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她不過是在那篝火處坐著,一動不動的,景玉宸就跑過去同她說話,自己都如此卑微了,卻還是未入他的眼睛。
白月萱緊扣住的手掌,骨節(jié)發(fā)白,臉色極其不好看,那眸中的嫉妒更是滿目溢出,該死的,憑什么……我白月萱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得到。
恨意與歹念之下生出的惡毒占踞著白月萱的內(nèi)心,身側(cè)蕭妤兒看在眼中,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有她對付念梨倒也省了不少事情,這樣她就有時間對付蘇云雪了。
想到此處,蕭妤兒將目光落在蘇云雪那柔情似水看著璇王的模樣,這次狩獵她并讓蘇云雪付出代價……
很快景皇并出了帳篷,將火堆成圓形,一堆堆的,然一堆之前并坐著兩人共享一堆火把烤肉,如此一來,皇上與皇后,大皇子一人,念梨與景玉宸一火堆前而坐,景天璇與蕭妤兒一同,各自同交好的伙伴一齊……
烤香味濃郁持久,隨風(fēng)入鼻息間,那紅苗噼里啪啦的燃燒著,跳躍著搖曳生姿,那許些灰煙冉冉升起,最終消散在天際。
沙沙而起的風(fēng)聲,是樹葉枝丫搖動的聲音,更是春獵開始的號角聲,此刻正進行著一場挑戰(zhàn)美食佳肴的盛宴。
“好香呀?!?br/>
云皇突然夸到,臉上盡是喜悅,那一直嚴(yán)肅繃著的臉在火光之下渡上一層柔光,正是一臉溫和慈愛模樣。
“這烤肉呀,配上著香料z更是一等一的絕,皇上您嘗嘗?!?br/>
陌如歌的父親陌離晏開口道。
“陛下嘗了,必定會喜歡,臣在邊疆守衛(wèi)時,軍中將士們都會帶著老干辣椒,這邊境疾苦,吃的也不甚好,這有時天寒地凍的,待偶爾尋獵的一野豬,并用這些辣椒粉秘制調(diào)配好,涮一烤全豬。哈哈。”
將軍周亞申開口說道,一邊轉(zhuǎn)著烤肉,一邊愜意的談著往事。
“哈哈,卻是辛苦了,周將軍也多吃些。”
景皇大笑開口道,臉上一片喜色。
“該轉(zhuǎn)了?!?br/>
念梨小心的轉(zhuǎn)動著眼前烤肉,刷上油,細心的撒上胡椒辣椒粉,那認真的模樣讓人備受感染,一旁景玉宸也開始動了起來。
一陣肉香飄逸,隨之而動是匕首落下削肉的動作,那小碟被整整齊齊削好的烤肉被遞到念梨面前。
念梨看了看景玉宸手中烤肉,目光直落在那腿上,景玉宸一眼并知其意,立即將那在烤架上的雞拿下,將雞腿切下給到念梨。
念梨微笑接過,啃了起來,這一郎情妾意恩愛和睦的樣子,直羨煞旁人。
白月萱戳著烤肉,一臉咬牙切齒的模樣,連著手中肉都面目全非了,一旁蕭妤兒提醒道:“肉都快成馬蜂窩了?!?br/>
“……”
蘇云雪怪巧的坐在景天璇身邊,一臉溫柔的看著男人,一本看這會火堆上的烤肉,縱是這野味誘惑也不及與心上人一同秉燭夜談的共處來到實在與歡喜。
這時公主景昭云突然開口道:“父皇,我瞧著這暮色也黑了,咱們也才的差不多了,不如我們各小姐高歌一曲,父王覺得好的獎勵如何?如此并能活躍一番氣氛?!?br/>
“好,不知道從誰開始呀?”
云皇開口問道。
“不如就請?zhí)K小姐來一曲吧,這蘇小姐在京中也是大有名氣,琴棋書畫自然是不在話下?!?br/>
“哦,蘇小姐可愿?”
“回皇上,云雪愿意做著拋磚引玉之人?!?br/>
“好,不虧是名門貴族出身,有膽識?!?br/>
景皇夸獎道,臉上笑容滿面,對蘇云雪的印象也是極好。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游從之,宛在水中沚?!?br/>
女子聲音溫婉動聽,如空谷幽蘭般直擊人心,順著清風(fēng)撫面,聲聲入耳,火光搖曳多姿,忽暗忽明映著美人面上。
耳聽佳音,口食烤肉,好不快哉。
念梨將雞腿吃完,端起盤子,細細的嘗著那片片烤肉,小嘴一張一合,火把將其小巧的面容映射的格外柔和,一舉一動中引人喜歡。
一曲歌盡,不是人稱其叫好,蘇云雪露出一個得體的笑,而后并坐在景天璇身邊,可是細細吃著烤肉。
而后是白月萱的采薇。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歲亦莫止。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啟居,玁狁之故?!?br/>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歸曰歸,心亦憂止。憂心烈烈,載饑載渴。我戍未定,靡使歸聘?!?br/>
“采薇采薇,薇亦剛止。曰歸曰歸,歲亦陽止。王事靡盬,不遑啟處。憂心孔疚,我行不來。”
“……”
一首長歌過后,眾人皆贊嘆有加。
“我聽聞宸王身邊的念梨才藝了得,不如給我們來一首歌?!?br/>
白月萱將矛頭指向念梨,目光中透露著若有若無的敵意,眾人聞聲而動將目光看向念梨。
念梨吃肉動作一僵,隨即對上皇帝的目光,那眼中些許期待。
念梨臉色微愣,繼而開口道:“我……念梨才疏學(xué)淺,并不會唱歌。”
“不會?”
一時氣氛有些尷尬,不少人將目光投來,也有人竊竊私語,交談著。
景皇輕咳一聲緩緩道,“不會,那并下一位吧?!?br/>
白月萱勾唇一笑,這念梨這回總算被自己壓了一頭,日后若能讓陛下賜婚于自己和景玉宸,那她和念梨之間的差距就大了,世人只到她與宸王天作之合,而她不過云泥之別,高攀了宸王殿下。
念梨瞧著眾人目光已經(jīng)離去,立即又吃起了烤肉。
很快這一烤肉局并落幕了,皇子將軍小姐們都各自回了帳篷內(nèi)。
念梨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滿足極了,慢慢入了帳內(nèi),坐在軟床之上,準(zhǔn)備休息片刻。
景玉宸伸手撩開門屏,走了進來瞧見坐著的念梨,微微開口道:“這些天,我們并一起睡了?!?br/>
“哦,好吧。”
念梨自是真的景玉宸的話中意,本就安排好了帳篷,她說景玉宸的人自然也只是分配同一帳篷內(nèi),又豈能任性,分開睡。
景玉宸解開腰帶,將外衣褪下掛于一旁,朝念梨走來。
男人脫衣的畫面,還有那背影,那身形動作,念梨腦海瞬間呈現(xiàn)一副美男轉(zhuǎn)身,脫衣露胸膛的模樣。
念梨揉著肚子的動作微頓,隨即想到剛剛那一閃而過的罪孽感,立即又壓下心頭胡思亂想,繼續(xù)撫肚子。
景玉宸坐到念梨旁邊看她那揉肚子的動作,微微一笑,開口道:“吃撐了?!?br/>
“嗯?!?br/>
念梨輕聲回應(yīng)到,臉色微微動容,想起景天璇所說,或許今日她和景玉宸最后一次和平相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