灑了一地的香檳配合著還未被清理干凈的玻璃渣子,侯凌鳴翹著二郎腿坐在舒舒服服的沙發(fā)椅上,他的眼神之中透露出四個大字“目空一切”。
“這是怎么回事?”侯凌鳴目光偏移,瞥了瞥身邊低頭不語的空乘女郎。
機場的副總看向身邊的沉默著的空乘女郎,咧嘴一笑,道:“不知道這個新人是哪里的得罪了您,您有什么吩咐告訴我,我來幫您安排?!?br/>
“也沒什么,我就想知道,為什么一個空乘的實習(xí)生會沒能通過你們的考核。是誰下的定論?讓一個空乘的實習(xí)生來做服務(wù)員?”
侯凌鳴不知不覺地掏出了一根香煙。他總是備著這玩意兒,但卻并不是習(xí)慣。此刻僅僅只是為了應(yīng)景,便也是抽了。
“哦......呵呵......”機場的副總賠笑著。他默默的朝前一步,彎下了腰,取出了一只火機,替這位年輕的龍騎士點燃了叼在嘴上的煙。
機場的副總做事老練成熟,年近半百的他替侯凌鳴點燃的這一幕看上去卻做得如此和諧。看著眼前的這位身份顯赫的年輕人吞云吐霧,倒也給予了他思考回應(yīng)的時間。
“怎么?你也說不出原因嗎?”侯凌鳴深吸一口,煙頭上的炙熱紅星也燃得更為亮麗。
“我們可以去慢慢查......呵呵......”
看著機場副總的支支吾吾,侯凌鳴早已將原因猜到。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規(guī)矩,不可能是他一個人想改變就能徹底改變得了的,即便他如今的身份非比尋常,也依舊無濟于事。
他將抽到一半的煙直接擲出,丟在光潔無痕的地磚上。緊接著,他緩緩起身,拍了拍機場副總的肩膀。副總的年紀都已經(jīng)與他的父親相仿,只不過,此刻在龍騎士的威嚴面前,年齡上的差距根本足以成為壓制。
侯凌鳴一步一步走向吧臺,他走得很慢,也同樣說得很慢:
“我不管你們是什么原因,既然被我撞見了,那我自然要管。涉事的機長亦或者公司高層必須嚴肅處理。航運公司不是他們只手遮天的地方。如果不想我介入的話,最好你們自己先一步處理干凈?!?br/>
侯凌鳴悠哉悠哉地倒上一杯香檳,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背倚著身后的吧臺,沖著機場的副總微微一笑。
“把處理完的名單通過郵件的形式發(fā)給我。這個實習(xí)生未來的發(fā)展,該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不希望,看到有空姐再出現(xiàn)在地勤的服務(wù)員行業(yè)中。”
“了解,了解?!?br/>
機場副總連連點頭。這個實習(xí)生既然被分配到這里,自然是因為沒有足夠的身世背景。誰又能想到,就在今日,竟然能有這種機遇,得到一位龍騎士的關(guān)注,搖身一變化鳳凰。
航運公司是斷然不敢得罪一位龍騎士的,雖然還未確認這個年輕的龍騎士的身份,但相信永遠比懷疑多一絲機會。沒有人會敢拿自己的仕途,甚至是身家性命去開玩笑。貿(mào)然頂撞一位龍騎士,以他一個機場副總的身份,是絕對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任的。
見機場副總答應(yīng)下來,侯凌鳴也不再去深究其中的原因。他很清楚,要做到絕對杜絕這種現(xiàn)象的發(fā)生是不可能的,他只要眼前的這一位楚楚動人的空乘女郎幸免就好。
侯凌鳴再次倒上了一杯香檳,雖然廉價,但卻浪漫。機場貴賓廳內(nèi)的香檳,正如許多行業(yè)的光鮮亮麗的背后,卻是敗絮其中。
他緩緩地走到剛剛“救”下的這一位的空乘女郎,瞥了一眼她制服上還沒被回收的胸牌,將其中一杯香檳慢慢地遞了過去:
“胡佳倩......唔......一起看個電影?”
機場有專門為SVIP客戶提供的私人影院包間,雖然侯凌鳴的黑色VIP卡并不足以升到這一級。但自從亮出龍騎士的身份之后,他要獲得這些SVIP客戶的權(quán)限,也就變得順理成章。
機場外的天氣愈演愈烈,狂風(fēng)暴雨,電閃雷鳴幾乎就像是的天道降下的怒火。雨水落在海面上淋出嘩嘩的水聲,狂風(fēng)浩蕩地在室外肆虐。海岸線上泡沫幾乎沸騰一般跳躍,潮汐對著天空在咆哮著,與雷霆形成兩股聲音截然不同的巨響交織共鳴。
星空下的山丘是一片的漆黑,唯有色度的深淺才能是它們依舊存在的憑證。機場內(nèi)依舊燈火通明,廣播聲再次響起,公告著侯凌鳴他們所乘坐的航班進一步延誤。
此刻的侯凌鳴,并不在意這條壞消息。私人影院的包廂內(nèi),很好的屏蔽了外界所發(fā)出的一切嘈雜。航班延誤的短信提示,也預(yù)示著他能與身邊的空乘女郎待得更久。
電影開場,侯凌鳴并不在意放的是什么,他只是隨便的按了一個恐怖片。身邊的胡佳倩也同樣的心懷忐忑,雖然侯凌鳴比之公司的高層更有親和力,但她卻很明白龍騎士身份在國家,乃至于全球范圍內(nèi)舉足輕重的地位。
她本就是因為放不下身段,才被公司惡意刁難。如今,若是侯凌鳴也要求做些什么......
私人影院的房間熏陶著暗紫色的小燈盞,僅僅那么幾處小塊的光亮便將整個屋子的氣氛都變得極度曖昧。
侯凌鳴的心思早就不在電影上面,恐怖片上的妖魔鬼怪與他沒有絲毫的關(guān)聯(lián)。從電影開場到現(xiàn)在三十分鐘,他一直都在盯著身邊的這個面容姣好的新朋友。
“你很緊張?”
“不......呃......有點吧......”
侯凌鳴隨口一問,便將胡佳倩的忐忑心思給揣摩了出來。這樣的女孩他見的太多了,只要陷入這種狀態(tài),對于他而言,基本上便是十拿九穩(wěn)的“獵物”了。
他本不想對這個可憐的女孩下手,但氣氛已經(jīng)烘到這兒了。侯凌鳴的身體本能的朝著胡佳倩靠近,私人影院看恐怖片的位置并不是兩張獨立的沙發(fā),而是一整張的松軟小床。
胡佳倩已經(jīng)挪到了小床的邊緣,但侯凌鳴的身子還在慢慢挪近。不過短短幾秒,胡佳倩已經(jīng)能夠感受到侯凌鳴呼出的熱氣。她冷不丁地回頭一瞥。身邊的這個男人,他的一雙黃金瞳是那么的攝人心魄。
對視僅僅短短五六秒,胡佳倩正欲避開這道帶有極具侵略性的目光。侯凌鳴的面孔便在她驚愕不定的神情與忐忑不安的心理之下,湊上了她精致細膩的臉蛋兒。
緊接著,一股溫?zé)崆终剂怂募t唇,她能感受到侯凌鳴的手悄無聲息地伸進了她的制服內(nèi)......
“唔......不行......不行......”
胡佳倩嘗試著反抗,她已經(jīng)用出了所有的力氣。但在侯凌鳴的面前,卻顯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上帝創(chuàng)造人類的時候本就將不曾平均分配力量的均衡,在一個普通成年男人的面前,女孩往往都是沒什么反抗之力。更何況,此刻的侯凌鳴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龍騎士。
他經(jīng)過訓(xùn)練后的力量,幾乎比任何一位健身教練都要更強。胡佳倩這番掙扎,最終只能是徒勞。
“呼......”
侯凌鳴肆意地親吻著身下的這個火辣女郎,正當(dāng)他想更進一步之時,胡佳倩臉頰上的一縷冰涼令他清醒了過來。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胡佳倩早已不知何時便已經(jīng)濕潤了的眼眶,心中的第一時間的反應(yīng)不是愧疚,而是疑惑......
“我有男朋友了......”
“所以呢?”
“我不想綠他......求求你......好嗎?”
侯凌鳴沉思了一會兒,低頭深深地吻上了這個女孩光潔的額頭。然后,毫無預(yù)兆的從胡佳倩身上挪開了自己的身子。
他輕輕越過底下曼妙身軀,拿起松軟小床上隨意拋開的大衣,回身一瞥私影屏幕上的血腥暴力,并不多做停留。門把手輕輕一拉,外邊的光便照射進了屋內(nèi),驅(qū)逐了里邊的一切昏暗與曖昧。
“有事call我,我在的話,沒人敢欺負你。”侯凌鳴撂下這么一句話,便轉(zhuǎn)身離開。
胡佳倩看著他走出房門最后的背影,心中百味雜陳。她不知該對這個年輕的男人是感激還是該厭惡。
她本就是不愿意屈服于公司高層的淫威,這個男人替她出了氣,擺平了整個流程。但到頭來,發(fā)生這一切還是對她的身子貪戀。只是,最后竟然就這么走了。她以為這是侯凌鳴的良心發(fā)現(xiàn)......
侯凌鳴想的沒有這么多。因為年輕,他做事并沒有一個準(zhǔn)確的規(guī)劃與流程。錯了就錯了,大不了重頭來過。最后離開的背影,在他自己的眼里,簡直是酷到了爆炸,像極了電影里的超級英雄,還是帶著痞氣的那種。
“親愛的旅客,非常抱歉通知您,因受天氣影響,今日的所有航班全部取消?!?br/>
廣播傳出的聲音破壞了侯凌鳴的好心情,雖然剛才并不那么覺得,但現(xiàn)在聽來,卻是厭惡異常。
“叮咚!”
侯凌鳴的手機聲響起,點開屏幕,已經(jīng)不知收到了多少條微信消息沒有及時回復(fù)。他熟練地點開手機熒光屏,一條一條地回復(fù)下去。數(shù)之不盡的女孩的倒追,讓侯凌鳴的心情稍稍平緩了些,方才被拒絕的懊惱也短暫的被屏蔽。
“幾號回來?”一條訊息的突如其來,讓侯凌鳴有些想不起來這又是哪位。
他身邊的女孩太多了,一直到點開了對方頭像的朋友圈,那一雙似曾相識的大長腿映入眼簾,他這才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不是那一位有過一夜春風(fēng)的實習(xí)導(dǎo)師又是誰?
侯凌鳴的手指在屏幕之上高速地戳著,剛打完一條信息,卻又覺得并不符合他要表達的意思。當(dāng)即又在按下“確認”鍵之前,選擇了刪除。
“心煩得很,不回了?!?br/>
侯凌鳴隨意地將手機一扔,丟在黃褐色的按摩椅上,自己則是緩緩走向吧臺,繼續(xù)要了一份他并不怎么喜歡,甚至有些反感的廉價香檳。雖然這杯香檳檔次不夠,也并不好喝,但卻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