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陳肅也真是個人材!
這些東西看著都瘆人,若真用在人身上,那簡直比朱元璋的剝皮還恐怖。
李偉強忍著不適,不動聲色的聽他講完這些刑具的用法,一邊點頭,一邊思量著要不要用這些東西。
他在后世二十多年接觸的都是文明、和諧之類的價值觀,打仗死人,有罪處死這些他還能接受,讓他用這種殘酷的刑罰審訊,就有些難以接受了。
沉吟了片刻,李偉心中突然一動,想到個可行的辦法。
“嗯,不錯不錯,你這些東西做的很好,我有大用!”
李偉拍了拍陳肅的肩膀說道。
陳肅頓時一喜,恭聲道:“謝大人夸獎!”
“嗯。”李偉輕輕頷首。
朝中群臣鬧得厲害,李偉也不敢繼續(xù)耽誤下去,當即便命人將詔獄里收拾了一下,空出地方來擺放這些刑具。
詔獄中一間昏暗的房間里,陳肅做的那個足有一米半的大盤子被架子撐起來,下面燒起炭火,在旁邊,還掛著幾頭大肥豬,除了這些還有幾桶殺豬時順便留下的新鮮豬血。
大盤子被燒紅后,李偉便命人將準備好的肥豬刷洗干凈抬了一頭放在上面。
不消片刻,黑豬底下便開始滋滋得冒油,香氣四溢,過了片刻,下面的肉就熟了,李偉挑撿其中比較好的,用陳肅做的那些彈琵琶的刀割下來。
“來來來,大家嘗嘗?!?br/>
李偉熱情的招呼呂唐和陳肅等人上桌,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醬料,用來蘸著吃。
陳肅看著眼前的燒烤,一臉懵逼。
“快來啊!”李偉見他們不動,又招了招手。
呂唐雖然也很納悶,不過他覺得大人這么做必有深意,但沒有再問,依言走了過來。
陳肅張了張嘴,想解釋一下他這些刑具的正確用法,但看李偉熱情的模樣,又不敢掃了他的興致,只能不情不愿的跟著上了桌。
由于火候不均,這個大盤子烤的豬肉底下都糊了,上面還沒熟,不過中間也有能吃的地方。
李偉沾著醬料,咂巴咂巴味,看著他們吃只能眼饞。
他齋戒三年呢,現(xiàn)在還不能沾葷腥。
咽了咽口水,李偉才收回目光吩咐道:“帶人犯吧。”
旁邊的護衛(wèi)聞言,躬身問道:“大人要先提審哪個?”
柿子要挑軟的捏,李偉想了想當時進來就求饒的那些人,說道:“就先帶劉仲質吧。”
“是!”
護衛(wèi)領命退下,不久便將劉仲質帶了上來。
劉仲質看著大吃大喝的李偉等人,心里忐忑不安。
他雖然身為侍郎,正三品大員,但李偉也沒給他免了嚴刑拷打,雖然沒有用陳肅這種慘無人道的刑具,但他身上此時也已是遍身傷痕。
“李大人,下官真的知錯了,都怪那個趙本,下官就是聽信了他的蠱惑才會誤會大人,跟著他上書彈劾的,大人恕罪啊!”
劉仲質上來就求饒,他們這些人是認準了李偉就是挾私報復。
李偉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開口問道:“本官要問的是謀害皇孫的事,你從實招來,我就饒了你?!?br/>
劉仲質愣了愣:“這……這我真不知道啊?!?br/>
李偉頓時一皺眉,揮手道:“把他扔到盤子上!”
“是!”護衛(wèi)領命,把劉仲質架起來就往烤豬的盤子處拖去。
劉仲質驚恐的叫道:“大人,大人饒命!我知道,我知道了,這都是趙本干的!”
李偉抬手讓護衛(wèi)停下來,繼續(xù)問道:“哦,那你說說,趙本是怎么干的?”
劉仲質頓時一滯,他哪知道趙本是怎么干的,他只是情急之下胡亂攀咬而已。
李偉見此,再次一揮手,護衛(wèi)立即又把他往盤子上拖拽,眼看著就要被扔上去跟肥豬一塊烤了,劉仲質掙扎著大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趙本和張宗藝他們一起里應外合干的!”
李偉又讓護衛(wèi)停下來詢問:“他們是怎么做的?”
“他們……他們……”
劉仲質心思急轉,絞盡腦汁想要給趙本和張宗藝二人編出個合理的故事來,然而謀害皇孫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做到的,任他想破腦袋,一時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大人,我……我真不知道啊。”劉仲質都快哭了。
“那你們彈劾我茹太素他們的那些證據(jù)都是從哪里弄來的?”
“是趙本,趙本給的!”
對這件事劉仲質倒是很確定,將李偉被罷免后,趙本召集他們一起彈劾李偉的事詳細說了出來。
李偉聽完心里有些失望,看來這劉仲質是真知道的不多,不過聽他所說的這些,趙本應該是知道不少事的。
李偉沉默了片刻,才抬頭打量了一下惴惴不安的劉仲質,笑道:“這樣吧,這個刑你可以不受,但是必須得整出點動靜來讓其他人相信你已經(jīng)受刑了?!?br/>
“?。俊眲⒅儋|劉仲質愣住。
李偉見他沒動靜,又是冷聲道:“把他扔盤子上!”
“別別,大人,我懂了!”
劉仲質趕忙叫道,隨即醞釀了下情緒,大聲慘叫了一聲。
但是假的畢竟是假的,叫了幾次李偉都覺得不夠慘。
“大人,讓卑職幫幫他吧!”
旁邊的陳肅拱手道。
李偉想了想,便點頭同意了。
陳肅起身來到劉仲質面前,笑了笑,隨即直接抓起他的手一下按在了鐵盤上。
“??!”
這下劉仲質是真的慘叫了,叫的撕心裂肺。
李偉眼皮跳了跳,但也沒阻止陳肅的做法。陳肅按著他的手直到整個手掌都快被燙熟了才松開。
劉仲質在收回手掌后依舊疼的慘叫連連,看他這只手焦糊的模樣,算是徹底廢了。
李偉深吸了口氣,才道:“把他的衣服扒了,頭發(fā)也剪下來,然后單獨關起來,別讓其他人看見?!?br/>
“是!”
護衛(wèi)依言照做,而劉仲質現(xiàn)在只顧著抱著手哀嚎,根本顧不上這些。
片刻后,被扒了外衣剪了頭發(fā)的劉仲質被帶走,李偉便讓人將鐵盤上的肥豬用刀修整了一下,擺成近似于人形,然后將劉仲質的衣服搭上,頭發(fā)戴上,再淋上豬血,肥豬頓時變成了跟個人似的模樣,再加上烤了這么長時間,黑糊糊的沾著血,誰也分不清這是個人還是頭豬。
呂唐和陳肅看著他這些布置,漸漸恍然明白了過來。
李偉就是要用這種方法嚇嚇那些官吏,若是心志不堅的,看到這情形肯定經(jīng)不住從實招來,若是真有頭鐵了,嗯,希望沒有吧!
在審問完劉仲質后,他沒急著直接審趙本,而是讓人先把同樣求饒過的杜澤給帶過來,試試這個辦法的效果。
杜澤與劉仲質一樣,也是一身是傷,衣衫破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被帶了上來。
烤豬肉的大鐵盤擺在前方十分顯眼,杜澤進來后一眼便瞧見了,當他看到上面的這焦糊的人形,以及上面劉仲質的衣服時,頓時渾身一顫,滿臉的難以置信:“劉大人?”
李偉專門在嘴角抹了點血跡,轉過頭來對他呲牙:“嘿嘿嘿嘿……”
“你你……”
杜澤驚駭欲絕,渾身顫抖,兩腿發(fā)軟,抬手指了指李偉,哐當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李偉頓時笑容一滯:“呃,這就嚇暈了?”
負責提人的護衛(wèi)連忙上來看了看,隨后報道:“是的大人,他暈過去了?!?br/>
“……”
李偉頓時一陣無語。
看來這法子效果是挺好的,就是有點好過頭了。
“弄醒他!”
“是!”
李偉吩咐一聲,護衛(wèi)立即弄了瓢涼水把潑在他臉上。
杜澤打了個寒顫驚醒過來,待看到李偉的面容,頓時嚇的蜷縮著身子直往后躲:“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李偉翻了個白眼,也不解釋,直接大喝道:“說,你們是如何謀害皇孫皇后的?”
“我沒有,我不知道……”杜澤哆嗦著答道。
“那你彈劾本官的那些憑據(jù)都是誰給你的?”
“是趙本,是趙本?。 ?br/>
杜澤驚恐的使勁往后躲,多虧有護衛(wèi)拖著他才沒逃開。
李偉又連問了幾個問題,但杜澤所說的跟劉仲質大差不差,有用的信息不多。
在李偉停下詢問后,杜澤還是喃喃著不要吃我,人都被嚇出病來了。
見他這個樣子,李偉便沒再詢問下去,派人將他送回了牢房。
杜澤被護衛(wèi)架著送回了牢房,眾人見他去時還好好的,僅僅過了不大會功夫就變成了這樣,頓時都是驚慌不已。
“杜大人,你這是怎么了?”眾人轉著縮在角落打哆嗦的杜澤問道。
杜澤驚魂未定的張大著眼睛,看了他一眼道:“劉大人,劉大人被他們烤熟吃了!”
“什么?”
眾人聞言,頓時驚叫出聲,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難怪,難怪剛才他們聽劉仲質叫的那么慘,這錦衣衛(wèi)竟然如此兇殘,毫無人性,連這種事都干得出來!
“不會吧,他們怎么敢?”有人將信將疑。
杜澤也不再回答,只顧蜷縮在角落打哆嗦。
眾人見他這模樣,頓時驚慌失措,不少人開始直接喊叫起來。
“放我出去,放出去!”
“我要見陛下!”
“救命啊!”
牢房里一片大亂,所有人都在驚慌的喊叫,其他牢房聽到他們的動靜也高喊著打聽情況,這些人便將劉仲質被烤了的事告訴了他們,騷亂頓時蔓延開來。
趙本聽到這個消息后,也是難以置信的咽了咽唾沫。
正在此時,負責提審的護衛(wèi)高喊道:
“趙本出來受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