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詞和自己設定的情景有些不同,苒苒愣了一下,回頭看看墻頭,心想自己斷然是爬不上去的。又看看少女秀眉一豎,美目圓瞪,倒有幾分嬌艷之色。
苒苒也不知自己怎么腦子一抽,耷拉著眼,困窘道:“墻這么高,我爬不上去。”
少女打量苒苒一番,再看看墻頭,譏諷道:“誰讓你爬上去,你剛剛怎么來就怎么去。”
“我剛剛就是從上面跳下來的?!钡降走€是長得漂亮好處多,苒苒心中感嘆,對著她狐疑的神色,“對不起,我不是有心打擾你的,實在是大門進不來”
說著,有個急促的腳步聲朝他們走來,苒苒暗叫一聲不好,哀求地看著少女:“拜托別讓人發(fā)現 我,我這就想辦法爬上去?!?br/>
“四娘子,出什么事了”
“沒事,別過來”
少女看著苒苒可憐兮兮的表情,大聲喝住了對方。
“那我就在這不遠處,您有事喊我一聲?!?br/>
“滾”少女怒聲咆哮,頓了一會兒,才聽到腳步聲漸遠??吹杰圮勰樕纤梢豢跉獾臉幼?,皺眉反問:“你不是方家的人”
“我要是方家的人我犯得著爬墻進來嗎”還以為是嬌滴滴的小公主,沒想到卻是女壯士,苒苒心中暗惱喜兒沒跟她說清楚。
少女看著苒苒趴在墻上,努力地往上跳,滿腹狐疑,“你想干嘛”
“爬上去啊?!避圮垡荒樌硭斎?。瞄到少女臉上不屑的表情,但顯然沒有剛開始那么警惕。她腦筋一轉,笑瞇瞇道:“這位漂亮姐姐。能告訴 我你的名字嗎我想回去告訴 我祖母,今天遇到一個仙女似的人兒。要是她聽得見,一定會很開心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知道 苒苒不是方家的人,對她也沒那么仇視。少女輕挑眉頭,冷冷道:“你祖母耳聾”
“不是,她病得很重。認不得人,不能說話,也不能動。”苒苒說一句嘆三聲。耷拉著腦袋,顯得十分擔憂,然后再抬頭沖她勉強一笑?!皩Σ黄?,我不是想打擾你的。我本來和阿姐想來替祖母上香??墒沁M不來,所以只好爬墻。”
聽著苒苒的話,少女心頭微微觸動,語氣也輕柔下來,“我等等就走,你便可以去上香。”
得寸進尺大概就是說苒苒現在的模樣,少女口氣一軟,她立刻 笑逐顏開道:“仙女姐姐。你是從哪里來的,怎么沒見過你。我可是頭一回見到像仙女姐姐這么漂亮的人。比顏如玉還漂亮”
“你見過顏如玉”饒是心煩氣躁,也被這左一句仙女姐姐,右一句顏如玉,哄得心花怒放。
苒苒搖搖頭,微微露出羞赫的模樣,“沒有,聽人說過,反正就是很漂亮的人,但我想一定沒有仙女姐姐漂亮。”
重要 的事情重復三遍,但苒苒第三次叫仙女姐姐時,少女的表情已從最初的憤nu 變成含媚嬌羞。
再次打量苒苒也覺得她長得清俊秀朗,眉目錚亮,“你別一口一個仙女姐姐,我叫白卿妤,你呢?!?br/>
“我叫顧古天樂。”差點說錯名字,苒苒心中暗幸,忽覺眼前的少女人如其名,確實個美人該有的名字。
白卿妤對苒苒的名字頗感意外 ,蹙眉忖思,側著頭問:“古,這個姓倒是少見,莫非你是均安古家的人”
苒苒心中一陣虛驚,她不過隨便胡掐個名字,可別跟朝廷侵犯或者世家仇人撞名,要不就太冤了。
她急忙搖頭,“我不知道 ,我爹娘早就死了,我是隨了養(yǎng)父的姓。不過養(yǎng)父前些年也走了,我和養(yǎng)父家的姐姐來投奔她未婚夫,結果那人卻另娶?!避圮垭S口編了一套說辭,頓時把白卿妤聽愣了。
還以為天底下屬她最凄涼,母親周年未過,父親竟然新娶,而且眼見肚皮里已經有一個。這十幾年來,作為白家唯一的嫡出,她受盡眾人寵愛,不想母親剛撒手人寰,父親立刻 就移情。
白卿妤并非三五歲的無知小兒,她明白繼母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來的。若不是父親人情寡淡,不守孝規(guī),那便是早在母親過世前,這兩人便勾搭上了。
心中早把母親的死因歸結到繼母身上,白卿妤一個沒忍住,故意 推了對方一把。結果孩子沒事,她倒被狠狠痛打了一頓,若不是母親的陪房護著,或許她就隨母親而去。
“你怎么了是不是觸及你的傷心事了”苒苒故意 編了個跟白卿妤相近的身世,為的就是博個同病相憐,但看她神色哀傷,苒苒又有些內疚。
白卿妤搖了搖頭,苦笑道:“沒想到這世間還有比我更可憐的人。不過,你還有個祖母?!?br/>
苒苒看了她一眼,慢慢垂下眼臉,幽幽道:“其實這個祖母也不是我親祖母”
白卿妤驚呼一下,忙捂住嘴,“那你怎么還來替她祈?!?br/>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是最慘的,至少她還有個身為皇商的表舅,得知她的家事后,火速派人接她回去,還逼得父親立刻 休了繼母,今生不得認那腹中孩子。
“養(yǎng)恩大于生恩,雖然不是親祖母,可在我落魄的時候肯收留我,這份恩情我就是替她老人家磕頭祈福也不算什么?!避圮圻@番說的是真心話,顧老夫人對她的恩情足夠她為她養(yǎng)老送終。
“我還是頭一回聽到有人這么說?!卑浊滏圮壅归_一個笑臉,看得她有些癡迷,白卿妤難為情道:“你怎么這么看人,若不是看你年紀小,我定然要叫人轟你出去。”
苒苒嚇了一跳,擦擦嘴角,慶幸沒掉口水,“不好意思,我這人沒別的毛病,就是喜歡看美人。一看漂亮的人呢,就是讓我不吃不喝我也樂意?!?br/>
“油嘴滑舌,我看你的毛病是欠打?!弊焐线@么說,白卿妤卻已眉飛色舞。
“實話實說也會被打嗎”苒苒更夸張地加油添醋,“不過那也是,有句話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br/>
“快快住口,不然我真要喊人了。”白卿妤沒聽過這么直白的夸獎,羞得耳朵都紅起來。
苒苒正要開口,卻聽到有人搶先開口,白卿妤一聽卻是母親的貼身丫鬟,如今萬順莊的白三姨娘。她高聲應了一句,回頭惋惜地看著苒苒:“我要走了。”
“那我還能再見你嗎”苒苒也感到遺憾,好不容易才聊上話,這么快就要走了。
“我不知道 ?!卑浊滏オq豫了一下,垂下眼睛,搖搖頭。
“那我每天在這里等好了,你要是有空,記得來找我。”
白卿妤剛轉身走幾步,聽到話不由得轉過頭,正好對上苒苒笑靨如花,心頭一亂,也沒答ying ,提起裙角急忙跑開。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