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任敬義回府沒有多久就讓人將先皇御賜的將軍符送去了六皇子府?!?br/>
“這個將軍府倒是拎得清。”萬俟瀟歪在椅子上,隨口說著。
“將軍符是什么東西?”茉莉從屏風(fēng)之后探出頭來,等君凌將她身后的絲帶系成漂亮的蝴蝶結(jié),才輕快的邁了出來,做到萬俟瀟身邊。
“當(dāng)年那個任敬義也是驍勇善戰(zhàn),先皇帝對他賞識,特設(shè)了唯一的將軍符給他,是指只要有它便可作為任一方軍隊的最高將領(lǐng)指揮作戰(zhàn),無論軍隊所屬?!?br/>
“皇帝,先皇帝也是煞費苦心了,為了自己收著兵符,又想安撫人家,弄出了將軍符來?!?br/>
“呵呵呵,虧你一瞬就猜出這其中的意圖了?!比f俟瀟把玩著茉莉的手,夸獎道。
“這么說,紀簡玄也是想要將軍力握在自己手里?”
“想法倒是不錯……”萬俟瀟高深莫測。
“只是,將軍府也未必就是好掌控的?!避岳蚪由狭嗽?。
萬俟瀟點了點頭。
“你覺得任敬義真的會為紀簡玄所用嗎?”茉莉貼上去問道。
“現(xiàn)如今沒有了先皇的信任和將軍府的榮耀,他便也只能依附在紀簡玄一方了?!?br/>
“嗯,確是這么個道理。”
眾人不知其中細節(jié),只以為紀簡玄這么快就能將任老將軍拉攏到自己一邊,定是有可取之處,也算是同時得了許多朝中搖擺不定的人心。
這是管家進到了院中,身后還跟著一個瘦弱的身影,“主子,主母,顏香閣的伙計來送首日的細賬。”
“嗯,拿過來吧!”茉莉這才離開了萬俟瀟的身邊,在一旁的軟塌上落座。
可快管家身后的人快步上前,彎腰將賬簿聚過頭頂,“請夫人過目。”
茉莉拿過了賬簿,“快起來吧,以后不必這樣?!碧а劭戳艘粯?,竟然是謝一心,“怎么掌柜的讓你個小姑娘跑腿?”
“哦,夫人,是一心主動要求來的,昨日開張面前忙得緊,小的只在庫里取取貨,并不覺得勞累?!?br/>
“原來是這樣,你有心了?!?br/>
“當(dāng)不得夫人夸獎,一心只求能夠回報夫人的收留之恩,多做些事?!?br/>
謝一心年紀輕輕,許是因為讀過書又天生機靈,說話做事都很穩(wěn)妥,這點深得茉莉的喜愛。
“如今已經(jīng)安頓下來,有沒有試著與家人聯(lián)系?”
謝一心沒有想到茉莉還記著她家人的事,眼中滿是感激,愧疚的低下頭,然后重重的跪在地上,“對不起夫人,一心枉對您的信任,之前的事情,一心說了謊?!?br/>
茉莉暫時停下正翻著書頁的手,抬起頭盯著地上跪著的身影,等她繼續(xù)說下去。
“小的當(dāng)時說謊,是因為實在無處容身,之前也被人騷擾過好幾次,雖然僥幸逃脫,但是只要還在上京,日后就免不了這樣的麻煩,小的是急于尋一家……”
“找一家能當(dāng)你靠山的?”茉莉秒懂了她的意思。
謝一心怯生生的點頭。
“那你之前所說家中的情況?”
“父親卻是讀書人,過了年就病重去世了,小的娘親也走的早,一直在家中的是父親后面娶進來的,然后又生了弟弟……”
“她對你不好?”
“嗯,”說著謝一心將窄袖拉起,上面橫豎著好幾條傷痕,看上去已經(jīng)好些日子,全部落了疤。
“看來是受了不少苦?!?br/>
“都是過去的事情,是夫人給了一心重生的機會。”
“言重了,既然如此你便在顏香閣好好做事,以后會越來越好的。”
聽到茉莉的話,謝一心先是微微一怔,然后才磕頭謝恩,跟著管家出去了。
走到院門口還回頭望了望房間的方向。
“茉莉有意思要將她放到身邊?”萬俟瀟總是能夠猜到茉莉想法。
“之前是這樣想的,這樣也好有個人能給君凌幫把手,如今…再看看吧!”
“你覺得她沒有說實話?”
茉莉又重新翻起了賬簿,“嗯,能干是能干,但是城府也深,這樣的人如果衷心還好,別有用心的話就是個定時炸彈?!?br/>
“要不要我從暗衛(wèi)你給你調(diào)幾個人過來?”
“不用,暗衛(wèi)如今都忙著,女子本就是少數(shù)?!?br/>
接下來的幾日上京都很消沉,畢竟是先皇要進皇陵的日子,一個晚上的時間,街上已經(jīng)是一片素白,沉靜。
只有白玉樓暗中傳來的消息,紀簡云在下葬當(dāng)時來到了白玉樓,一身白衣在房間中不停的喝著酒,口中還真真有詞,說他冗長的冬日就要過去,很快就自由了一類的話,一直說個不停。
“開門做生意,他想如何便如何?!比f俟瀟向來坐山觀虎斗。
“萬俟瀟,你沒有懷疑過,想要自由什么的這類話只是幌子嗎?如果他是這樣九曲十八彎的心思的,將所有人都騙了過去,會不會其實他的計劃是在更隱秘的什么目的上。”茉莉不由得往陰謀論上猜測。
“確有這個可能,但目前我們沒有探到任何蛛絲馬跡。”他起身上前,將茉莉拉起,一起走出了房間,“還沒有頭緒的事,就不要多想,累著自己可還行?如果到時候夫君抵擋不住,你便帶我到現(xiàn)代去,直接躲了。”
“呵呵,看你說的,院子里這么多人呢,也不怕人家想你是膽小鬼?!?br/>
“膽小又如何,眾人皆知,我心思在茉莉身上,便是膽小如鼠,時刻都緊張著的?!比f俟瀟的情話總是來的突然又洶涌,茉莉一直招架不住,紅了臉龐。
兩抹銀色的身影在府中漸漸含苞待放的紅梅樹林間攜手穿梭……與外界的哀聲與爭奪隔絕了來去。兩相依,不理山河破碎;兩相偎,跟隨曉月微醉。
國喪的悲傷只持續(xù)了幾日,紀簡玄便讓禮部定下了登基的吉日。
日期就在一個月之后。
沒過幾天,大雍的回信也傳了回來,與萬俟瀟兩人預(yù)料的一樣,大雍皇帝還是一貫信任萬俟瀟這個弟弟,將一切事物都交給他定奪,凡事可先斬后奏,另外還順便讓逸王,逸王妃夫婦留在上京參加紀簡玄的登基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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