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揚!”坐在沙發(fā)上的一個姑娘非常興奮的跳了起來, 身上穿著層層疊疊的粉紅色蕾絲小裙子,腦袋上戴了大帽子,手上還拿著一把小洋傘。
一副裝備下來路揚硬是沒認出來這是誰,本來他記人臉就很艱難,仔細想了半天,他跟那姑娘大眼瞪小眼, 空氣都凝固了。
“弟弟你不就是被阿靜招進來的嗎?”毛建國忍著笑。
“忘了啊。”寧靜嘆了口氣,“我這么難以忘記的一個人?!?br/>
一旁的祁邵看著愣在原地的路揚, 也有些想笑, 小孩兒平時臉上除了沒表情就是習慣擰著眉, 小小年紀就跟上了年紀的老頭似的, 非得裝嚴肅,這么愣著臉上帶著茫然還真第一次見。
“啊……”路揚終于反應了過來, 朝寧靜點了點頭, “我記起來了,你換衣服了?!?br/>
“今天新買的?!睂庫o原地轉(zhuǎn)了一圈兒,瞧著他拋了個媚眼, “好看嗎?”
“好……好看?!甭窊P臉上有些尷尬。
寧靜打了個響指, 一臉陰笑的看著另外三個人:“喝!”
“嘖。”童江仰頭把自己面前一大杯酒給喝了。
毛建國也沒說什么笑著也喝了。
“老大別耍賴。”寧靜拿著她漂亮的小洋傘指著祁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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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邵瞇著眼睛笑了一會兒拿起酒杯朝路揚的方向敬了一下, 仰頭給灌完了。
“他們都說我這衣服不好看?!睂庫o笑的很開心, “我就說你會覺得好看?!?br/>
“啊, 嗯……”路揚點了點頭坐到了沙發(fā)的另一邊。
“真覺著好看啊?!睂庫o又問。
“嗯。”路揚胡亂的點了點頭, 他沒接觸過寧靜這樣性格的女孩子, 感覺有點兒招呼不過來。
“姐我送你一套!”寧靜說。
“……啊?”路揚睜大了眼睛看著她。
“行了行了。”祁邵有點兒看不下去, 把愣著的小孩兒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談事呢,趕緊坐好。”
“行吧?!睂庫o有些失望的坐了下來。
路揚被祁邵搭在他肩上的胳膊整的都不知道怎么擺姿勢。
走也不是,就這么靠著好像也不太對。
他抬眼看了看正講話的祁邵,下巴的線條很冷硬,尤其是在祁邵不笑這么一本正經(jīng)的時候顯得特別……不近人情,看著挺嚇人。
“怎么了?”祁邵低頭看了看身邊的人,正好跟路揚向上看的那一雙大眼睛給碰上了。淺棕色的眼珠子跟裹著一層霧似的,他沒忍住收緊了放在小孩兒肩上的手,手掌按著小孩兒肩頭抓了抓。
不過沒敢用力,路揚身上太瘦了,但挺軟和,跟沒骨頭似的,他怕一用力把小孩兒給捏折了。
“沒事?!甭窊P擰著眉把頭低下了,不自在的挪動了一下身體,希望能離他遠點兒。
坐著這么近,男人身上的體溫都好像透著衣服傳了過來。
他僵著身體挺直了背聽著他們四個人談話坐了半天,店里的空調(diào)吹的他腦袋開始迷糊,向著下面一點一點,他費了老大力使勁撐著眼皮兒。
今天一整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隔一會兒就想睡,隔一會兒想睡,眼皮就跟電量不足了一樣非要關(guān)機。
耳邊四個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慢慢的就跟從井里傳來的一樣,聲音變得有些朦朧,身邊的溫度很暖和,他瞇著眼睛下意識的就窩了過來。
“睡啦?”毛建國張大了嘴沒發(fā)出聲音做著嘴型。
祁邵看著被自己胳膊環(huán)住而整個人都窩在他身上的路揚有些想笑,小孩兒還真挺像小貓的,擱哪兒都能睡。
“繼續(xù)?!逼钌垡贿厯е『和约簯牙镉謳Я藥В贿吙粗麄儙讉€人,“墮妖這種東西幾十年都出不了一只,現(xiàn)在一出還是兩只,你們有什么想法?!?br/>
“尸體我檢查了一遍,沒有外傷,全是在高潮中被瞬間吸干了精氣。”童江一張小臉上很是嚴肅。
“這只妖一邊□□氣維持生命,一邊犧牲生命力給這些人下妖毒?!泵▏鴩K了一聲,“腦子估計被水淹過吧?!?br/>
“管他有沒有被淹過,抓了再說。”寧靜說,“包括你們在別墅地下室搜出來的尸體,已經(jīng)死了十一個了,消息是壓住了,但上面發(fā)話了,接下來一個都不能死?!?br/>
“他說不死就不死啊,墮妖是說抓就能抓的嗎?”毛建國皺著眉喊了一聲。
“還規(guī)定了時間。”寧靜笑了笑,“72小時內(nèi)必須抓捕歸案。”
“我……”毛建國一句話沒說話看到祁邵揚起來的手瞬間住了嘴。
懷里的人不安的動了動,祁邵跟摸貓一樣摸了兩把路揚的背,等懷里的人安靜了才抬頭看著毛建國:“現(xiàn)在得弄清楚那只妖的妖氣為什么我們聞不到,而路揚能聞到?!?br/>
“他一個普通人能聞見我們都聞不到的妖氣?”童江擰著眉,“我們聞不到的原因有三個,第一,那只妖比我們強大,這個顯然不可能,除非那幾個老怪物跑出來。那么就只有兩個原因了,第二,那只妖是人妖混血,第三,那壓根就不是妖?!?br/>
“不是妖路揚怎么聞到的妖氣?”毛建國問。
“你就敢確定他聞到的是妖氣?”童江反問。
“……”毛建國有些愣。
“是妖?!甭窊P睜開了眼睛。
“喲。”毛建國被他突然出聲嚇了一跳,“吵醒你了?”
路揚打著哈欠慢慢直起身:“肯定是妖氣?!?br/>
“說說看?!逼钌坌χ粗?,上手捏了一把看起來就很軟的臉頰。
“別隨便摸我。”路揚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
“嘿?!逼钌坌χ?,“合著我剛白給你當半天枕頭,我腿都酸了,快幫我揉揉。”
路揚被他的不要臉給驚著了,睜著眼睛除了瞪他他都不知道還能干什么。
“眼睛挺大?!逼钌劭粗@副樣子更像逗,趁著小孩兒愣住直接上手摸了摸他的長睫毛。
路揚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咬了上去。
“哎!”祁邵沒想到小孩兒會直接咬上來,“撒嘴!”
“你不覺得這個小女孩很怪嗎?”路揚舔了舔嘴角。
“是嗎?”祁邵看著剛剛他一瞬間伸出來的殷紅舌尖,眼神暗了暗。
“你沒看出來嗎?”路揚有些著急,“那個女孩子明顯……”
祁邵聽著不遠處的腳步聲,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把頭朝他的耳朵湊近了,壓低了聲音:“寶貝兒你知道什么叫成人的世界嗎?”
“什么?”路揚有些愣,下一秒他就看見了祁邵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易博士?!逼钌坌χ鴦倧睦飩?cè)實驗室走出來的中年男人握了個手。
“祁大隊長。”易衡文也笑了笑,“很久沒見了?!?br/>
“叫我祁邵吧。”祁邵回了句直接把話題引到了重點上,“易博士應該很清楚我這次上來的事情吧?”
“清楚清楚?!币缀馕陌焉砩系姆雷o服給脫了下來,轉(zhuǎn)頭對著易晴笑了笑,“晴晴你先去外面,我等會兒就出去。”
“好,爸爸要快點哦?!币浊缒搪暷虤獾恼f完,自己推著輪椅出去了。
路揚坐在沙發(fā)上看著跟開始截然不同的小女孩有些疑惑,無論是氣質(zhì)還是給人的感覺,這個易晴就完完全全是兩個人。
“異獸都有編號,我等會兒去看看編號,然后給你答復行嗎?”易衡文端起茶幾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這個不重要?!逼钌弁高^茶杯里飄起來的霧氣鎖定了他的眼睛,“重要的是,你們研究所研究出來的怪物為什么會有妖毒?”
“妖毒?!”易衡文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把茶杯放下了,語氣有些緊張,“怎么會有妖毒?”
“易博士問我?”祁邵瞇著眼睛笑了笑,“這東西是從你們這里跑出去的?!?br/>
“哎?!币缀馕臒o奈的笑著,“別人不清楚,祁隊你還能不知道嗎,我這里的這些東西一大批都得往那兒運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些怪物從研究所往哪運祁邵是知道。
有錢人的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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