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果本想說,別介,打欠條也可以?。?br/>
只是,貴娘這時端著茶上來了,便止住了話頭,轉(zhuǎn)而問道:“剛才那個小太監(jiān),我好像沒有見過?!?br/>
貴娘滿臉都是喜色,見問,也并不隱瞞,“娘娘,他就是我的弟弟大力啊!不過,他現(xiàn)在叫福田了,恭王爺給新取的名字!”
福田……
張小果忍不住一頭黑線,這樣算的話,豈不是根她家福寶一個輩分的了?
想想自家福寶那“嬌小”的身形,再想想福田的本名……
然而,也不是重點,張小果努力屏棄心里面的那一點不和諧,開口問道:“那也就是說,你們姐弟已經(jīng)相認了?”
貴娘歡喜地點頭,眼睛里面已是淚花點點。
張小果看著她,一陣苦笑,“那你還上來干嘛?這么多年未見,還不去忙著敘舊?杵在這兒,是覺得我薄待了你,準備給我安一個刻薄寡恩的名頭,是不是?”
張小果說著,不由分說,把人推下了樓,嘴里面尤抱怨著,“你說我,怎么就選了你這么一個丫頭?呆頭呆腦的,簡直氣死個人!”
貴娘雖被數(shù)落,嫌棄,心里面卻覺得一片熨帖,嘴角含笑,腳步輕快地下了樓。
高總管笑看著這樣的公主殿下,白凈的臉上滿是溝壑,不等地點頭。
“高總管,人下去了,咱們繼續(xù)?。 睆埿」粗?,狡黠一笑,一步步向著高總管逼近了過去。
高總管臉上的笑一頓,心里面不由升起一絲緊張,忐忑道:“殿下,您又想到了什么主意啊?”
張小果呲牙一笑,面向慈寧宮的方向,露出一絲詭異的笑來。
與此同時,太后娘娘的寢殿之中,傳來一聲大大的噴嚏,頭頂之上,似乎被一股陰影籠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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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將軍案,到底最后如何,張小果沒有去問。
不過,她的御泥坊都能重新開張了,想來也不會有什么大事。
一個御泥坊,一個新書局,再加上一個昏睡不醒的小福寶,就已經(jīng)讓她操碎了心。
結(jié)果,這一天,吃飯的時候,天慶帝又告訴她一個大消息,他們的探子已經(jīng)有一個深入到了鎮(zhèn)國公的外書房,負責(zé)里面的每日灑掃。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使張小果瞬間覺得,她可以考慮讓秦軒那家伙回京城蹦跶蹦跶了!
是的。
上次之后,張小果原本是想讓秦軒別再進宮,眼不見為凈算了。
可是,秦軒二??!她不見他,便天天到咸福宮的林子里面哀嚎。
一來,張小果聽得煩了,二來,這樣鬧下去,她父親天慶帝的面子上也不好看,畢竟,她現(xiàn)在還頂著人家妃子的名頭呢!
所以,便直接給了他個活,把他派到水泥莊子上面的山上,修水庫去了。
“皇上,各位娘娘已經(jīng)進宮幾個月了,咱們開源的工程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是不是也開開節(jié)流的先河?”張小果望著天慶帝,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原主的好姐姐還天天金尊玉貴的養(yǎng)著呢!
這樣下去,怎么能對得起原主呢!
天慶帝聽完,哈哈大笑,輕輕撫了撫張小果的頭發(fā),道:“再過兩天,便是四月初八,浴佛節(jié)了。
到時候,就找個借口,把旨意發(fā)出去?!?br/>
“還找什么借口呀,這都四月了,春雨卻一場都沒有下過呢,旱災(zāi)的折子不是一天天的往龍案上飄嗎?這就是再好不過的借口了?!?br/>
天慶帝輕輕點頭。
第二天,朝廷突然下了一條法令:天下各地皆有旱情傳來,朕深感焦慮,與佛前發(fā)誓,甘愿與天下百姓共甘苦。自此起,宮中各處裁剪一半用度,以備賑災(zāi),欽此!
此消息一出,天下一陣歡呼,山呼萬歲,感念皇上體恤之心。
天慶帝仁德明君的形像也初步得到彰顯。
朝廷之上,卻存在著不一樣的聲音,畢竟,各家都有女兒剛進了宮,確實的好處還沒有撈到呢,就遇上皇上裁剪自己的用度。
這么一樣,沒有位分的,再想要升遷,豈不是難于登天了。
家里面各種人情網(wǎng),還指著借著宮中女兒的臉面往外鋪呢,可眼看著,多年來的心血毀之一旦,又怎么能甘心?
可是,天慶帝這一次出手極快,又站在了道義的至高點上,想要制止,卻不那么容易。
因此,反對的聲音也就那么稀稀拉拉的提了一提,竟然順利的通過了。
坤寧宮,皇后娘娘聽到這個圣旨,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再三的確認,才信了下來,心里面卻是不以為然。
自從入宮當(dāng)了皇后,她的花銷用度,又有多少來自皇宮呢?就那么一點子,還不夠她平時孝敬太后呢!大頭還不是從娘家拿?
所以說,減不減地,對她來說,問題并不大。
因此,圣旨在皇后這里沒有受到任何的阻力,到了太后那邊,更是順利的出奇。
誰不知道,太后娘娘好面子,天下人,都知道如今的太后娘娘在當(dāng)姑娘的時候,偏是一個憐老惜貧的良善人。
皇上要為天下百姓,節(jié)儉用度,無論心里面有多不情愿,她還不得舉雙手贊同,少不得還得再來一句,如今大不如從前,皇上早應(yīng)該如此了!以此來彰顯她的菩薩心腸。
張小果只是提了一句,然后便完全不管了。
因為這幾日,恭王爺天天帶著自己的王妃,進宮來請她,三個人同進同出,逛街,選鋪子,定廠房,招工人……忙得不亦樂乎。
當(dāng)然,忙得都是張小果自己,恭王爺則完全履行他之前的承諾,只當(dāng)自己是一個可以移動的吉祥物,關(guān)鍵的時候負責(zé)鎮(zhèn)廠子。
非關(guān)鍵的時候,在張小果的身側(cè),不是擺開攤子打麻將,就是帶著自家夫人玩跳棋,打撲克,玩得忘乎所以!
然而,就是在這種氛圍中,張小果接到了陳斌給她捎回來的,秦軒那貨的信。
那廝竟然還在山里呆出了感情,不想回來了!
這結(jié)果,即讓她有些始料未及,又有些哭笑不得,而且人家還不是因為賭氣,而是真正喜歡上修水庫這項又臟,又累的重體力勞動了。
張小果無法,只得數(shù)了數(shù)自己手里面眼看見底兒的銀子,從中給他抽了兩張,讓陳斌帶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