!?br/>
程琬懵著點頭,接著又是一巴掌,打在程琬的另一邊臉上。
“所以,這兩巴掌是給你的警告。下一次,你再出現(xiàn)在這,就是你下地獄的時候了。滾?!?br/>
程琬第一次見程度眼里的憤怒,他的憤恨,他的眼神恨不得要將她拆碎。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陌生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