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老都看呆了。
孟朗也是微微怔了下。
四少在外是t.r的首席總裁,在家是冷面四少爺,他來厲家做管家前前后后十幾年,什么時候見四少這樣對人過?
不過對米深,好像也無可厚非?
畢竟,他們在一起相處十年了感情深厚。
如果不是發(fā)生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們此刻看這個平凡又隨意的動作,只會當做是長輩對晚輩的寵愛。
現(xiàn)在想來,以往他們忽略掉的這種寵溺,真的太多太多……
米深悄悄紅了臉頰,畢竟當著太爺爺?shù)拿婺亍?br/>
厲老將米深拉至身邊坐下,抬手揉了揉她那一頭亂蓬蓬的頭發(fā),“我們家深深,昨晚睡得好么?”
“嗯,可好了太爺爺?!?br/>
每次跟四叔睡一張床,她都特別安心,夜里不醒,還不做惡夢,閉上眼睛一覺美美的睡到天亮。
看著米深嘴角淺淺的笑容,厲老心頭卻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深深啊,太爺爺這次來,想跟你商量一件事?!?br/>
“嗯?什么事?”米深好奇。
今天的太爺爺,雖然還是和藹可親的,可總是讓她覺得,有點跟以往不太一樣。
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里,溫暖的笑意底下,好像還覆蓋了一層看不清楚的淡淡薄霧。
厲老咳了一下道:“你這不是快要放暑假了嗎?太爺爺想啊,接你去老宅住一段日子?!?br/>
接她去老宅???
米深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發(fā)出聲音,就被身后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不行!”
米深回頭,看見她家四叔的臉色有些不太善良。
米深:“……”
這是對著太爺爺呢,四叔,咱能稍微放軟點,別那么強勢么?
老人家也是要面子的啊~
厲老的臉色也是一沉,抓著米深的手不放,生怕被厲封昶搶去了似的,“為什么不行?”
厲封昶掃了眼米深的小臉,“我說不行就不行,不需要理由?!?br/>
“呵~~你個臭小子,你還有大有小嗎?到底我是你爺爺,還是你是我爺爺?”厲老氣的吹胡子瞪眼,“我不管,深深啊,等你放假,太爺爺就親自過來接你,我看誰敢攔我?!?br/>
厲封昶慢悠悠抿了一口茶水,“深兒,去吃早飯?!?br/>
米深被叫的骨頭一酥,厲老的眼睛霎時瞪圓了。
深……深兒???
什么鬼?
厲老的下巴都僵了,可抓著米深的那只手卻更用力了。
“嘶~~”米深側首,小臉皺巴巴,“太爺爺,您抓疼我了?!?br/>
“哦?哦——”厲老反應慢了半拍,倏地松開手,有些不好意思,“那個,深深啊,別聽你四叔的,放了假爺爺帶你去釣魚爬山,還能帶你去游樂園玩,對了,你想幾點起床,幾點回家,幾點睡覺都可以,還有還有,你想去哪兒玩,太爺爺都準,不會跟你四叔似的,把你看的緊緊的,不讓你干這,也不讓你干那?!?br/>
米深撓撓頭,“太爺爺,您今天怎么了?”
怎么看都跟平常不一樣,可是又說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樣。
她茫然的看看太爺爺,又回頭看看她家四叔,一雙眸子里滿是疑惑。
厲封昶淡淡的,“你先去洗漱,吃早飯?!?br/>
“哦?!?br/>
確實頂著這一頭亂糟糟的頭發(fā),外加穿著件睡衣坐在客廳不大好。點點頭,去了。
米深一走,厲老面上的溫和頓時像被風吹散了,沒好氣的瞪著自家老四:“我決定了,等深深放假,我就來接她,你同意也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br/>
厲封昶淡淡提醒:“爺爺,您忘了?深兒現(xiàn)在的監(jiān)護人,是我?!?br/>
十年前,他將米深交給他的時候,就一并將撫養(yǎng)手續(xù)都辦理妥當了。
現(xiàn)在,米深的戶口,跟厲封昶的在一個本本上!
別說,他還真奈何不了他了!
厲老氣的不行,旁邊孟朗見狀忙道:“四少,老爺子就是特別的想五小姐了,您看,老宅那么多重孫,他偏偏喜歡五小姐一個。您如果不放心的話,可以讓她小住些日子就回來,兩邊待待也好?!?br/>
厲封昶已經站起身來,“沒得商量?!?br/>
孟朗:“……”
厲老:“……”
他怎么那么想揍這小子一頓呢?
——
厲錦珊被放回來了,據說被厲封昶送去精神病院,跟一幫精神病放在一起,關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
聽說厲錦珊回去之后,人都是渾渾噩噩的,不停的說著胡話,嚇得李秀雅一個勁的哭。
厲老為了安撫她們,給她們訂了去法國的機票,美其名曰讓她們母女兩出國散散心,實際上的小心思是,為了平復u盤風波。
這件事,算是暫時這么壓下來了。
米深的期末考,也順利的完畢。
她跟毛貝貝不在一個考場,考完之后,米深就坐在校園花壇邊等她。
先給四叔撥個電話——
“喂?!?br/>
低沉的嗓音從聽筒傳來,聽的她的小心臟撲騰一跳,臉頰也禁不住的泛紅。
“四叔,我考完了?!?br/>
“嗯,要冷影來接你?”
“不是,我跟你說一聲,我跟貝貝說好了一起出去放松一下的。完了我自己會回去,所以,不用來接我了?!?br/>
“嗯,注意安全。有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br/>
“好?!彼бТ?,掛了電話后,臉頰像著了火似的。
拍拍臉頰轉過身,正好跟背著單肩包走過來的靳如墨打個照面。
“米深?!?br/>
看見她,靳如墨唇角勾起一抹淺弧,幾步走到了她跟前。
米深唇邊也揚起一抹淺笑,“學長。”
態(tài)度禮貌而疏遠,是他們之間,應該保持的剛剛好的距離。
米深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牛仔褲,上身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寬松線衫,一個簡單的馬尾,顯得單純而可愛。
靳如墨盯著她看了半晌,心頭忍不住的柔軟,“考的怎么樣?”
“挺好的?!泵咨钚χ?。
“嗯,那就好?!苯缒c點頭。
有片刻沉默。
米深視線一轉看見毛貝貝過來了,抬腳過去就抱住了她的胳膊,跟靳如墨說了聲再見,拉著她逃也似的離開。
走出好遠,毛貝貝回頭看了一眼,“靳如墨跟你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