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帶著素問離開了教學(xué)樓下,只剩下躺在地上滿地打滾的三個男生。
已經(jīng)快十一點(diǎn)了,學(xué)校里的走道上已經(jīng)沒有人了,沈醉送素問到了她的宿舍門口。
“師兄。。。。。不好意思,又給你添麻煩了。”素問臉上的還有淚痕,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沈醉笑道:“現(xiàn)在g大的招生那么不靠譜了嗎?仗著父母有些權(quán)勢,就覺得老子天下無敵,高手寂寞,呵呵呵。”
素問臉色黯然,輕聲道:“師兄,我應(yīng)該不去書屋做兼職了,他還是會纏著我的,到時跟著我到了書屋,看到了你,我怕他們會為難你。”
“哦?那你就更應(yīng)該來書屋打工了,我脾氣太柔了,我們老板才是個老社會人,他們過來,正好能教教他們做人?!鄙蜃砩裆珔拹海劣谀莻€紈绔子弟會不會通過什么家族手段,找書屋的麻煩,沈醉不在意,老顧嘛,有他頂著,沒慫過。
素問有些詫異,今天接觸下來,這個師兄性格溫柔,待人友善,對所有人都是帶著友好的微笑,今晚這樣暴力出手解決掉了三個高大男生,又是一副不屑權(quán)勢的自傲態(tài)度,讓素問覺得,和白天的沈醉,截然不同。
沈醉感覺到了素問的態(tài)度變化,撓了撓頭,害,戰(zhàn)國的靈界讓自己的心境或多或少產(chǎn)生了些變化,剛剛那樣說話估計嚇到小朋友了。
“快上去吧,今天太晚了,明天繼續(xù)到書屋兼職吧,老板不在,我和顧夕挺忙的,對了,你會騎小電驢嗎?”沈醉掏出車鑰匙。
素問怯怯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這個你拿著吧,以后你就騎我的小電驢過來書屋吧,學(xué)校走到書屋,也有一段距離,你每天這樣往返,很累的。”沈醉將車鑰匙遞給了素問。
素問剛要拒絕,沈醉把鑰匙塞到她手里,輕聲道:“聽我的,這樣也安全點(diǎn),車子在校門口?!?br/>
素問看著沈醉,有些看呆了,這個師兄,人真得很好,和叔叔好像啊!
“上去吧,宿管阿姨都看著呢。”沈醉看向素問后面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門口的阿姨。
素問瞬間滿臉通紅,和沈醉道了個別,小跑到宿舍阿姨身邊說了些什么,然后跑進(jìn)了宿舍。阿姨等素問進(jìn)去后,滿眼警惕地看著沈醉。
沈醉訕訕一笑,我長得不至于像個壞人吧。
隨后離開了宿舍樓下,避開學(xué)校的攝像頭,找到一個死角的陰暗處,施展法術(shù),身形憑空消失。
書屋二層,顧夕震驚之后,繼續(xù)自言自語,了解到了,這個靈識生前就認(rèn)識老顧,叫葉祖茗,是一個隱世家族的不怎么受器重的族人,二十五年前,在一次家族聚會中,認(rèn)識了年幼的老顧。
老顧的師父和葉祖茗家族的老祖是多年好友,那次帶著年幼老顧一起參加葉家聚會,其實(shí)就是葉家內(nèi)部幼年族子的精英選拔。
本來老顧跟在師父旁邊,興趣缺缺,但是架不住葉家老祖在老顧師父面前煽風(fēng)點(diǎn)火,老顧被迫下去一起參加比賽。
老顧第一場就遇到了葉祖茗,老顧其實(shí)就想隨便過幾手,然后就找個借口退出。
可是那時的葉祖茗,也是年少氣盛,覺得老顧態(tài)度敷衍,看不起他,一上來被使出全力。
于是,老顧閉而不攻,葉祖茗就跟攆狗似的,追著老顧打,一開始老顧都沒太當(dāng)真,更多稍微示弱一下,然后找個理由認(rèn)輸,只是葉祖茗覺得老顧在戲耍他,不小心,出手過重后,老顧也被他惹毛了,瞬間把葉祖茗打趴下了,不但如此,還把他打進(jìn)土里,漏出個頭,無法動彈。
葉祖茗徹底沒脾氣了,技不如人,認(rèn),但是這種實(shí)力的碾壓感,有些心累啊。
然后老顧主動認(rèn)輸,準(zhǔn)備下場,但是葉家老祖是個為老不尊的貨色,當(dāng)即對葉家那些少年下令,誰能打贏顧醒,誰就進(jìn)入精英組,可以群毆。老顧師父也沒阻止,然后葉家少年們一擁而上。
老顧扯了扯嘴角,你妹的,還帶這樣玩的。然后老顧術(shù)法大作,一人之力,對抗數(shù)十個葉家少年,結(jié)局也很簡單,一人干趴了全部人。
葉家老祖笑著對老顧師父說,沒想到你這個弟子,小小年紀(jì),已經(jīng)把你的本事學(xué)得七七八八了,后生可畏啊。
老顧師父神情得意,嘴上卻說,馬馬虎虎吧,還是欠練。
之后老顧陪著師父在葉家住了大半個月,葉祖茗則變成老顧的跟班,每天都過來找老顧請教術(shù)法,一開始老顧嫌麻煩,不愛搭理他。不過架不住葉祖茗的臉皮厚,一來二去,兩人成為了朋友,老顧離開葉家之后,葉祖茗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找老顧喝酒,只是最近十五年,葉祖茗沒有出現(xiàn)過了,老顧一開始有些好奇,便向葉家打聽,才知道十五年前,葉祖茗主動離開了葉家,原因不明。
葉祖茗此時已經(jīng)死了變成靈識,特意把引素問過來書屋,其實(shí)就是想找老顧幫忙。
二樓圖書室,空氣中有一陣漣漪波動,沈醉突然現(xiàn)身在顧夕身旁。
“沈醉你回來啦?!鳖櫹]有吃驚,看到沈醉,有些開心。
“靈識確認(rèn)身份了嗎?”沈醉問道。
顧夕和沈醉講了之前的經(jīng)過,沈醉皺著眉頭,心中暗想,老顧的朋友?此時帶著素問到書屋,是想老顧幫什么忙嗎?還是說素問,她有什么其他秘密?
顧夕見沈醉一言不發(fā),輕聲道:“要不我讓靈識上我身,你再和他聊聊。”
沈醉搖搖頭,對顧夕笑道:“不用,況且我也不認(rèn)識這個靈識,不過倒是可以讓他現(xiàn)形,你一直和老顧生活,到時我問問情況,你參謀參謀?!?br/>
沈醉腳下生出一個風(fēng)后八陣圖,光圈里,金色符文在轉(zhuǎn)動,沈醉右手掐了一個訣,光圈內(nèi)的空間中,出現(xiàn)一個淡綠色的虛像,等虛像凝聚后,是一個壯年男子的身影,長相敦厚,平頭,身材180左右,身形魁梧。
這個男子發(fā)出一道厚實(shí)的嗓音。
“你是誰,為何會用失傳了的聚靈之術(shù)?!?br/>
沈醉抱拳道:“葉先生,我叫沈醉,是顧醒店里的員工,冒昧召你出來,只是想向你了解情況,抱歉。”
“顧醒身邊太多神奇的事,不奇怪,這位沈小哥,有什么問題,盡管問,我知道的,肯定知無不言。”葉祖茗笑著對沈醉說道。
“葉先生,從素問那邊我已經(jīng)知道,你是三年前去世的,靈識也存在了三年,為何今日才來找顧醒?”沈醉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葉祖茗神色黯然道:“我去世那年,素問才十五歲,在h省上高一,我的靈識無法離開素問太遠(yuǎn),素問考入g大還有來到書屋,其實(shí)也是我的靈識影響了她,顧醒怕麻煩,所以不會挪窩。”
“如今素問孤苦一人,我想到了顧醒,希望他能替我照顧素問?!?br/>
沈醉有些疑惑,輕聲問道:“葉先生所在的家族,也是大家族,素問也是葉家人,為何不交由葉家人照顧?”
“素問按輩分,是我的姑姑,但是素問在葉家的身份尷尬,又涉及長輩隱私,不便多說,如今素問在這世間孤苦一人,剛剛素問的事,我先謝過沈小哥了,我的靈識如今和素問相通,她發(fā)生什么事,我也能感覺到,只是我已經(jīng)無力護(hù)她周全了?!比~祖茗對沈醉抱拳,神色愧疚。
沈醉覺得葉祖茗的解釋合情合理,不過還是要等老顧回來再決定,沈醉示意顧夕打電話給老顧說明一下情況。
顧夕撥打了老顧,關(guān)機(jī),顧夕苦著臉看向沈醉:“老顧一般去鄉(xiāng)下義診,都是關(guān)機(jī)的?!?br/>
沈醉想了想,對葉祖茗說道:“葉先生,此時還是要等顧醒回來再決定,這幾日,便讓素問過來書屋兼職,那些無謂的麻煩,我也能幫忙處理一二。”
葉祖茗認(rèn)真地看著沈醉,最后笑道:“沈小哥,你很不錯,倒是和顧醒年輕時候挺像的,那這段時間,素問就拜托你了?!?br/>
沈醉有些汗顏,這位老哥眼神不太好吧,我這樣的五好青年,怎么會是老顧那種老社會人。沈醉抱拳致意,收回法術(shù),葉祖茗的虛影消失。
顧夕感覺到了他的靈識已經(jīng)離開,對沈醉輕聲問道:“沈醉,你是不是懷疑什么?”
沈醉啞然一笑:“我只是什么事都愛多想一些,我到書屋以來,發(fā)生太多意外和巧合了,所以對于這些靈識,我都會多留心一些。不是每次都是那么幸運(yùn),作完后還能活蹦亂跳,加上老顧那脾氣,我怕他揍我?!?br/>
沈醉想了想,算了,等老顧回來再說吧。
第二天中午,素問騎著小電驢來到了書屋,開始書屋的兼職。素問手腳麻利,搶著干活,顧夕很欣慰,一個人坐在吧臺收銀,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坦。
只是素問不知為何,每次看到沈醉,都會臉紅,然后著急忙慌的離開,沈醉摸了摸臉,不至于吧,我長得像是嚇壞小姑娘那種樣貌嗎?
不少中午過來吃飯的熟客,看到書屋新來一個清純妹子服務(wù)員,都十分好奇,向顧夕打聽,顧夕笑著打發(fā)他們,一個親戚家的孩子,剛上大學(xué),被拉過來幫忙,你們可別嚇跑了她,小孩子,臉皮薄。
一聽這個,熟客們就有些懷念以前那個不要臉的老潮,什么都能聊,葷的素的,百無禁忌,可惜走了,有些寂寞啊!不過又來了個可愛的萌妹子,還是可以增加食欲的,不錯不錯,顧夕太聰明了,撩不動,這個小妹妹還是涉世未深,倒是可以撩撩。
這幫熟客也沒有什么壞心思,就是覺得,逗逗小女孩,無傷大雅的,挺解壓的,內(nèi)卷啊,心累。
素問中午兩點(diǎn)騎著小電驢回學(xué)校上課,下午五點(diǎn)過來了,開始新一輪的忙活。素問很知足,也覺得自己很幸運(yùn),這里的人,無論是沈醉和顧夕,還是那些顧客,都很好,雖然一些顧客喜歡逗她,但是都是沒有惡意的玩笑話,我越來越喜歡這里了。
大概下午六點(diǎn)左右,書屋來了十幾個年輕人,有男有女,不過男生居多,為首的,正是昨晚糾纏素問的紈绔男。他是跟著素問來到這里的,看到里面像是店長的男人,正是昨晚把他揍了的人。
好嘛,原來是你啊,昨晚很牛啊,今天之后,你這個店能開下去,我鄭昊,跟你姓。隨即,召集了十幾個圈子里的好友,來到落魄書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