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疫情初顯
“幽兒已然睡了七天七夜，再貪睡下去，怕是身子都不好了，小表弟還等著幽兒賜名，父皇滿朝文武且等著為幽兒歌功頌德，孤念著趁著此次治水有功，奏請(qǐng)父皇為你我二人賜婚……”顏幽亦是一動(dòng)不動(dòng)。面如紙，發(fā)如雪，軒轅默不禁心痛。伏低下頭，貪婪迫切地品嘗那一抹芬芳。恰逢侍衛(wèi)來報(bào)。軒轅默比了個(gè)噤聲動(dòng)作，引人至中廳。
“殿下，城東村今早又發(fā)現(xiàn)一戶人家全部死于非命，且面相青紫，似窒息而亡”不過幾日時(shí)間，已然接二連三相繼無辜百姓無故枉死，還好目前僅集中發(fā)生在城東村，只是若不肅清源頭，任其恣意蔓延，怕是后果不堪設(shè)想。再觀顏幽，似乎有些蹙眉，不時(shí)如蝶翼般的美睫輕輕煽動(dòng)了幾下，接著美麗的眼瞼微動(dòng)，終是睜開了眼，奈何陽光晃得刺眼稍有不適。
“殿下”軒轅默喜不自勝。忙著攥緊顏幽的手。
“孤在呢”顏幽有些不適，手掌輕輕地嘗試掙脫軒轅默的束縛，軒轅默似乎有所察覺，卻不愿放手，不想再做君子般旁觀，只想著作此般，歲月靜好，相守終老。
“咳咳，殿下抓得我好生疼痛?！贝朔瑡舌?，軒轅默只覺得心軟作水，只得放過。將人扶起，后背塞了兩個(gè)軟枕。
“孤太激動(dòng)，方才亂了分寸，幽兒切莫怪罪”氣氛著實(shí)些許尷尬。
“九公主到”軒轅幽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太子哥哥，嫂子怎么樣”入寑殿正對(duì)上顏幽尷尬地目光。軒轅默忙著起身，整理一下衣袍，退出一段距離，示意軒轅幽上前。軒轅幽氣場瞬間弱了幾分。且看著顏幽，一身女裝示人，雖然發(fā)白如雪，病態(tài)嫣然，亦是別有一般姿態(tài)惹人憐愛。軒轅幽不禁打趣軒轅默。
“太子哥哥還是抓緊回東宮沐浴換身衣袍再來，衣不解帶守了七個(gè)日夜，怕是嫂子剛轉(zhuǎn)好，且又被你薰病了，只怕是千好萬好皆是徒勞”顏幽心里自是感激非常，亦有些犯難。軒轅默扯起衣袖，正值酷暑，果然酸爽難耐。臉上即刻如火燒般，慌忙退去。軒轅默臨行前吩咐下去，準(zhǔn)備熱水伺候顏幽沐浴更衣。顏幽素喜清凈，且大病初愈，只是和軒轅幽寒暄了幾句，見湯池準(zhǔn)備妥當(dāng)，便退去下人，解開衣帶，剛剛褪去外袍，便被人一把圈住纖細(xì)的腰肢，熟悉的凝神香，便是在夢(mèng)里亦不知念了多少遍。心頭不禁泛酸，亦帶著幾分委屈。幾許晶瑩滾燙再也壓抑不住。猛然想到什么。
“退下”離夜心頭一緊，亦沒有放手半分。
“師尊要徒兒退去哪里”聲音里幾分委屈，幾分思念，亦有幾分討好。
“本尊的規(guī)矩怕是阿離已忘的干凈，果然是為師的好徒弟”離夜只覺得這聲音里竟有幾分顫抖，如刀子劃著他的心，不舍她再為難半分。
“師尊讓徒兒退下，徒兒退下便是。師尊若是厭了徒兒，倦了徒兒，徒兒亦不敢有半分埋怨，只是師尊昔日說過永遠(yuǎn)不會(huì)不要徒兒”懷中漸漸失去了溫度。顏幽一躍進(jìn)入湯池。溫?zé)岬乃哪樕辖K于泛起了半點(diǎn)血色。且看著胸前那抹白發(fā)，思緒萬千，自是丑陋非常。離夜自夜幽軒出來便忙著去尋亡天涯，恰逢軒轅默亦在。
“父親，表哥”亡天涯見兒子不過半年光景，已然仙姿傲骨，自感欣慰。
“父親可否差人將死者，家屬，往來交往甚密者，死前有無特殊病癥或者身體變化，生前有沒有接觸過特殊的人或事，細(xì)化到平日飲食起居的變化，仵作驗(yàn)尸結(jié)論等整理一番，兒子只是覺得，接二連三如此相似的死狀，絕非偶然”談話間，顏幽至，白沙遮面，只露出那雙幽藍(lán)深邃的眸子。一身白色鮫人俏，雪白的長發(fā)隨意地半束著。步履輕盈，端莊大方。亡天涯慌忙起身。
“臣見過大祭司，大祭司佑我大圣，功德無量，福壽天齊”顏幽隨即落座，正對(duì)上離夜和軒轅默殷勤灼熱的目光，難免有些不自在。只得將視線聚集在亡天涯的身上。顏幽且仔細(xì)分辨了片刻。
“阿離莫不是懷疑是瘟疫”離夜不禁抬頭，無處安放的視線終于有了歸宿。
“徒兒拙見，不敢在師尊面前賣弄。是不是瘟疫，怕是還要仔細(xì)查證一番。”顏幽見離夜躲閃了視線，心頭一緊，狠狠地疼了一下。
“國公爺有何高見”亡天涯正襟危坐。
“依臣之見，如今不管瘟疫與否，首要之事如何控制其蔓延，避免禍及更多無辜百姓”顏幽認(rèn)同的點(diǎn)頭，且看向軒轅默。亦有所思沉默非常。
“太子殿下”顏幽輕喚了兩聲，離夜只得在旁指點(diǎn)了軒轅默一下，才收回了神。
“幽兒有何吩咐，且管直言便是”離夜不禁心頭酸澀，顏幽亦是難堪。只是緊攥著帕子，不敢抬眼對(duì)上離夜的目光。
“臣怎敢勞煩太子殿下，如今水劫剛過，百姓本就民不聊生，奈何東城村一事，自然人心惶惶，臣只想著殿下心系萬民，自會(huì)做好撫民安民之事，如今瘟疫一事尚無定論，亦不好過分宣楊，只是尸體定要處理妥當(dāng)，謹(jǐn)慎些總是好的。臣與阿離明日便到東城村查探一番，有了結(jié)果，臣自當(dāng)?shù)谝粫r(shí)間稟于殿下”軒轅默只見顏幽處處恭敬疏遠(yuǎn)，亦沒聽進(jìn)去半分。只得無奈點(diǎn)頭。
“大祭司若有需要且管差人知會(huì)于孤，但有相求，莫敢不從”軒轅默一心只想著奏請(qǐng)圣尊帝賜婚之事，自然沒有留意到身側(cè)劍拔弩張，滿是敵意的目光。修為精元損傷過重，不過半日，顏幽只覺得乏累得狠。前腳踏進(jìn)夜幽軒，門便被人掩住。未及回身，已被人引入懷中。
“徒兒不知，師尊何時(shí)成了誰的，幽兒”離夜引顏幽轉(zhuǎn)過身，輕輕扯下面紗，卻被顏幽止住。離夜非扯下不可，師徒二人隨即過起招來。說是過招，一招一式無不謹(jǐn)慎小心，眉來眼去，摟摟抱抱更是平添了幾分情趣。不過片刻，顏幽便拜下陣來。一雙瀲滟紫瞳，情深且深情。專注而認(rèn)真。
“師尊，徒兒好生想你”顏幽只覺得心化作了水，一行清淚化作一顆顆珍珠，離夜不禁心疼。一顆顆細(xì)吻著，那無盡的思念與委屈，面紗不知何時(shí)落下，直到雙唇相觸，顏幽終于不再掙扎。溫軟地迎了上去。雙頰羞紅，自是嫵媚了幾分。不情愿只是淺嘗輒止，離夜且看著顏幽，手掌穿過雪白的發(fā)絲，如珍寶般把玩著。顏幽不禁側(cè)過了頭，幾分躲閃。離夜纏了上去，纏綿在顏幽耳側(cè)，癢癢地說了句。
“我家?guī)熥鹭M好這般好看，幾番夢(mèng)里遇見，亦亂我心曲，難以自拔，師尊今日便從了徒兒可好”顏幽難掩情動(dòng)，清亮的眼波滿是柔情。
“阿離莫不是對(duì)本尊用了媚術(shù)”離夜不禁一笑，輕輕拖著顏幽精致的輪廓，而后覆上那紅潤飽滿的唇瓣。
“徒兒不敢”顏幽半推半就，離夜亦不疾不徐。只念著情毒折磨，終不忍顏幽辛苦。
“稟夫人，小公爺昨日宿在，宿在夜幽軒”齊氏難免眉頭緊蹙，本是師徒之間親密些并無不妥，只是終是男女有別，如此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長此以往，終是不妥，傳出去，至公主陛下那里，只怕不好交代。離夜起身已是日上三竿。小心整理好衣袍，生怕吵醒顏幽，亦吩咐下人不得打擾。隨即去給母親請(qǐng)安。想來齊氏還在月子中，請(qǐng)安問好本可省去，奈何聽聞母親生產(chǎn)之艱辛，終是母子連心，離夜便忍不住探望方得心安。
“兒子請(qǐng)母親安”齊氏緩緩起身，邀離夜上前。乳母將小兒抱了上來，粉嫩可愛的肉乎乎一團(tuán)，忍不住上手捏捏，揉玩一番。
“夜兒小心著些”齊氏終是不忍再看下去。離夜并不在意，只是玩笑般
“母親可是有了幺兒，便厭了兒子”離夜不禁想起顏幽自收了青玄之后對(duì)自己的嫌棄莫不要太過明顯。齊氏莞爾一笑。
“夜兒這是醋了，只是苦了為娘無辜招惹一身酸，夜兒莫不要自他處吃癟，在為娘這里撒潑耍賴”齊氏自離夜手中抱過孩兒，逗耍了半會(huì)，果然幺兒可愛了些。只是見著離夜些許失魂落寞的模樣忍不住再澆盆冷水，清醒一番。
“為娘且聽聞大祭司身體如今已好了大半，為娘且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再拖延下去怕是不好”離夜難免困惑。只是看著母親之神色，亦不似玩笑般。
“兒子不知，母親受何人之拖，所為何事，與師尊何干”齊氏但見兒子在意之模樣，怕是做準(zhǔn)了這棒打鴛鴦的惡人，亦好過他日犯難。
“亦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昔日太子殿下再三懇求為娘意在求取大祭司”離夜一口茶水噴了齊氏一身，團(tuán)團(tuán)在懷中大哭不已。未及齊氏怪罪，離夜已然離開。一心奔向夜幽軒。奈何正撞見
“幽兒，今日孤便奏請(qǐng)父皇，為你我賜婚”顏幽難免慌張，毫無準(zhǔn)備。來不及解釋，已被軒轅默困在懷中。
“幽兒，孤心悅你，自仙岳客棧初次相逢，便已愛意萌生，時(shí)刻不敢相忘?！鳖佊木够帕松?，不知如何反應(yīng)。離夜早已拳頭緊握，骨節(jié)泛白。
“表哥”顏幽回身正對(duì)上離夜怒紅的雙眼。
“阿離”顏幽一把推開軒轅默，追了出去。至鬧市，已然不見離夜蹤影。只得喚出心鏡，嘴角不禁上揚(yáng)，回身撲向那溫暖的懷抱。
“阿離不氣了”離夜將人收緊了幾分。
“師尊怎好這般招蜂引蝶，徒兒恨不得，恨不能”顏幽忍不住一笑，且深情地望著離夜
“恨不能如何？”離夜俯下頭，在顏幽耳側(cè)低語。
“恨不能將師尊捉回青桐，捆綁住，藏起來，鎖在榻上，日日夜夜……”顏幽且看著離夜之神色有些玩味，再想著逃離已然不及。
“師尊莫不是貪戀那太子妃之位，或是母儀天下亦不可知”顏幽不禁心虛。神色無辜。
“阿離最是體貼為師，素來傲慢慵懶，隨心恣意了些，最是厭煩那些繁文縟節(jié)，那太子妃，為師自是做不來，若是國公府小公爺，缺小夫人，本尊倒是不介意自薦枕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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