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軟緩慢地睜開眼睛,坐好之后,她想要伸手去接傅霆梟手里的湯勺,可傅霆梟卻并未交給她。
“周末我可以帶恒逸到游樂場玩兒嗎?”溫軟并不急于去喝那粥,黑白分明的杏眸眼巴巴地盯著傅霆梟。
傅霆梟目光微沉,“先喝粥?!?br/>
可溫軟卻沒有放棄,她紋絲未動,繼續(xù)地固執(zhí)問:“可以嗎?”
傅霆梟英挺的眉宇添了一絲不耐煩地情緒,“溫軟,你應該知道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不是威脅,我是在求你?!睖剀浐鋈蛔プ×烁钓獥n的手,眼神真摯。
“把粥喝了?!备钓獥n淡漠疏離的聲線沒有溫度。
溫軟:“霆梟……”
傅霆梟的眼神微黯,多少透著些警示的意味。
溫軟知道這是傅霆梟動怒前的征兆,只能乖順地按照對方要求地喝粥。
等她將粥喝完,傅霆梟那粗糲的掌心輕輕拂動著她的長發(fā)。
“恒逸對你的抵觸情緒很高,我也不確定他會不會同意?!?br/>
溫軟一怔,旋即反應過來傅霆梟這算是答應了。
她激動地揚唇,“霆梟,我相信只要你肯幫忙,恒逸他是一定會答應的?!?br/>
“我會幫忙,但也有個前提條件?!?br/>
“什么條件?”溫軟現(xiàn)在聽到條件二字,便下意識地有些害怕。
傅霆梟:“周末之前把身體調(diào)養(yǎng)好,小朋友的抵抗力比較弱,我想你也應該不希望看到恒逸生病?!?br/>
“好?!睖剀浢Σ坏攸c頭,生怕傅霆梟會中途反悔。
溫軟直到傍晚才被允許離開傅宅。
回酒店的路上,溫軟接到了白楓打來的電話,她剛巧在附近演出,想順路和溫軟一起吃個晚飯。
溫軟毫不猶豫地答應,只是當和白楓在餐廳碰面,她才開始后悔。
白楓是最了解她的人,怕是很容易看透她的狀態(tài)。
她的內(nèi)心開始惴惴不安,果然,飯菜剛上桌,白楓便用有些詫異的眼神盯著她,“溫軟,你偷偷交往男朋友了?”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溫軟的面色有些慌亂,下意識地要否認,“沒有啊,怎么會?”
對面的白楓抱起了胳膊,嘴角是得意的笑容,她下巴微抬,“那你鎖骨那兒的痕跡是怎么回事?別告訴我是被蚊蟲蟄的?”
溫軟低頭去看,離開之前,她分明特意地拿遮瑕膏去遮過那些痕跡,可大概是剛剛走路的時候衣服蹭過皮膚時也剛巧把遮瑕膏給蹭掉了,以至于鎖骨處露出了一小塊令人遐想連篇的紅斑。
她眉眼微動,輕輕埋頭。
“究竟是什么人魅力這么大?溫軟,你連這都不告訴我,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白楓看著她那扭捏猶豫的樣子,還以為溫軟這是害羞了。
溫軟嘆息,抬頭望著白楓緩緩地說:“阿楓,不是我不夠義氣,是因為我擔心我和你說過之后,你會對我失望。”
“失望?”白楓不解,“為什么會……失望?”
她喃喃道,此時盯著溫軟的臉,她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件事的背后可能沒這么簡單。
“我……”溫軟對上好友那澄澈的眼神,“我和傅霆梟在一起了?!?br/>
“傅霆梟?”
白楓差點大聲喊出來,她滿臉驚詫,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問:“他不是在和那個叫趙欣冉的在一起嗎?分手了?”
溫軟堪堪搖頭,用極低的聲音說:“沒有……”
“沒有?!”白楓徹底呆住,幾秒鐘之后問:“那現(xiàn)在這算什么?”
溫軟嘴角略過一抹苦澀的笑,“他讓我做他的地下情人。”
“……”白楓仰面嘆息,兩只手揪著頭發(fā),“瘋了,我看這個傅霆梟真的是瘋了?!?br/>
“溫軟,他瘋難道你也要陪著他瘋嗎?”
溫軟嘗了一口牛排,淡然笑著說,“我沒得選?!?br/>
“怎么就沒得選了呢?”
“我前段時間去參加周安淺的婚禮被陷害,是傅霆梟救了我,這是他當初提出的條件?!?br/>
白楓一臉的不可思議:“就這?”
“還有,他說了,如果我不答應,會永遠沒辦法見到恒逸?!?br/>
白楓的眼神從開始的詫異到理解,可是她心中還是不平,“他怎么是這么無恥的人?”
“我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是怎么了,我看不透他的做法,”溫軟再次發(fā)出一聲嘆息,“沒事,我在努力,等到恒逸能夠理解我的那一天,在那之后……”
“會怎么樣?”白楓靜靜地看著溫軟,“溫軟,我勸不動你,但是傅霆梟不是那么輕易對付的人?!?br/>
“他自信地把我留在他身邊,早晚有一天我會找到機會的。”溫軟的目光移向窗外,眼神中透著倔強。
白楓:“那你想過恒逸嗎?父母相斗,最痛苦地是孩子?!?br/>
“阿楓,我只是想給我爸討個公道,”提到父親,溫軟眼眶有些濕潤,“僅此而已?!?br/>
“好吧,我們不提這件事了,安心吃飯吧?!?br/>
白楓知道沒辦法說服溫軟,怕繼續(xù)爭下去會鬧得不歡而散,于是連忙叫停。
可因為剛剛的爭吵,溫軟和白楓的這頓飯吃得也不是很愉快。
——
次日,溫軟重新回到劇組,趙欣冉是第一個迎上來的人,圓溜溜的眼睛轉(zhuǎn)個不停,在她身上四處打量著,“溫老師,聽說你昨天生病了?沒事吧?”
溫軟被盯得有些不太舒服,敷衍地說,“沒事。”
她打算離開,手臂被趙欣冉拉住--
“溫老師,其實我今天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溫軟不解地皺眉。
對面的趙欣冉松開抓著她的手,燦然一笑,“是這樣的,我想溫老師和我說一下霆梟的喜好,口味興趣,我想給他準備一些驚喜。”
溫軟的秀眉皺得更深,“你可以直接去問他?!?br/>
“可那樣的話就不是驚喜了呀?!壁w欣冉一副天真爛漫的語氣。
溫軟聲音毫無起伏,“那就去問他的助理?!?br/>
“溫老師,問蘇助理和問霆梟的效果是一樣的,到時候蘇助理一樣會告訴霆梟的?!?br/>
“欣冉,那你覺得來問我這個前妻就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