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持證上崗
陸菲挎著秦揚的胳膊快步穿過走廊,左拐向前走了約十米光景停下腳步,正前方是一間獨立的大房子,周圍種滿了修剪整齊的綠植,秦揚認得這種植物,梔子花,這種花盛開時很香,用開水焯過還可以做菜,味道非常不錯。
房門沒有上鎖,走近些鼻孔中似乎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
陸菲松開挎住秦揚胳膊的手緩步走到門前,伸手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秦揚也拎著蛋糕跟著進門,他已經(jīng)猜到房間里有什么,刻意放輕了步子。
房間內(nèi)用的是實木裝潢,古樸典雅,房間內(nèi)光照充足,干燥通風,人進來沒半點壓抑感。
正前的紫檀木香案上擺放著一張照片,一個純銅香爐,電子蠟燭,照片后有個白瓷壇子。
照片上女人秦揚認識,陸菲的母親韓梅,十年前離世。秦揚心頭一動,暗忖道,剛才聽菲姐說十年前就沒花過家里一分錢,難道是從她母親去世后開始?她和老陸之間的關系鬧得很僵,這中間一定有什么原因……
陸菲從香案上取了三根線香用打火機點著,對著照片拜了拜插入香爐,低聲說道:“媽,菲菲來看您了,我?guī)Я四類鄢缘牟葺案?,還帶了男朋友過來看您,蛋糕就是他給您買的,您放心吧,菲菲以后也有人照顧了,最近工作不錯,挺順心的,我已經(jīng)調(diào)到了刑警隊,終于如愿了……”
秦揚上前把蛋糕擺在了香案上打開,撮指捏了三根線香點著拜了拜,低聲說道:“阿姨,我叫秦揚,祝您生日快樂?!闭f完退到了一旁,陸菲還在對著母親的照片碎碎念,她好像有很多話要對母親說,說著說著已經(jīng)淚流滿面。
房門被人輕輕推開,秦揚看到老陸走了進來,他看了秦揚一眼,微微搖了搖頭,就這樣站到了女兒身后,靜靜聆聽女兒碎碎念。
陸菲哭著哭著又笑了,好像說到了什么開心的事情,才笑了一會又掉下了眼淚……時哭時笑,碎碎叨叨,這讓默默站在一旁的秦揚心中感慨不已,沒想到平日里雷厲風行的陸警花也有這樣感性脆弱的一面,從踏入陸家大院開始他心里就藏著一份好奇,可又不能開口去問,該說的時候她自然會說,不想說問也白搭。
約么過了半個時,陸菲抹了抹臉上的淚水,伸手勾住了秦揚臂彎轉(zhuǎn)過身來,冷眼望著對面的老陸,緩緩說道:“現(xiàn)在我當著媽媽的面再次向你介紹一下我的新男朋友,他叫秦揚,今年二十五歲,目前在&b集團申江分部人事部工作,我跟他在一起很好,很開心……”
老陸臉上看不到半點情緒波動,也沒有說話,他甚至沒有正視女兒,一雙深邃如古井般的眸子打量著對面的秦揚,仿佛要把他整個人看穿似的。
秦揚很平靜,就這樣跟老陸對視著,他仿佛可以感受到對方眼神中透出的復雜情緒。
女兒是爸爸的心頭肉,如果女兒把男朋友帶到你面前代表心頭肉至少被人割掉了一半,如果女兒結婚有了自己的孩子,心頭肉又去了一半,能給爸爸留下點肉絲就不錯了。
陸勝現(xiàn)在的心情很復雜,在單位是說一不二的大領導,坐擁億萬家產(chǎn)的超級富豪,唯一的心頭肉被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毛頭職員割了一半,那叫一個酸爽,偏偏他還不敢發(fā)脾氣,否則他可能會因此失去修補父女之間裂痕的寶貴機會,很可能也是最后的機會。
“介紹完了,換你陪媽媽。”
陸菲似乎不想跟老陸多說,挎著秦揚的胳膊就朝門外走,剛走出房門,就聽到身后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菲菲……你會留下來吃午飯么?今天是你媽媽生日?!?br/>
陸勝的聲音壓得很低,三年了,這三年來女兒只會在這個特別的日子里回家一趟,祭拜完媽媽立刻就走,父女倆形同陌路,女兒今天帶著新男朋友回來等同于給了他一個訊號,如果不能牢牢把握他將會抱憾終身。
陸菲后背一僵停下了腳步,沉默了半晌才從齒縫中蹦出一個字:“好!”
兩人回到客廳,卻沒看到姨,陸菲拉著秦揚到沙發(fā)前坐下,伸手從茶幾上拿了兩個杯子翻轉(zhuǎn),拿起酒**遞給了秦揚:“老頑固的好酒,不喝白不喝?!?br/>
秦揚接過酒**看了看,微笑著說道:“五十年老茅原漿,好東西,聽我爺爺說這酒至少要七位數(shù),真開了?”
陸菲翻了翻白眼,說道:“酒本來就是用來喝的,我就喝一杯,剩下的你喝完?!?br/>
秦揚擰開**蓋,一股濃郁的酒香從**口飄了出來,讓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倒上兩杯,晃了晃酒**,里面的酒已經(jīng)所剩無幾,這一杯酒就相當于喝了一輛中檔轎車,想想還真有點肉痛。
陸菲端起酒杯,笑著說道:“來,咱姐倆走一個?!?br/>
秦揚也端起了酒杯,跟她碰了一碰,說道:“走一個!”
“別忙著喝酒啊,給你們送下菜來了!”
韓琴端著兩個瓷碟笑盈盈的走了進來,來到茶幾前把碟子放下,又擺上了兩雙筷子。
一碟五香花生米,一碟泡椒炒干牛肉,最好的下酒菜。
陸菲拿一雙筷子遞給秦揚,笑著說道:“謝謝姨,好久沒吃你做的菜了。”
韓琴笑著說道:“你要是愿意隨時可以回來吃,這里是你家。”
陸菲喝了一口酒,說道:“我現(xiàn)在過挺好的,習慣了。”
韓琴輕聲說道:“這幾年我??吹侥惆忠粋€人對著你的照片發(fā)呆嘆氣,我知道除了姐姐沒有人可以取代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難道你就不肯體諒一下他么?”
陸菲臉上的笑容驀然一僵,淡淡的說道:“我體諒他?誰又來體諒我?我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自由,不需要任何人干涉,他也不行?!?br/>
韓琴皺了皺眉頭,嘆了口氣說道:“唉!你們父女倆都是順毛驢,一個比一個倔,也只有姐姐可以把你們拴到一塊,她剛走你們就散了?!?br/>
陸菲看了她一眼,夾了快干牛肉放進嘴里嚼了嚼,微笑著說道:“姨,你是合格的飼養(yǎng)員,這么多年任勞任怨的,那頭順毛驢就沒提過讓你持證上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