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千語將高幼薇趕出去之后,心中有一絲的混亂感。
為什么衛(wèi)風會和martha在一起?
jeanne和martha從大學開始就形影不離,在陳千語看來martha就是jeanne的小跟班,兩人感情好的像連體嬰。可沒想到……
手機推進一條消息提醒,陳千語一看,是高幼薇給她發(fā)的微信。
“要告訴jeanne嗎?閨蜜搶男友,真是一出好戲?!?br/>
陳千語沒好氣地回過去:“你別添亂好么?這種事外人不好說什么……看看再說吧,說不定有什么誤會的。”
“是、是,我家千語說什么都是對的。千語吶,真的不要人家過來陪你么?你真的不會害怕么?”
陳千語把手機丟到一邊打算洗澡,高幼薇發(fā)過來一張浴室照。她的長發(fā)盤在腦后,垂下幾縷搭在泡沫里,高幼薇的脖子纖細光滑,鎖骨很是漂亮。
“到了交換入浴照的時間啦!”高幼薇追過來一條語音。
“幼稚?!标惽дZ說給自己聽,沒回復。
陳千語去洗澡回來,一邊擦頭發(fā)一邊發(fā)愣,心里那種不愉快的感覺將她胸口堵得嚴嚴實實。她拿手機上微博看了一眼jeanne的微博,最新一條是兩天前她和martha一起吃飯的照片,兩個人臉貼臉嘟起嘴,配字是“今天又和閨蜜在一起吃了好吃的pasta,開心!”。
陳千語將她的私信拉出來,望著jeanne的頭像好一會兒,最后還是關閉了……
去湖南這段時間陳千語根本就忘記了還有微博這種東西,看了看留言大多數(shù)都是在詢問她去了哪里,為什么這么久沒發(fā)美食圖了。一日不見陳老師毒舌一日不得安生。
留言太多,陳千語刷來刷去沒刷到用盆吃飯姑娘的留言,估計被淹沒在茫茫人海中了。習慣性在搜索里打上用盆吃飯,進入到她微博里看看。
沒想到,盆姑娘發(fā)了一條微博。
陳千語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
那條微博就四個字:好久不見。
陳千語怎么看都覺得這條微博相當微妙……在她消失的這近一個月時間內盆姑娘注冊微博兩年多后第一次發(fā)言了。陳千語的微博一直保持著更新率,無論是為了雜志社也好為了出版商也好,有的沒的都要寫一點,才不至□□速被人遺忘。在湖南的這段時間里她實在太忙,況且關乎新書內容她也不好提前曝光。新書宣傳計劃莫嵐還沒給出,于是微博就這樣荒廢了。
沒想到竟炸出了盆姑娘的微博!
盆姑娘真是一個內斂又暖心的姑娘……
陳千語最近的心情起伏有夠大,這一天情緒相當于經歷了春夏秋冬。看見盆姑娘這條微博后心情轉暖,也是真累了,打算睡覺。
睡覺前她想要關注盆姑娘……想來想去還是罷了;那不高調地關注,點個贊好了,但萬一這條微博和自己沒關系那不是丟臉丟大發(fā)了么,也罷了。
思來想去,分享了同名的歌到微博。
睡前敷面膜再來眼霜晚霜精華各種往臉上招呼,涂涂抹抹保養(yǎng)完了打算睡了,打開微博進來幾百條留言,刷刷往下翻,沒有盆姑娘的。
陳千語帶著一點點失落的情緒入睡,睡意到來之前嘴角微微上揚。
不知是不是睡酒店不習慣的緣故,陳千語做了一個夢。
夢中張靜欣在一個很破舊的小樓里做飯,大團大團的油煙飄出來像是著火。陳千語站在樓下透過裂了一半的玻璃窗往上看,見張靜欣還很淡定地做飯。
“張靜欣——!張靜欣——!”陳千語大聲喊她的名字她就像沒聽見,再也忍不住,臨空抓來一條濕毛巾捂著口鼻就往里沖!
“你不要命了么!起火了怎么不跑!”陳千語終于在濃煙中找到了張靜欣,拉著她就要帶她走。張靜欣掙脫,陳千語看著她,見她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手里拿了一個大鐵盆,盆中滿當當如小山一樣的臘肉炒飯……
“吃完它,不能浪費。”張靜欣的表情嚴肅萬分,就像是高中時的班主任。
“我……我吃不完!”這把陳千語給為難的,“誰要用盆吃飯!我不是豬!”
“你不是?你真的不是?”張靜欣慢慢靠近她,沉甸甸的臘肉炒飯不像是食物,倒像是會傷她性命的武器。
面對張靜欣咄咄逼人的質問,陳千語竟無言以對:“我……”
那盆炒飯突然自己懸空旋來,如同傳說中粘桿處的血滴子!陳千語大驚抬手抵擋,一盆炒飯不知何時變成了熱油,灑在她的手臂上。鉆心劇痛之下她猛地醒來,一身薄汗。
窗簾之后已有晨光,陳千語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走到窗前將窗簾拉開。
酒店二十層往上,景致還算是不錯,今日的天氣也好,白云悠閑地浮動,馬路上行駛的車變得很小,很緩,車流聲被距離隔開了,有些不真切。
陳千語手掌壓在玻璃窗上,夢境帶給她的激烈情緒慢慢得到了緩解。早晨溫柔的陽光照在她右臂的燙痕之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灼熱。
那個夢的結尾很恐怖,但張靜欣端著一盆炒飯是什么意思!
炒飯的香味像是從夢中飄出來糾纏她的味覺,陳千語立刻奔去洗漱下樓去中餐廳吃飯。
肚子餓的時候就是想要吃米飯,這種習慣也是從小到大飲食習慣養(yǎng)成的。
陳千語來到中餐廳,一眼就看見了高幼薇在這兒守株待兔。
“好遲啊千語,今天你不是還得去雜志社?”
“是得去,一堆事等著我呢,給我杯牛奶!”
“明天劇本給你拿過去,沒問題吧?”高幼薇試探道。
“這么急?”
“能不急嗎?本來是趕國慶檔沒趕上,方老板都發(fā)飆了。拖一天就是一天的錢,早錄完早卷錢了事?!?br/>
陳千語搖頭:“你人生處處充滿了敷衍?!?br/>
陳千語上午去了雜志社,上一期的稿件由副主編負責,這一期的新稿早早就堆到她郵箱了。
為了趕下場時間她一直看稿件到下午兩點半,開了個短會決定了二審過稿,陳千語胃隱約有點痛,匆忙去吃飯了。
到了滇菜館,菜才上來就接到莫嵐的電話,說劇本給陳姐你傳過去了,有時間看看,明天下午進攝影棚。
“這么快?不是說明天才給劇本么?”
莫嵐也為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就是個傳話的,不然陳姐您自己問問高老板?”
陳千語也懶得再問,反正劇本拿來看看背背就是了。
吃完午飯后胃痛稍有緩解,陳千語又回到公司接著處理一些其他瑣碎的事情,下班之前將劇本下載打印裝訂好,丟包里往回走。
下停車場拿車,陳千語想起自己的行李箱還在車后備箱里……
衛(wèi)風和martha那檔子事不知道jeanne知道多少,不想回她那兒,說不定小兩口又在吵架。
陳千語調轉車頭,直奔張靜欣的花前月膳。
陳千語心血來潮沒曾想堵在半路,好不容易到了巷子口哪也找不到停車位,人又多,車輪子都不敢擺大了。
龜速前進到巷子口前兩條街才找到了收費停車的地方,她下車再往回走,胃痛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忍著痛走進花前月膳,時過九點,餐廳已經進入到喝茶聊天的時段,人不少,但不算喧鬧擁擠。
“喲,陳老師,稀客?!睆埼赐τ刈哌^來,“好久沒來了呀,有想我嗎?”
張靜欣正在收錢,往陳千語這邊看了一眼。
陳千語手中拿著手提電腦的包,要是放平時這點重量根本為難不了她,但此刻她的胃就像是被誰大力擰著,鉆心地痛,電腦包都快滑地上了。
張未童也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趕緊扶住陳千語:“沒事吧陳老師?”
張靜欣結完賬快步走過來:“怎么了這是?”
“疼……”陳千語整個身子軟在張靜欣的懷里,張靜欣一摸,后背都濕透了,“胃疼……”
“快坐著。”張靜欣將陳千語扶到一邊的空位上坐好,讓張未童去藥店買藥。
“胃痛怎么不回家,還往外跑?”張靜欣為她倒了杯紅茶緩解一下胃痛,陳千語喝下后胃疼稍有減輕。
陳千語跟張靜欣說了不回家的理由,只是略過衛(wèi)風和martha的事情。
“本來想過來吃晚飯的,看樣子晚飯是吃不了的……給你添麻煩真不好意思。”
張靜欣道:“說這種話沒意思了,你一會兒吃了藥休息一下?!?br/>
張靜欣也沒走就坐這兒陪著陳千語,讓小葉先去收銀。
陳千語瞧著張靜欣這張素日里不愛笑的臉,怎么都覺得現(xiàn)下是溫柔萬分。
吃下藥待到快十點也不見胃痛有緩解,眼看要打烊陳千語也不好再打擾下去,起身要走。
“你這樣還怎么走?!睆堨o欣叫住她,“胃痛還開車,不要命?”
“那我也不能住你店里……”
“我送你。”張靜欣去拿包,“你這樣也別一個人住酒店了,今晚上我家住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