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和尚,你實力強又如何,我鐵帆軍無一不是軍中精銳。你威脅我又有何用,屆時莫要被那蛇怪嚇得動不了手腳,還得靠我等頂上!”張伯長語氣弱了幾分,可是猶自嘴硬道。
覺空知曉這人徒有其表,其實內(nèi)心的小宇宙已經(jīng)崩塌了。聽了對付的話,覺空瞪了對方幾眼,張伯長見狀,故作鎮(zhèn)定地扶起戰(zhàn)馬,低聲罵罵咧咧地爬了上去。
“背主求榮的鐵帆軍,小僧并不看好!”覺空牽過王威遞來的韁繩,翻身也躍上馬背,與張伯長交錯的一霎那,飄飄然地丟下一句話來。
張伯長聽罷,頓時大驚失色,腦中忽然浮現(xiàn)起一年多前的那一場內(nèi)戰(zhàn)。當初,他們接到命令阻攔天狼軍、宿甲軍,來使是說這兩軍yu要造反。那時候,鐵帆軍諸將也很是茫然。
慕容大將軍手下三支兵馬,雖然都是互相不服氣,暗中爭軍功??墒牵髦к婈牭膶⑹總儏s都惺惺相惜。畢竟,他們同出自慕容大將軍麾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當時,他們收到將令,阻擋強行進京的天狼軍、宿甲軍。雙方對峙了許久,才被迫開戰(zhàn)。雙方廝殺了整整兩天兩夜,損失都非常大。不過,在王城護衛(wèi)軍的協(xié)助下,他們終于以五倍的援軍優(yōu)勢,擋住對方的強攻。
結(jié)果,到頭來他們卻發(fā)現(xiàn)其原由是楚懷王yu殺功高震主的慕容大將軍,天狼軍、宿甲軍得到情報,才想攻進王城救主,對于造反一事,絲毫不知情。事后,大部分的鐵帆軍軍士心灰意冷,帶著背主的名號退出軍營。而天狼軍、宿甲軍則基本被遣散了,高層軍官被殺的殺,外逃的逃,從此在大楚國的歷史中消失。
鐵帆軍程大刀程都尉當時已經(jīng)被楚懷王收買,擔慮慕容大將軍在軍中的威望太高,才欺騙了眾人,下了一道虛假的將領。后來,程大刀被封為鐵帆軍統(tǒng)帥,重新整編此軍。只可惜,時過境遷,鐵帆軍人心渙散,戰(zhàn)斗力遠遠不足慕容大將軍在世十之二三。張伯長麾下的一百鐵帆軍,是寥寥幾支完整保存下來的百人隊。雖然這些軍士心中對慕容大將軍的死也十分愧疚??墒窃诤裰氐谋A面前,他們退步了。不過,背主之名也從此壓在了他們身上,永遠都無法洗去。
“小和尚,你...你是如何知曉此事的?!”張伯長指著覺空,驚聲問道。
覺空也不愿和他說出自己的身世,只是斜斜地看了張伯長一眼,便勒馬與長禹縣公人隊伍行到了一處。張伯長嘴中泛出苦意,過了許久才嘆了一口氣,喃喃道,“天下明人智士都看得清楚,我等又何須自欺欺人?!慕容大將軍如何會造反?天狼軍、宿甲軍兩軍將士又如何會造反?!唉...”
張伯長心中悲苦,他身后的一百鐵帆軍將士又如何不是?覺空之前的聲音并不小聲,諸將士也都聽得到?,F(xiàn)在,就連一個小和尚都用著鄙夷的眼神看待這曾經(jīng)勇不可擋的鐵帆軍,他們心中怎么好受的了?
“鐵帆軍聽我將領!不誅蛇怪,誓不班師!”張伯長大聲地怒吼起來。他的眼睛微微瞇起,看向前邊百米外的那道瘦弱身影,“小和尚,鐵帆軍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哼...”
一行人再無話說,鐵帆軍與長禹縣公人隊伍涇渭分明,始終保持百米的距離前行。覺空今日作為讓眾公人大感解氣之外,還略有些心喜。再與張伯長對峙的那一場面,覺空單手隨意拉扯,便將一匹戰(zhàn)馬給壓倒了地上。很明顯,他若是沒有千鈞之力絕對辦不到。
剿殺蛇怪與捉捕犯人是兩碼事,實力稀疏的公人完全有喪生的危險。李虎和王威兩位公頭都是一流武者,上一次在除妖的行動中,雖然輕傷了蛇怪,可是也差點丟了小命。今日有鐵帆軍加入,又有覺空大師出手相助,想必比起上一次,會穩(wěn)妥得多。至于他們這些公人們,最多就是依靠人數(shù)震懾蛇怪,為覺空等人搖旗吶喊罷了。若讓他們上,與送死無異。
......
“吃人村”原名為杜安村,離長禹縣不過三四百里。杜安村依山傍水,風景優(yōu)美,氣候宜人,倒是個修身養(yǎng)性的好去處,可惜,現(xiàn)在卻是一片慘淡摸樣。
眾人行了一個半日,終于在第二日傍晚時分抵達。不過,李虎和王威便不敢直接進入杜安村內(nèi)駐扎,他們在五里外的一處林間山口安了營寨。
是夜,覺空單獨去尋了張伯長。
“小和尚,你來此作甚?!”張伯長對于覺空的突然出現(xiàn),很是奇怪。
覺空先是看了周圍一眼,隨即勾了勾手,“你可敢與我夜探杜安村?”
“恩?”張伯長早對杜安村有所耳聞。此地是蛇怪最早出現(xiàn)的地方,后來村里的百姓經(jīng)不住妖患磨難,都紛紛搬走?,F(xiàn)在此地可是名副其實的“吃人村”,但凡有經(jīng)過的路人,在此地方圓十里內(nèi)出沒都會失蹤,結(jié)局可想而知。
見張伯長遲疑,覺空冷笑起來,“怎么,不敢?”
“老子有何不敢?!”張伯長站起身來,將腰刀佩戴好,盔甲也不穿,便先覺空一步走出營帳。
“伯長!”“伯長!”周圍的鐵帆軍軍士見到張伯長與覺空同行出來,紛紛上前行禮。
“你們在營地守著!我和覺空大師去杜安村里邊瞧瞧,一會兒就回來!”張伯長大聲喊道,頗為傲然地看了覺空一眼。其余軍士愣了一會兒,便連忙應聲稱是。
覺空無奈地擺了擺手,一步三丈,率先跳躍著出了營地,朝杜安村的方向奔去。張伯長深吸了一口氣,緊隨其后。不足一炷香的時間,二人便借著月光,摸到了村口。
覺空不敢大肆進入杜安村,便徑直跳上了村口的一顆老榕樹上。這棵榕樹枝繁葉茂,正好著得住人的身形。張伯長見此,也拉扯一根枝干翻身上去,落在了覺空不遠處,小心地探查村里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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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