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日落、日落日出,碎石鋪就的府道上鮮有車馬,倒是府道兩邊人家院落讓楊慶他們不再寂寞。
天闕城高大的城墻再一次出現(xiàn)在楊慶的視線里,他心中的焦急和躁動開始叢生,也不知道幾個月沒見小美女她是否依舊。
“走,咱們快點進城”,楊慶催趲其他護衛(wèi)們,一馬當先進入了這個無數(shù)夜晚夢中的城池。
天闕城內(nèi)依舊還是那么的繁花似錦、人頭攢動,外面權(quán)利更替、愛恨情仇好似與這方土地沒有一絲的關(guān)聯(lián)。
楊慶挈領(lǐng)著車隊走近王府,早有下人遠遠看見這位姑爺回來,一溜煙轉(zhuǎn)身回到府里將這個重大的消息通知給家主。
“呵呵,楊賢侄好久不見”,王戰(zhàn)聽見下人的通知,方才知道好女婿已經(jīng)回來了,一出來就看見他坐在神駿的馬上好不威風凜凜。
就在幾個月前他收到來自王城陰府主的信函,信中說了他這個女婿去了飛龍府后便在沒有消息,讓他做好心里準備。
這可將他的寶貝女兒給傷心的,不過他倒是沒有擔心,就憑女婿的這幅橫行天下的體質(zhì)修為,就算世上所有人都死光了,也保證這小子一點事情都沒有。
不過王戰(zhàn)沒想到的是如果不是黑面所救,他的這個女婿可能就真的一命嗚呼了。
楊慶看見老丈人親自出門迎接,也是喜不自勝,翻身下馬迎了上去稽首施禮恭敬說道,“讓王叔叔擔心了,不知王嬋進來可好?”
王戰(zhàn)還是那么的雄姿英發(fā),英俊的相貌與身上修裁得體的富貴錦緞想配合,真的是豐神俊秀。
“好個屁,你這小子不聲不響地就這樣消失大半年的,讓她有多么擔心”,王戰(zhàn)本來看見好久不見的女婿心情還是挺不錯的,但是忽然想到這個小子就這么玩失蹤,心里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是,是”,楊慶夾著尾巴又是施了一禮,口氣恭馴地不能在恭馴。
“走吧!咱們進府在聊,你這走了大半天可發(fā)生好多事情”,王戰(zhàn)拍著女婿的肩膀,就大腳闊步地進入王府大門。
“把我的那群護衛(wèi)們安排下“,楊慶轉(zhuǎn)身朝王家的一位家仆說道,也急忙跟著進去。
又是在那間小巧的重檐殿中,主客隨禮坐下,茶過三巡。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值得王叔叔這么在意的“,楊慶放下手中的茶盅,好奇問道。
王嬋的父親就連當初的府主更替都漠不關(guān)心,現(xiàn)在卻這么八卦。“難道是陰守正被人暗殺了”,他惡毒的想道。
“天外飛仙秦天問從飛龍府打上門來了“,王戰(zhàn)抿了抿一口茶,漫不經(jīng)心說道。
”什么“,楊慶聽完后直接’噗‘地一聲,激動的將口中的茶水噴出來,這個消息就像是一道九霄神雷轟在他的腦門上。
”找誰的麻煩?“楊慶咽了咽口水,當初秦天問的幾大衣缽弟子都死在寶華府武修的手里,這份仇恨可謂是傾五湖四海之水難以洗刷。
而秦天問要找的人不外乎是楊慶和陰守正,一個是罪魁禍首、一個最終收益人,不過他看見老丈人這么完好無損的在自己面前喝茶聊天,他已經(jīng)猜到了答案。
”秦宗主一人一劍單槍匹馬殺到王城,給陰府主下最后通牒,要他把你給交出來“,王戰(zhàn)說完這句話后眼神緊緊盯著他這個好女婿,不知道這小子怎么招惹了那位猛人,竟有如此大的仇恨。
”結(jié)果呢?“楊慶撲哧一笑,捏了捏鼻子繼續(xù)問道,陰守正這一口黑鍋給背的,太冤了。當初他跟隨蕭家的車隊從江南跑到江北,就算陰守正是個魔術(shù)師也變不出第二個他出來。
”還能怎么著,你又不知道在哪里沾花惹草,陰府主當然選擇第二條路“,王戰(zhàn)沒好氣道,他也看見了這個女婿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呃“,楊慶悻悻汗顏,看樣子這個老丈人對自己的意見還是頗深的,撇了撇嘴繼續(xù)一問,”何謂是第二條路?’
“陰府主和秦天問就在王城外面打了一場”,王戰(zhàn)也放下手中的茶盅,將事情的來龍經(jīng)過詳細地抖出來。
“那結(jié)果呢?”楊慶呼吸沉重了,如果按照老丈人話里的意思,那么他這位好基友估計是再也見不到了,他不認為陰守正能夠從對方的劍下逃出來。
秦天問的兩招劍招‘鯨吞大海’至勢和‘電光火石’至勢相配合,簡直是bug的存在,就憑陰公子那一招‘碧海潮生’能夠抵擋下來,做夢去吧!
“第二天陰府主受傷回來了”,王戰(zhàn)不動聲色說道,說完話后便靜靜地看著女婿,他想從女婿的眼睛里尋找答案。
別人不知道秦天問,可是作為與他同一個時代的武修,王戰(zhàn)對他的底細知道的可是一清二楚的。當年的秦天問只能用五個字來形容,‘打遍天下無敵手’。
很多的武修幾乎都是聽著他的故事長大的,他這種人從頭到腳就是用來崇拜的而非拿來當對手。
當年雖然自己也打出了‘戰(zhàn)神’的封號,一時雄心萬丈游歷天下,可就是年少氣盛之時的他都不敢邁入飛龍度的地盤,從這就能看出‘天外飛仙’地霸道。
別人靠實力獲勝,秦天問這位猛人光靠名聲就能嚇死所有挑釁之敵。
可是就這樣的極道強者與寶華府新一代府主戰(zhàn)斗后,就從此銷聲匿跡了。那么寶華府新任府主陰守正到底有多么生猛,但是這位新府主的年紀實在是太輕了。
“那么秦天問呢?”楊慶瞪著一雙牛眼問道,他現(xiàn)在驚訝的是下巴都快掉下來了,秦天問的強大就算是突破到肉體極限的他也是心寒加膽顫。
“他也回到了飛龍府,不過還沒幾天就死了”,王戰(zhàn)嘆了一口氣,這么一位強大的劍修說死就死,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這一代的年輕人實力發(fā)育地有點過分。
”呼呼“,楊慶深呼吸了好幾口氣,這才將情緒從驚恐中平靜下來。他實在是沒想到陰守正這么巴比,那么打敗‘天外飛仙’秦天問后,陰守正應(yīng)該就是新的天下第一。
不過他想破腦袋就是想不明白,陰守正是拿什么招式破掉秦天問‘鯨吞大?!汀姽饣鹗@兩道至勢的。
‘碧海潮生’護盾在防御雖然有點看頭,但是‘鯨吞大?!瘎菽軌蛭盏羧魏蔚幕瘎牛o后來居上的‘電光火石’劍氣開道。
想了很久,楊慶突然臉色一白,他想到了一個可能,只有這個可能性存在他才有實力打敗天下無雙的秦天問。
楊慶驀然見抬頭、冷峻的眸子對上老丈人的眼睛,鄭重道,”他是不是修為境界更上一層樓了,突破到‘真’級境界?!?br/>
在女婿如山的壓力目光下,王戰(zhàn)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輕輕點了下頭,然后又補充了一句,“不僅如此,他的修為也突破出化勁了?!?br/>
“什么”,楊慶倒吸了一口氣,他從來想到過陰守正竟然在修為和境界雙進階,這已經(jīng)不是封號武修該有的實力了。
“武圣!揭諦武圣!”,王戰(zhàn)死死咬住嘴里的話,一字一字的緩慢說出來。
不能怪他這么吃驚,修為的四個進階路程是拙勁、明勁、化勁、通神,一旦將化勁練到通神就已經(jīng)達到了修為的極限。而這就是傳說中的‘煉精化氣’,一旦突破到通神,武修會獲得不可思議的能力。
而境界一旦從’相‘級突破到’真‘極,在相級感悟到的至勢便不再是水中花、鏡中月,可看不可觸摸,會變成實實在在的真勢,真勢比于至勢,在威力、防御上更上一層樓。
當然這種人是鳳毛麟角,至于稀缺到什么樣的程度,整個江南江北一千年才會出現(xiàn)一位,自古以來這種人都有一個統(tǒng)一的封號,那就是’武圣‘。
自從一千年前北方的’刀圣‘關(guān)羽生死人手后,世上再無圣級武修,直至今日陰守正以’揭諦武圣‘橫空出世,從此以后寶華府將成為天下無數(shù)武修夢想中的搖籃。
“武圣”,楊慶深深嘆了一口氣,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麻木了,可是在他心里的最深處卻有種理所當然的相信。如果是別人有這種修為境界,保證打死他都不相信。
楊慶有點沮喪了,他自從突破到煉體極限后,心中還是在沾沾自喜。以’肉身金衣‘的能力甭說打遍天下無敵手,最起碼也是一方霸主級別的。、
可是等他興高采烈地從江北回到江南,他自己還有點衣錦還鄉(xiāng)的味道。但是到了故鄉(xiāng)才發(fā)現(xiàn),原來人家早就已經(jīng)將他拋在身后不知道幾萬里了。
這就像前世有些人離開故鄉(xiāng)去大城市打工發(fā)了一點小財,準備回到家鄉(xiāng)炫耀下,等回家后才發(fā)現(xiàn)鄉(xiāng)梓們已經(jīng)腰纏萬貫。
“真是日了鬼了”,楊慶欲哭無淚,悲哀之后他馬上生出淡淡的竊喜,有這么一個強大的幫手以后在對付北方的夜傾城不要太簡單。
難怪夜傾城這么一位極道強者為了弄到江南六府的府主金印,使出了這個下三濫的手法,感情瑟吉歐不敢招惹陰守正。
話說她這么火急火燎地需要府主金印來干什么,楊慶摩挲著下巴也是不得其解,看樣子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到王城中才能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