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鯤,柔兒的病如何了?”
葉家內(nèi)院,葉音柔的房間內(nèi),鯤鯤從臉上拔下一根長須,她兩邊臉蛋各有三須,兩黑一白,雖然沒有本體狀態(tài)那么大,但這長須也有十來公分。
花花臉像只小貓咪一樣,誰能想到這小姑娘的本體比之山岳都不過是冰山一角。
“并無大礙,她只是抑郁寡歡,似乎有什么心事,如果能夠了卻她的心結(jié),自然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br/>
鯤鯤解釋道,這時一位紅衣小廝匆匆進了內(nèi)院。
“太上長老,葉凡家主回來了?!?br/>
“這么慢,都一上午了,我出去一趟都比他先到家,告訴他,把他請來的那醫(yī)生打發(fā)走吧,我已經(jīng)請來了最好的神醫(yī)?!?br/>
葉來香不耐煩道,葉凡是她一手拉扯大的,這孩子做事總是拖拉,而且心境不穩(wěn),容易被一些八卦勾去好奇心,作為一個男人,還是一家之主,家中多少大大小小的事情等著他處理,因此名義上他是一家之主,實則還要靠母親幫忙打理。
“太上長老,您這兩天忙,村里可是出了件大事,就在昨天,連云山來了個神仙。”
“神仙?”
“諸位說的可是在下?”
一道清悅的聲音傳來,來人凌空踏步,周身仙氣環(huán)繞,雙目璀璨,衣袍無風(fēng)自動,白衣烈烈,氣勢磅礴。
此人自然是凌一帥,王玉白跟在他身后,被一股仙氣托起身來,一臉無語的看著凌一帥,這家伙倒是喜歡表現(xiàn)自己,給了他這么強的能力指數(shù),不知道是對是錯...
“你是何人?”
鯤鯤立馬擋在葉來香身前,她一眼便看出此人實力深不可測,若是有不利的舉動,強大如她的本體都不敢保證能夠活著走出去,這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鯤鯤自虛空而來,本能的反應(yīng)便是最真實的反應(yīng)。
“在下師仙。”
凌一帥彬彬有禮道。
紅衣小廝湊到葉來香耳邊嘀咕了幾句
“太上長老,正是此人?!?br/>
“哦?你真的是神仙?”
葉來香狐疑道。
“娘,還能有假不成,我親眼看到他治好了經(jīng)脈寸斷的王玉白。”
葉凡從后面追了進來,喘著粗氣道。
這時眾人陸陸續(xù)續(xù)趕來了,凌一帥飄得太快,幾乎是隨風(fēng)而動,追了眾人好一陣子,簡直就跟跑步比賽一樣。
他們朝著氣不喘心不跳,面色依舊光潔如玉的王玉白,冰香香和王麗麗三人投來羨慕的眼神,冰香香受到師仙照拂他們還能理解。
這王玉白...算了,他大病初愈,且放過他。
可這王麗麗什么時候又和師仙大人扯上了關(guān)系,莫不是因為他是王玉白的姐姐的緣故?
那這樣王家和冰家小輩豈不是都在師仙大人的庇護之下了?
林天恒跟了一路,雖然他的身體素質(zhì)很好,但這般爆發(fā)式的趕路,哪怕是他霜月境的修為也感到氣色有些紅潤。
他看著王玉白和王麗麗,心中算盤打得噼啪響。
成王敗寇,一定要將此二人都搞定!到時候一個做弟弟一個做媳婦,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神仙也會給自己撐腰。
大志可成!
王思村終于趕了過來,他肚子比較大,喘著粗氣休息了片刻后,站出來替葉凡說話:
“葉阿姨,王玉白是我小兒子,他昨日不知怎的受了傷,村里五位前輩一同醫(yī)治,結(jié)果起了反效果,弄得經(jīng)脈寸斷,修為盡廢,今日我請來這位師仙大人醫(yī)治,一下就恢復(fù)了,你看他現(xiàn)在氣色多好?!?br/>
說著將王玉白拉到葉來香面前,解開上衣又看了一遍...
還是光潔如玉的皮膚,沒有一絲疤痕。
葉來香環(huán)視了一周,用手摸了摸,果然手感上沒有任何瑕疵,甚至有種撫摸嬰兒般的感覺,一道精芒從葉來香眼神中閃過。
經(jīng)脈寸斷,竟然能夠修復(fù)到毫發(fā)無傷,甚至更勝以往,能做到這點,絕非凡人,看來的確是神仙無疑。
又來?凌一帥十分惱火,這可是他父親,被當(dāng)個小孩隨便擺布,這誰能忍,說著一股氣流奔著葉來香觸碰凌一帥身體的手而去。
轟~
一只嬌嫩的小手擋在氣流前進的路線之上。
“你想干什么?”
鯤鯤伶俐的血色瞳孔中一道月牙形的高光閃現(xiàn),冷艷絕美。
“讓她把手拿開!”
凌一帥聲音冷了下來,腦袋向上傾斜45度,斜視著擋住氣勁道路的鯤鯤,眼神冰寒到極致。
“我不會再說第二遍,后果自負(fù)。”
內(nèi)心掙扎了許久,鯤鯤遲遲不肯讓步,她渾身戰(zhàn)栗著,眼前這人,實力太過恐怖,自己根本不是一個檔次,但為了護住葉來香的周全,她不得不擋在這里。
“我放開了,請問閣下到底有何目的?”
察覺到兩人微妙的氣氛,葉來香急忙抽手而出。
“明知故問,想必你已經(jīng)很清楚了,我受葉凡先生之拖前來救助他的女兒,僅此而已。”
凌一帥不耐煩道,心性再好也是有底線的,若是一再觸犯,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沒見過獅子吼,難道還沒見過獅子跑嗎?
鯤鯤和葉來香眼神交流了一下,肯定的點了點頭。
葉來香心中一顫,此人實力竟然還在鯤鯤之上。
“好,你跟我來?!?br/>
“我也去!”
王玉白穿上衣服,對著葉來香道。
“帶上他!”
葉來香剛欲勸阻,凌一帥直接打斷,像是下了一道死命令。
她不敢多說什么,神仙的脾性如此古怪。葉來香氣得咬牙切齒,竟然有人敢跟她這么說話,不過現(xiàn)在實力差距太大,更何況人家是來幫助自己的,于情于理自己都說不過去。
深吸一口氣,葉來香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二位請。”
門外眾人看著心中有些忐忑,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火藥味,要知道這位可是神仙,那位水靈靈的少女竟然能夠接下神仙一招,還敢與神仙對峙,這份勇氣,這份實力,實在令人嘆為觀止。
“那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啊,村子里有這號人物?”
“我從沒見過啊?!?br/>
“難道和凌六世一樣,從某個地方撿來的?”
“想多了吧,凌六世可以說是一個傳說了,我倒挺佩服他的膽識?!?br/>
“呵呵,這叫愚蠢,林家不收留他了,看他去哪里討飯吃,說不定,已經(jīng)死了呢?!?br/>
“呸呸呸,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小心詛咒別人被冤魂找上門?!?br/>
聽到凌六世這個名字,林天恒捏緊了拳頭,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論道大會上,冠軍的獎勵是十分豐厚的,可以挑選任意家主滿足自己一個條件,只要不違背道義,家主無條件接受,哪怕是追求對方的女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半路殺出個凌六世,越級打敗了同齡之中的天賦最好的王玉白,直接被選為總冠軍,這件事本身不光打了水家的臉,林天恒也同冠軍失之交臂,論道大會讓葉家給凌六世送了女兒。
凌六世,我承認(rèn)你是個人物,但是鋒芒越是耀眼,夭折的也會越早,希望你還活著吧,不然就太無趣了。
林天恒諷刺一笑,隱匿在了人群之中。
來到內(nèi)院,一位青衣少女半身濕透站在池塘之中,青色絲質(zhì)衣裙沾了水后變得沉重,緊緊貼在皮膚之上,池子中的魚群蹭著她的玉足,舔著皮膚上的角質(zhì)。
少女抬起頭,臉色有些暗淡,看得出來已經(jīng)有一陣子營養(yǎng)沒跟上了。
盡管如此,少女的容顏依舊驚艷世人,哪怕唇色已經(jīng)有些烏青,眼皮有些黑腫,但這些細(xì)微的變化依舊改變不了一個美人的底子,若是在她精神俱佳之際,不知會迷倒多少眾生。
少女在池中踩魚,魚兒游過腳底時,少女便一腳輕輕踩下,那魚兒感到一陣不妙,一層漣漪翻起便逃走了,滑溜滑溜的。
每每踩下一條魚兒,少女臉上便會露出讓百花失色的笑容,可每當(dāng)魚兒逃走,腳掌落地,少女就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般悵然若失。
撲通
少女在水中行走,魚兒亂竄,她正準(zhǔn)備踩下一條魚,幾條魚兒撞擊在雙腳之間,一下子便失去了重心,一個踉蹌摔倒在水中,濺起一堆水花。
晶瑩的水珠落定后,映入眼前的不是嬌艷的絕世容顏,而是一張因啜泣而扭曲的大哭臉。
“她這樣,多久了?”
這一幕被王玉白看在眼里,心中一陣抽搐。
葉來香投來不解的目光,王玉白喜歡葉音柔全村聞名,但是葉來香不喜,此子給她的影響就是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幾次見面都沒將她這個長輩放在眼里。
“你問那么多干嘛?你能治???”
葉來香不懈回應(yīng)。
“我正好也想問。”
凌一帥淡淡道,這葉來香在他心中的印象越來越差,有事沒事裝腔作勢,關(guān)鍵你懟誰不好去懟凌六世,這不是作死么...
葉來香語塞,凌一帥的發(fā)問只好如實回答。
“從卡里盆地回來就一直這樣?!?br/>
“卡里盆地?她去了卡里盆地?她去做什么?”
王玉白加緊發(fā)問,心中已經(jīng)有了猜測,難道葉來香見到了自己的尸體?還是說在陸文離追殺自己之際她也在場?
葉音柔對凌六世的感情毋庸置疑,追隨一個被家族拋棄的浪子,這一點便說明了一切,若是凌六世遇到危險,葉音柔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而如今,這一切確確實實的發(fā)生了,凌六世死了,葉音柔這樣的反應(yīng)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你...”
葉音柔剛欲發(fā)作,凌一帥厲聲呵斥道:
“你你你你你...你什么你,他問什么你答什么,他的問題就是我的問題。”
不講理啊,這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