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初一的，彩芳擁著云龍，懶睡著不起。云龍下半夜比彩芳睡的還晚些，不象她，睏了便倚著自己睡了。韋剛，彩蓮自是喜歡云龍，也不在意他們的纏綿勁，反覺著好玩。

    近中午，歐陽國難和寶寶已送走了幾撥客人，光給彩芳的紅包就收了五，六個了。寶寶得了個閑，便來看孩子們。韋剛，彩蓮已經(jīng)起了，正在屋里說話。寶寶道：“你們今天出去嗎？”彩蓮道：“出去看看老師，同學(xué)，幾個特好的，不能不去看，今晚只怕回來晚些。齊伯伯家，過兩天再去吧，他們家現(xiàn)在肯定也忙著呢。”寶寶轉(zhuǎn)到文雄房里，文雄和云海都失了蹤影，客廳見彩云出來，便問他們哪去了。彩云道：“他們肯定出去了，昨晚就商量好去哪玩了。”寶寶問：“彩芳呢？”彩云道：“在房里高臥呢，我剛才起見那個樣，象個大熊貓一般，拱在那睡得正香呢。”寶寶進了彩芳的房，果見兩個囫圇著橫在床上，云龍半仰著，眉兒微鎖，嘴兒輕合，一臉的淡寂之色。彩芳側(cè)滾著身體，一條腿壓在云龍的腹上，一只手伸到云龍懷里，額頭頂著云龍的腮，唇鼻都拱在云龍的頸項間，臉上帶著一股癡迷的甜笑，不知做什么好夢呢。寶寶氣得上前搖了幾下，云龍立時醒了，忙脫了彩芳的糾纏，坐起身。彩芳手腳亂蹬，也未睜眼，嚷道：“干嗎呀，人家還困著呢，要玩，等我再舒服一會兒。”寶寶氣道：“再睡初一都過了，起來干些個，再說年禮錢你不想收了?！迸⒆釉庾颖牧似饋?，頭尚暈著，忙又抱了云龍，瞇著倦眼道：“錢在哪？快拿了來。”寶寶給了她，道：“還有客人來呢，起來洗洗，幫媽忙些?！辈史剂r醒了，高高興興地起了床，下了地，拉著云龍去廚房先找吃的飽腹。云龍見沒他的事，便和彩芳說先回家。彩芳聽了道：“好吧，這幾天我得想法弄錢，可是你沒事就過來陪我?！痹讫堈f好，被硬拉著吻了吻，下樓回家去了。

    冰清幾個正日子里也未閑著，金璞，玉蓉家里，得閑也去了，一時說漏了嘴，金璞一追問，方把柔溫和媽媽的事說了。金璞氣了個半死，先把冰清罵了一頓，說這么大的事你也不早告訴我。冰清道：“告訴你又怎么了，我知道時，他們早在一處了。”金璞說等過幾天去你家，好好問問你媽，怎么回事。玉蓉先是不信，笑冰清開她的玩笑，及給玉潔打了電話，知他們都快到了結(jié)婚的份上，便真傻了眼，電話里也說不明白，只是疊聲地說：“姐，你也真是，怎么和一個小孩子弄到一處去了?！庇駶嵰膊粻庌q，說改天里來家詳說吧，玉蓉便說初四一定要去的，玉潔說好。

    冰清在自己家里人那沒得了樂，便找同學(xué)，朋友去玩，等見了彩芳，一比收的禮錢，自家不過三千多，彩芳硬弄了七千出頭，也不知她在哪討弄的。彩芳見了冰清給了她兩百元，說是林之平，凄芳姐姐讓她代轉(zhuǎn)的。冰清也不客氣，自是收了。彩芳問這錢讓誰收著，冰清道：“自是讓媽媽收著?！辈史嫉溃骸罢姹浚氵@么著，還怎么再和玉潔阿姨要錢花。你不如和我一樣，都存到我二姐那，準(zhǔn)沒錯，隨用隨取?！北逭f好，又道：“你和云龍最近，連錢都會和他一起花，怎么不放他那？”彩芳道：“云龍存不得錢的，他準(zhǔn)給他媽，他媽告訴了齊老怪，齊老怪說不得騙我的錢花不說，保不準(zhǔn)再告訴我爸，我爸再告訴我媽，唉呀呀，那我的虧可就大了?！北逍Σ盍藲猓溃骸笆郎显贈]比你精靈的了，自己家里的人都算計到這個份上了。”彩芳道：“我們就應(yīng)該有自己的秘密嗎，干嗎都讓他們知道?！北宓溃骸斑€行，總還有知近的?！辈史嫉溃骸案饔懈鞯挠锰?，你就和我學(xué)吧，虧不了你的?！辈史颊f文雄那份還沒詐到手呢，說幫著冰清也詐個百八十的。冰清道：“文雄干苦活掙的錢，比不得看著我們爸媽的面子送禮的人，都是大有錢的。”彩芳道：“沒事，我知道文雄，年底一下拿回三千多，一千是工資，一千是儲蓄，還有一千多是年底分紅，弄個三頭五百的，傷不了他的筋骨，等他結(jié)婚，我?guī)退謰層懶﹤€錢，也便還了他的人情了?！惫プ×宋男蹆籼艉玫恼f，文雄沒法，一人給了伍拾元，末了道：“你個小乳乳，就不知足去吧，弄得沒有一萬，也快有八千了，要不是我媽硬藏起幾份大的，你還真成了萬元戶了，再有個兩，三年，光靠這個，你也能和云龍支家過日子了。”彩芳聽了不理，跑去問寶寶，果然收了幾份大的，連歐陽國難還不知道呢。寶寶和彩芳說：“你先別嚷，等過會兒再和你爸說，說通了就留下，說不通想法給人家，你也別出外瞎說，就是留了，媽收著，早晚還不都是給你們花。”彩芳聽了高了興，道：“給年禮干嗎不要，又不是貪污受賄?！睂殞殮獾溃骸澳氵€嚷，趕禮哪有成千，上萬地送的。那好煙，好酒，有個人一下就送了價值三，四千的，要不是我要，你爸還不肯收呢?！辈史悸犃艘苫蟮氐溃骸皨專悄哪芤?，這事還是聽爸的吧?！睂殞毜溃骸按笕说氖履阋膊挥霉埽械?，不收反不是好事，人情上考慮不周，你怎么在社會上辦事?！辈史悸犃艘膊辉俨龠@個心，反正自己錢也夠了，便跑去找云龍報賬。

    云龍只收了齊戰(zhàn)，錢玉萍給的伍拾元，別的即便有，也都由父母代收了。齊戰(zhàn)見了彩芳便也給壓歲錢。彩芳道：“我就免了吧，別你的我的，給來給去的，你只給我的云龍才好。”及知云龍只得了這幾個錢，方跌足悔道：“早知你這么木卡，真不如要了呢，我們豈不又多得兩份。”云龍道：“乳乳，也差不多了，許多人干一年還沒你三天里收的多呢，你知足了吧?！辈史颊f好，從今兒起再不亂收了。云龍氣得沒法，知她在興頭上，勸也沒用，只暗自嘆息了回，他雖年輕些，但總也能感知到，物欲貪的過了分，總是會移情喪志的，可愛的不再可愛，純潔的不再純潔，只千萬他的乳乳別入了這個迷途。如此看來，好家庭也真易誤了好孩子，全看你怎么教育。其實這些話，多少有些是野森和他講的，大年節(jié)里，凄芳家也見了野森一回。

    良宵苦短，佳節(jié)難長。玉潔與別人相反，只覺得時間過得特別的慢，一天里只等柔溫的電話，不知怎么，柔溫偏沒電話過來，大致自己最知近，又失不得的，反放到腦后。男人常常便這樣嗎？心里惆悵萬端，可一想柔溫回家也只二，三天的工夫，真也不夠他忙的，便也不再怨他，靜下來一個人，又來想她的心事。

    情況比原先估計的還要嚴(yán)重十倍，玉潔本以為僅僅會遭到一些不相干的人的調(diào)笑和譏諷，至多和親人一時間產(chǎn)生些小小的感情糾紛，至于工作，總不會受影響吧？但她仍料錯了，她想象不到人們會如此親切地關(guān)心她的愛，這當(dāng)中更包括她的**，這一她不愿為他人知道，想象，談?wù)摰恼涿?。玉潔早些天便感身體微有不適，她是有經(jīng)驗的，怕是懷了孕，去醫(yī)院檢查，不想正應(yīng)了她的判斷。她不以為自己是什么名人，但知道她的人卻比常人多些，有些中國人，最不愿做的事便是保守別人的秘密，那樣，他們不太無知了嗎。不知從什么渠道，這信息便流到了好事者的耳中了。年前玉潔剛知道，因為羞，一時也沒敢告訴柔溫，想他回來再說吧。迄今為止，雖有人來拜訪，而且比往年多得多，但人們卻大多是回避，不敢與她交談這事。這事故的當(dāng)事人和責(zé)任者跑的遠(yuǎn)遠(yuǎn)的，他不知道她多么需要他的擁抱和熱吻。

    早晨起來，玉潔便有了一種預(yù)感，那就是平靜中的醞釀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大致所有的人都準(zhǔn)確無誤地得知了她幾個月來與柔溫的所作所為，只是弄不懂她現(xiàn)在可怕的感情罷了?？傆腥瞬粫屏T甘休的，第一個金璞便不讓了。玉潔微窘中自也逆反，心里怨道：“這是我自己的事，與你們有什么相干？我并不欠你們什么，要說有什么遺憾的話，我只欠他的，我只慚愧的是為什么沒有勇氣早一點和他在一起，險些弄得一團糟。他的身體是多么地溫暖，他的熱吻是多么地美妙，她的舉止多么地可愛，他的擁抱多么地有力，他的話語又是多么地讓人心喜，真正的心醉神迷，他的愛又是多么的熱烈，多么地深厚，多么地使人難以割舍每逢思想至此，玉潔都不免興奮和激動。玉潔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眼睛不禁濕潤了。下了床，她撫著自己的胸懷緩緩坐進靠椅，凝視著寫字臺上柔溫大大的相片，這相片在他在的時候她決不拿出來，只當(dāng)她想他而他又不在時，她才取出來默默地端詳。

    女兒的房子里有了動靜，又靜了會兒，冰清穿著紫絨睡衣推開門慢慢走到她的面前。母女倆互相注視了會兒，玉潔帶著一絲苦笑對女兒說：“冰清，可別著涼了?！北鍩o聲地鉆進還有母親身體余溫和氣息的鴨絨被中，輕輕嘆息了一聲。玉潔坐到女兒身旁，讓她靠著自己，問道：“冰清，你怎么了？”冰清道：“小姨和舅舅要來的。”玉潔輕笑道：“這我知道。”冰清有些害羞地道：“媽，我真不知該怎么對你，現(xiàn)在我總感到你即熟悉又陌生?！庇駶嵼p聲道：“噢，是嗎?！?br/>
    冰清的手探尋著，伸到母親懷里，象小時候一樣從母親的懷抱中尋找溫暖，她的手滑到玉潔的小腹上停了下來。玉潔隔著外衣，將自己的手壓到冰清的手上。

    冰清低頭恨恨地道：“這個柔溫，真可恨，他實在是壞死了。”玉潔無奈地笑道：“不，別這么說，他太可愛了，冰清，你又不是不認(rèn)識他。”冰清道：“那又怎樣？”玉潔道：“那你應(yīng)該對他有所了解啊?！北逍叩溃骸翱晌以趺戳私庖脖炔簧夏?，媽媽可是對他進行了全面的了解。媽，我一點也不怪你，你信嗎？”玉潔道：“你也不怪他嗎？”冰清道：“前些天也怪恨的，現(xiàn)在我不了，其實細(xì)想起來他并沒有錯，他也沒什么地方得罪了我，再說，他也是真愛媽媽，還這么瘋狂地行事，我只有化恨為愛了?！庇駶嵚犃藝@道：“其實媽媽并不擔(dān)心你的感情，媽媽了解你就象了解自己?！北宓溃骸皨?，你說實話，他和爸爸比哪一個你更喜歡，他們兩個一起追求你的話，你最終會選擇誰？”玉潔緊縮的眉頭完全舒展開了，她完全以喜悅的心情回答道：“這個問題很簡單，媽媽對他們都不放棄，先選擇你爸爸，生了你以后再選擇他。事實上就是如此，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一個小弟弟或是小妹妹了。”冰清嗔道：“媽媽拿人家打趣，媽媽一理智了，可誰都不是對手了?！庇駶嵭Φ溃骸皩Φ模擞辛死碇?，從純粹的感情糾紛中解脫出來，男人們往往就不是她們的對手了。冰清，你要明白，象你這樣的假設(shè)是完全不成立的，因此也沒有答案，可是如果比較你的爸爸和他誰好，現(xiàn)在媽媽更愛誰，那么媽媽告訴你，媽媽以全部的身心去愛他，沒有一絲一毫保留給你爸爸，這樣對他們才都是公平的?！北灞牬罅搜劬Γ溃骸皨?，你不愛爸爸了？”玉潔道：“不，好女兒，媽媽愛你的爸爸，但那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了，那愛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為了過去的感情而犧牲現(xiàn)在的幸福，是毫無道理和意義的。你可能奇怪而且不相信，柔溫他一點也不嫉妒你爸爸，他說僅僅從你爸爸征服了我這一點上，他就會敬重一輩子。我們其實是不談過去的事的，他不給我以比較的機會，他說那是我的事，與他無關(guān)，他只愛現(xiàn)在的我和將來的我?！北逵值溃骸皨?，你們的事你到底怎么想呢？”玉潔嘆了口氣，道：“媽媽有時也說不清楚，因為媽媽仍沒有絕對了解他，甚至媽媽有時候也不完全了解自己?！北宓溃骸斑@是什么玄學(xué)的奧妙吧，媽媽思維上原來也是有障礙的?！庇駶嵉溃骸斑@有什么稀奇的，世界上哪有絕對完美的人?！?br/>
    停了會兒，冰清小聲道：“媽，他，他對你溫柔嗎？柔溫他對你好嗎？”玉潔明白了女兒的意思，她也是關(guān)心的，便道：“你對這個問題知道多少？你是怎么看待的？”冰清道：“我不知道，羞死人了。”冰清鉆到玉潔懷里，后悔提了這個令人發(fā)窘的問題。玉潔也沒有說話，母女倆靜默了一陣兒，冰清又問：“可恥嗎？媽媽?！庇駶嵼p嘆道：“不，冰清，那是人類最美好的事情之一，哪一個母親因懷上了寶寶而為他的產(chǎn)生感到羞恥？哪一個女人失去了真正的男人的愛還會幸福？有人說她低而下，有人說她是動物的本能，又有人說她只是種族延續(xù)的手段，人們只因造化的愚弄而瘋狂的顫栗在原始的沖動下。所有這些我都不明白，我只知道這是愛，是可愛的他對我的無限的愛。如果這愛還有什么思想的話，那么我的思想就是毫無遮掩地去接受他對我**裸的溫情和熱吻，占有他給予我的人生極致的幸福，在那美妙的時刻，我們從不讓那互相傾泄，互相融合的愛有一絲一毫的浪費。這些年來，我對這愛慢慢地淡忘了，一點點竟不知為何物了，可是他以他獨有的淋漓盡致的暢快重新造就了我，讓我擁有了作為一個女人所應(yīng)擁有的一切，重新僅僅讓我作為一個真正的女人出世了，不是媽媽，不是社長，不是一個三十八歲的青春消逝的可憐的女人?！庇駶嵰豢跉庹f了這么多話，激動得聲音打起了顫，她停下來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款款含情地道：“他真溫柔?！北宄缇吹氐溃骸皨寢屨娴膼凵纤?？”玉潔毫不猶豫地道：“這不容置疑?！北逵值溃骸澳沁@愛的因素中，他對媽媽的這種愛的吸引占了多大比重？”玉潔道：“不少于一半吧。”冰清道：“那一半呢？”玉潔道：“是媽媽對他的同樣的回報?！北迤娴溃骸鞍俜种倭耍瑡寢?！”玉潔也有些難為情，可仍道：“你不知道他使媽媽心醉到了什么地步!那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萬物俱醉之感。你們真應(yīng)該好好地相處，你再別嫉妒他。柔溫，他狂熱的如同法西斯，任性的好似個孩子，而溫柔纏綿的時候又象是，不，是超過了心地細(xì)致的女人，他不知是怎么掌握了溫柔我的真諦，那么地和諧，那么地不可言喻，他的愛都快讓媽媽不會笑了，只想著去創(chuàng)造一種更高級的表示滿足和愉快的方法?！北迤娴溃骸澳鞘鞘裁矗繈寢??！庇駶崘澣坏溃骸皨寢尶蘖?，那是媽媽十年來真正的哭泣。”冰清更奇，道：“總這樣嗎？為什么哭呢？”玉潔道：“倒不是，能真正感受到人生的意義，那內(nèi)含豐富的痛苦和快樂的交織處，才哭的，后來很多時候也哭，因為媽媽不能不哭，有時候，我們不知不覺就睡去了，誰知在夢里我哭不哭呢”

    “媽，你可真?zhèn)ゴ?！柔溫也挺棒的，可真好！”冰清真摯地?fù)肀е械綗o比親切和自豪的媽媽。玉潔聽了輕聲道：“偉大？如果偉大而不美好，那么我寧愿不要偉大，沒有美好的愛就絕不會產(chǎn)生什么偉大！冰清，不說這些了，你今天有時間就在家?guī)蛬寢屨写阈∫毯途司?，這些年他們也真沒少關(guān)心我，把我的事都當(dāng)成了他們自己的事，可惜總沒有什么結(jié)果，今個兒算了了他們的心愿。”冰清道：“媽，他們會怎么說？”玉潔道：“媽媽怎么會知道，他們怎么說是他們的事，我們怎么做是我們的事?！北逍Φ溃骸翱磥韹寢屖氰F了心了，只接受祝福，不接受反對的意見了。”玉潔道：“媽媽自己的事完全應(yīng)由媽媽自己決定，我現(xiàn)在才認(rèn)識到這一點的重要?！北宓溃骸皨?，祝福你的人是出于了解你，尊重你，可干嗎也有人要反對呢？又不是他們的事?！庇駶嵉溃骸吧鐣蠌?fù)雜些，不光是媽媽的事，許多事，表面上看不屬于某些人，卻不一定不關(guān)聯(lián)到他們自己的利益。出于各種各樣的目的和企圖，他們當(dāng)然要關(guān)心我的事，我們的周圍多的是社會公德的捍衛(wèi)者和高尚理念的持有者，更有無所事事的庸人自擾?！北宓溃骸皨?，為了柔溫，你真的什么都不顧了，什么都會放棄嗎？”玉潔嘆道：“不，媽媽正因為有了他才真正擁有了一切，如果說放棄的話，媽媽只會放棄以前因各種原因而沒有放棄的，媽媽所厭惡的?！北鍐柕溃骸皨寢屢郧耙灿袇拹旱臇|西？”玉潔靜靜地道：“是的，還包括很多媽媽在以前并沒有認(rèn)識到的可惡的東西。有很多矛盾，只有在適當(dāng)?shù)臅r候才會激化，才會以激烈的形式出現(xiàn)，從而讓我們認(rèn)識它?！?br/>
    母女倆分了工，玉潔負(fù)責(zé)整理家中的一切，冰清負(fù)責(zé)家外的一切。吃罷了早飯，冰清就去采買些當(dāng)天需用之物。玉潔熟練地收拾著這個兩口之家，這種冷清的母女世界就會結(jié)束了，她身體里孕育的新的生命已經(jīng)以無可爭辯的事實結(jié)束了她們母女和柔溫過去的一切，而賦予他們以新的美好的生活了。

    玉潔閑了便坐到鏡子前面，先拿著柔溫的相片端詳了陣兒，又望著自己鏡中潤紅的美面發(fā)起呆來。她的美眸仍一如既往地閃耀著智慧，聰穎，平和安詳，現(xiàn)在又多了一層潛在的淚網(wǎng)包容著的極度的歡喜和驚奇。喜悅蕩開了她眼角的魚尾紋，這更增添了她那雙美目的風(fēng)致，她的秀美的鼻子和溫潤的唇，因為近日各種有益的運動，煥發(fā)出新的生命力，正以清新的潤澤等待下一次美妙的溫存，她的皮膚已不象年輕時那么富有色澤和彈性，盡管如此，她自我良好的修養(yǎng)和保護還是推遲了皮膚自然的松弛，她身體所有的一切都是飽滿的，都是豐盈而又成熟的，這純粹的婦人的美慧又不是女孩們所能比擬的了。玉潔有一個人洗澡的習(xí)慣，自從冰清不用自己照顧了的時候，她就總是一個人在家中洗，久而久之，她甚至不愿意同性看到她的身體了，最后，她常常以另外一個人的眼光來看自己水淋淋的身體，自哀自憐中自有許多迷茫，現(xiàn)在再沒有了。她和柔溫便一同洗過幾回，互相著揉搓，哎，多么的美妙?。?br/>
    玉蓉先到的，她一進門就用驚詫的眼光仔仔細(xì)細(xì)打量起玉潔來。玉潔溫和地拉著她的手，姐倆并排坐到皮沙發(fā)里。

    玉蓉幾次欲言又止，過了許久才道：“我們倆誰先說呢？還是誰也不說，等哥哥來了一起談？”玉潔笑道：“我們說我們的好了，他若不來我們便都啞巴嗎？”玉蓉道：“那也好，不過我要先聽聽你的解釋。”玉潔笑道：“你都了解多少了？”玉蓉氣道：“了解多少！姐，我沒想到你竟和他那么個半大的孩子談起了戀愛，還，還在一起睡覺，這簡直是神話一般了。”玉潔笑道：“你聽誰說的？”玉蓉道：“姐，我的天吶，我只想問這是真的嗎？有人問了我，我都快羞死了?！庇駶嵨⑿Φ溃骸笆钦娴?，我們甚至準(zhǔn)備結(jié)婚呢，他過年回家，就辦這事，而且，我已經(jīng)懷上了他的孩子了，我準(zhǔn)備再做一次母親呢?！庇袢鼗枇祟^，赤紅了臉道：“這，這，你竟懷上了他的孩子，就他噯，真讓人憋氣，就他這么個毛孩子！”玉潔笑道：“他怎么了，我喜歡，這事他還不知道呢，知道了只怕樂瘋了，他最喜歡小孩子了?！庇袢氐_道：“姐，你到底愛上了他什么？難道你的經(jīng)歷還少嗎？什么樣的男人你沒見過，苦守了十年，到頭來卻不顧一切地和他做出這些事來。”玉潔聽了玉蓉這話，不禁垂下她高貴的頭顱，輕嘆道：“苦守了十年！我終于等到了我渴望的，我沒有白等，我多么幸福啊！我愛他什么？他年輕，生氣勃勃，感情真摯，毫不做作。他忠誠，熱情，他的身體很美，很棒，很可愛，他思想清新，而且勇敢，是他一直追求我的，最可愛的是他也怕羞，和我在一起這么久仍然怕羞。他是寶貴的，他改變了我對男人的認(rèn)識，改變了我對自己周圍世界的認(rèn)識。玉蓉，看看我們周圍都是些什么男人，目光呆滯，面無表情，臉色灰黃，衰敗不堪，可厭的發(fā)式，毫無美感的服裝。這就是成熟的中年？語言枯燥乏味，毫無真知灼見，除了口號和教條之外就不知說什么好，甚至走路的姿勢就能顯出他們的無知，無力的手臂，象木桿支撐著毫無特色的褲子的下體，每一抬手投足都令人作嘔，他們怎么能和柔溫相比?！庇袢氐溃骸敖?，這都是柔溫這孩子和你說的吧，可你怎么也和他一樣，小孩子似的了。”玉潔道：“社會我是無法選擇的，可我的家卻要由我來選擇，我不會要那些既無道德，又無魅力，而且自我感覺良好的所謂成熟的人來開導(dǎo)我，來進入我的家庭生活。”玉蓉嘆道：“姐，你別生氣呀，我也是為你好，我沒說反對你們，我只是氣憤，我不忍心，也不懂，我這么高貴美麗的姐姐怎么會落到一個什么也不知道的孩子手里，可看樣子實在說不上是他勾引你，你自己也昏了頭?！币娪駶嵰ё齑?，又忙道：“姐，你別說我不會說話，我就是這么想的?！庇駶嵭Φ溃骸胺凑抑灰?，改變不了了?！苯忝脗z握著手笑起來，緣由卻是不同。玉蓉故意問：“姐，他還是童身處子吧？”玉潔輕笑了道：“我想是的，他沒說，可我感覺到了。他呀，什么都懂，可什么又都不懂，他實在是可愛至極?！庇袢匾娏擞駶嵾@景，知勸是無用的，便自說其它的閑話。

    金璞也到了，卻是一個人，和玉蓉一樣，見了玉潔便是好一陣兒發(fā)呆，末了道：“玉潔，你真懷孕了？”玉潔點頭說是，金璞跌足道：“算了，也只能這樣了?！庇駶嵉溃骸爸荒茉鯓?？”金璞道：“怎樣你還不知道，長兄為父，可你這樣了，我還能怎么說?！庇駶崥獾溃骸霸矝]讓你說?！眴柹┳釉趺礇]來，金璞氣得說不方便。

    冰清回來了，金璞自坐了不吭聲。冰清端茶倒水地忙活，安靜著，變了個人似的。

    一家人正悶坐著，柔溫開門進來了，外屋地見了冰清便笑，小聲說：“我也給你帶禮物了，你肯定喜歡?！北鍐枺骸笆裁礀|西？”柔溫笑道：“你暫且等著，就我們?nèi)齻€人的時候再給你看，是誰來了？”冰清摁了下柔溫腦門，道：“舅舅和小姨，哼，有你受的?！比釡厣焐嗟溃骸傲瞬坏?，是他們，小媳婦總得見公婆，反正怕也沒用，我見他們就是了。我們家反正沒了問題，我說了和你媽媽都睡過了，他們一下就沒了動靜，全由我了，嘿，這招可真好使?！彪m嘴上硬繃，柔溫仍遲疑地走進客廳，見到市府秘書長老爺和團委書記大人，不禁苦了臉，連表示尊敬的笑容都斂了。

    “你們好。”柔溫的頭微微點了一下，磕磕巴巴地道。

    金璞以嚴(yán)厲的目光打量著柔溫，他怎么也看不出這個青年有什么可取之處，畏畏縮縮，毫無神采，既沒有應(yīng)有的學(xué)識和地位，更沒有成熟的魅力和大度的氣勢，而正是這些才能配上自己已身為報社社長的妹妹。

    玉蓉也假裝不高興，嚴(yán)肅地審視著柔溫，希望他有些長進，可怎么看怎么仍是原來的老樣，不禁氣結(jié)，心道：“就你這么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竟讓我美麗無比，萬里挑一的姐姐愛上了你，真氣死個人了。”

    金璞身子沒有動，連頭也沒有點。玉潔看在眼里不禁極為不滿，可她什么也沒說。柔溫愣在那，他實在不知應(yīng)該怎樣和這兩個大人物說話才合適。說自己的話，只怕他們不喜歡，說他們喜歡的，可自己又不知道，可必須讓他們喜歡自己，他們是玉潔的親哥哥，親妹妹呀。

    玉潔望著柔溫，心下暖暖的，兩眼淚水瑩瑩的，高興，喜歡，什么都有了，心里嘆道：“他瘦了些呀，唉，他一定也不會很好過?！边@幾天，柔溫一直不停地奔波，瘦些也自然，只他自己沒覺得有什么變化，他看到玉潔目光中滿含的無比柔情，心中不禁一熱，渴望著在玉潔溫暖的懷抱里說些調(diào)皮的話，便走到玉潔的椅子側(cè)面，把身體靠在玉潔身上。玉潔暖暖的，不自覺地抱過柔溫的手，心下嘆息著，正想能在柔溫懷里偎一會兒。

    金璞見了這陣勢，感到事情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心中無名之火又翻涌上來，他越看柔溫越感到不舒服，而且蔑視他，不愿意和他說話。一旁的冰清見了這景，知道柔溫在場，三個大人便談不下去，于是她向柔溫使眼色，喚他和自己走，自家先進了房間。柔溫不知所以，倒是玉潔拍拍他的手，溫柔款款地道：“你去吧，好幾天了，冰清也有話和你說呢?！比釡刈匀坏馗┥硪ノ怯駶嵉拇?，忽聞金璞輕咳了一聲，又見了他嚴(yán)厲的目光，頓失了勇氣，便只在玉潔的額頭觸了觸。他這舉動，連玉蓉見了都?xì)?，心道：“怪不得旁人嚼舌頭，自己就是這么的不尊重，當(dāng)著我們的面還動起手腳來了，只瞞得我們好苦?！?br/>
    冰清紅著臉坐在床上，柔溫卻得意，道：“冰清，這年過的不錯吧？除了玩，錢也不能少得吧？花不了，也分我一些?！北鍤獾溃骸澳憧彀采刈?，有話和你說呢?！比釡仄娴溃骸斑@還正了經(jīng)了，幾天沒見，還大起來了?！彪m這么說，也坐了。冰清道：“柔溫，你知道嗎？你走了這幾天，媽媽只怕哭了四，五回，我沒看見，但我感覺到了，而且肯定是為了你，她想你”柔溫聽了非常感動，情不自禁地說：“我不也想嗎，要不是這個請我吃飯，那個拉我喝酒，我只怕早回來了?！北宓溃骸澳阊剑愣疾恢兰依锍隽耸裁词?？這幫該死的，凈胡說。”冰清紅著臉說不下去。柔溫不在意地道：“說什么？反正知道了也不怕，笑也就能笑兩天，再說玉潔是社長，社里的人也不敢笑話我，我才不怕呢?！北宓溃骸岸际悄氵@該死的個性，你不怕，我還怕呢，有些人瞎講，除了說媽媽不知羞恥外，還，還說我也和你睡過覺了呢?！比釡芈犃诉@話一躍而起，雙手?jǐn)囋谝黄?，一臉的怒氣，并無半點羞愧之意，嚷道：“是誰說這樣的混賬話？”冰清道：“你嚷什么，不怕人聽到了，說的容易，你查起來只怕就難了。媽媽聽了這話險些氣昏了過去?！比釡貧獾溃骸安还芩?，隨他們說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們清清白白就是了。”冰清道：“還有許多怪話傳著吶，等沒人你問媽媽，她會和你說?！比釡卦瓉淼囊磺幌惨忸D時化為烏有，喃喃著，眼中也噴了火。

    冰清抿嘴道：“淘氣包，你還一項大罪呢，自己還不知道呢?！比釡仄娴溃骸斑€有什么罪？”冰清笑道：“也不是壞事，反是一件特別的好事，可你不淘氣，便沒這樣的事?！比釡氐溃骸拔乙呀?jīng)準(zhǔn)備和你媽媽結(jié)婚，還有什么比這更好的事？”冰清道：“更好到不一定更好，可是也非常好。媽媽，媽媽她懷上你的孩子了”柔溫又直跳了起來，這回卻壓低了聲音低呼道：“真的！”冰清氣道：“我騙你干嗎，我還能得個金元寶？”柔溫眼睛都瞪圓了，自言自語道：“這可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這可怎么辦好？我怎么能當(dāng)爸爸？這也太快了些?！北鍤獾溃骸皼]責(zé)任心了吧，只嘴甜了吧，我沒看錯你了吧?！比釡貧獾溃骸罢l沒責(zé)任心？只要玉潔喜歡，我能不高興，反正當(dāng)爸爸，我還沒準(zhǔn)備好呢?！北宓溃骸澳悄憔秃煤脺?zhǔn)備吧，橫豎這個爸爸是跑不了你的了，媽媽說想要了，不想打胎。”柔溫道：“怎么著都成，我聽你們的?！北鍤獾溃骸瓣P(guān)我什么事，聽我的干嗎？”柔溫道：“你自也是要當(dāng)姐姐的了，你也得有責(zé)任心，不能光攀著我?！北鍤獾溃骸斑@哪象個男子漢，大丈夫說的話，簡直孩子一個?！比釡氐溃骸昂⒆泳秃⒆?，玉潔喜歡就成?！眱扇苏f著，忽聽外面有人在輕輕地哭，細(xì)聽卻是玉潔在低泣。

    金璞見柔溫走了，便道：“玉潔，父母都不在了，做哥哥的我要對你負(fù)責(zé)，我不能眼見你毀了自己一生的幸福，而且你不能不為冰清著想，你這樣，對女兒能有什么好的影響？連我們的子女，我們都不好教育了，他們都崇拜得你不行。現(xiàn)在，嘿，你說我得怎么去解釋？”玉蓉道：“哥，我不認(rèn)為姐姐這么做有什么錯，到底是她喜歡的人，我也看不出這對冰清有什么不好的影響?！苯痂鳖櫜簧虾陀袢貭帲缓陀駶嵉溃骸坝駶?，你要好好想想，玉潔，你是國家干部，**員，而且有才干，有魄力，都當(dāng)了社長，這節(jié)骨眼上，怎么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上上下下的，影響多大？一些領(lǐng)導(dǎo)同志知道了，會怎么說，現(xiàn)今都有人對我說了，替你惋惜呢?！?br/>
    玉潔說不出話，她也一句話也不想說。金璞說了什么，她一句也沒聽進去，她只想著她的柔溫，他的擁抱是多么的有力。

    金璞仍道：“玉潔，你這事已經(jīng)牽扯到我，弄不好連我都讓人指脊梁骨。玉潔，弄不好，你這事不但毀了自己，也毀了大家。”玉蓉道：“哥，這事也嚴(yán)重不到這個份上，現(xiàn)在到了這個地步，我們就得說好，看他們能怎么著，你先軟了，他們才捏骨你呢。”金璞道：“話是這么說，可總不是什么美事?！庇駶嵚犃说溃骸拔易约旱氖?，不用你們管。”金璞聽了氣道：“什么？你怎么這么和我們說話？玉蓉，你聽聽，玉潔她都說了些什么？”玉蓉也道：“姐，我哥說這話也是為了你好，有什么不對的，我們商量著來，自己家里先別弄僵了，還怎么外頭說去?！庇駶嵔K于哭出了聲，她美麗的身體打著顫，道：“我的事不用你們管，我也毀不了任何人，我自己真有了什么損失，我自己承擔(dān)?，F(xiàn)今都這樣了，除了他旁人我是不能理的，我只要他。”金璞正氣結(jié)著，柔溫沖出房來，再不客氣，把玉潔懷里抱了，見玉潔這樣，沖著金璞，玉蓉怒道：“你們把她怎么了！”金璞也說不上話，他倒不是因柔溫氣勢逼人，而是不屑與他打嘴仗。玉蓉道：“你還問我們，我們還要問你哪，自己做了那許多壞事，都忘了？”柔溫聽了這話，沒了動靜。

    金璞也不再留，抖手自去了。玉蓉卻舍不得走，留下來勸慰玉潔。玉潔因高興柔溫回來，一時便好了，便讓柔溫，冰清去做飯，姐倆兒自坐了說話，也不談旁人，自是柔溫。玉潔嘆道：“玉蓉，你不知道，柔溫，他是我命中的魔神，夢里一樣的人。他是為我而來的，他是為我而生的，我怎么能不要他，我怎么舍得，我怎么忍心。沒有我他也活不了的，無論怎樣，我也不會傷他的心。我只不知一點，他是個孩子，天性如此，還是大智若愚，故意和我鬧，可不管怎樣，他吻我，動手動腳的地方，都是我最渴望被吻被撫摸的，都是連我自己也不肯說，也感覺不到的地方，他說的許多話，我不愿承認(rèn)，可又最喜歡聽的。他一時不來纏纏我，我就會象終日淋在雨中的巖石一樣，是會僵硬風(fēng)化了去的?！边@話聽得玉蓉都紅了臉，道：“這可真是迷進去了，你也成了小孩子了，怪不得喜歡他?！庇駶嵉溃骸澳銢]得了，你不知他的好處?！庇袢貧獾溃骸翱靹e讓他聽著了，更要上臉了，再跟我也沒了大樣，全亂套了。”玉潔道：“矜持誰不會，我只在家跟他不?！庇袢氐溃骸斑@就好，單位里可別失了分寸法度?！庇駶嵖淙釡氐溃骸皥笊缋锼犖业模忠膊桓依?，只有一，兩回放肆些，可也是沒人的時候，回來我說他，他也聽了?！庇袢嘏氖值溃骸鞍浲臃?，但愿如此?！?br/>
    吃飯間和柔溫也近了，再不和他使大，只姐夫二字叫不出口。柔溫只人家同意便罷，他才不求這個呢。

    晚上玉潔和柔溫被里擁著臥了，玉潔想哭，問柔溫道：“家里都怎么說？”柔溫自說了實話，道：“現(xiàn)今都喜歡你了，反正都同意了?！庇駶崌@道：“難得他們開通?！比釡匚侵駶嵉溃骸坝駶崳抑粣勰?！”玉潔嘆道：“柔溫，我也愛你的，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地愛你?。　比釡氐溃骸拔抑??！庇駶嵉臏I水把柔溫的背心濕了一大片，可仍泣道：“我想你，柔溫，我一直想你，這幾天，就一個人，我真受不了了?！薄坝駶?，玉潔”柔溫一個勁兒地親吻玉潔，再不說什么。玉潔哭道：“柔溫，我懷上你的寶寶了?！比釡氐溃骸拔抑??！庇駶崌@息道：“我要做媽媽了！天哪，我又要做媽媽了！”玉潔淚光中閃著迷人的異彩，嚶聲道：“我多么喜歡啊，柔溫，我是一個女人?。　彼Ｖ沽丝奁?，眼神愣愣的，好象透過了柔溫的胸膛看到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柔溫懷著一種虔誠的敬意溫柔著玉潔，極盡他所有的溫文體貼，只去滿足玉潔，讓她一次次感到無尚的快慰。

    夜，仍是纏綿不盡的夜；情，仍是真摯美好的情；愛，仍是無邊無際的愛！天地合一，身心同體，所有的一切，便又都融化在了一起。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