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郡主……”趙貞似乎嚇傻了,她來之前得到過家中父兄的叮囑,要多護(hù)著一點安郡主,因此看到夜傾城聯(lián)合黃嘉想要下黑手,便忍不住出手相助了。
她雖然不能傷了夜家的小姐,但是只殺了她的馬,總沒問題吧?卻沒想到,安郡主的馬竟然受驚了?如果安小姐因此重傷,她要怎么和蕭王府交待???她這算不算好心辦了壞事呢?
趙貞傻傻的呆愣在原地,待回過神來,云卿影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視野中,回過頭與夜傾顏對視一眼,皆有些不知所措。
云卿影此時的情況非常的不好!
她坐下的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跑的飛快,簡直就好像后面有火在燒,云卿影根本就無法控制讓它速度放慢下來,只覺得連五臟六腑都要震出來了,兩條腿也被磨出了道道血痕,整個身子半掛在馬背上,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死死的抓住馬韁繩不松手。
這么快的速度,如果她真的掉下去,恐怕不死也要丟半條命。
還好,她早有準(zhǔn)備……思及此,云卿影的心情有些復(fù)雜,那個偶然間,被她救下的姑娘,恐怕不簡單。
“安姐姐,今日賽馬,若是有人做手腳,你就把這包藥粉撒在馬上,只要馬兒不是重傷痛到發(fā)狂,都會瞬間安靜下來的。”
要知道,幾乎每一年,王都都有貴族少年少女因為打馬球出事的,這其中不乏意外,但大多數(shù)情況都是馬兒被人動了手腳,雖然上場之前各家奴仆都會仔細(xì)檢查,但是各種手段還是層出不窮,防不勝防。
前世,她隨元紫陌數(shù)次出入這些場合,見得多了。如果這種藥粉真的那么常見,這些人難道不會準(zhǔn)備?要知道,出事的那些人,身份可不低。
所以,這種藥粉,那個少女是怎么做到輕易就拿出來的?看著漸漸安靜下來的馬兒,她心里有了疑惑。
馬兒漸漸放慢了腳步,她剛松了口氣,卻忽覺一種危險的感覺浮上心頭。
“安卿影,你說如果你就此摔成殘廢,夜哥哥還會要你嗎?”聲音遠(yuǎn)遠(yuǎn)地傳來,透著一股讓人心驚的惡意。
云卿影抬起頭,發(fā)現(xiàn)夜傾城不知何時,竟然甩脫了夜傾顏追了上來,騎著不知道從哪里搶來的馬,美麗的臉上浮起了一抹惡毒猙獰的笑,“你以為憑著夜傾顏那個吃里扒外的東西,就能攔得住我?你好好享受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撐到什么時候?”
果然,她的出手根本不僅僅是因為女院門前的爭執(zhí),更重要的原因是蕭夜,否則,她即便要報復(fù)自己,也會顧忌自己的身份,不會這樣的不死不休!
夜傾城手中的箭矢飛掠而過,已經(jīng)射進(jìn)了馬屁股里,力度卻又保持的剛剛好,不至于讓馬兒重傷倒下,卻又足以讓其痛的發(fā)狂。
夜傾城不死不休的糾纏徹底激怒了云卿影,那隱藏在骨子里的狠戾徹底的爆發(fā)了出來,以至于讓她這一刻失去了理智!
前世今生,她從來沒主動招惹過傾城,她卻數(shù)次要致自己于死地,原本她已經(jīng)決定暫時忍耐,不在此刻對她動手,看來,是不行了。
云卿影閉上了眼睛,在夜傾城的視線徹底消失在視野之前,從馬背上一躍而起,計算好了方位,直直的朝著夜傾城撲了過去。
夜傾城完全沒預(yù)料到云卿影的反應(yīng),一時間竟然愣住了,手中的動作一頓,待到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云卿影的臉已經(jīng)在她的眼前漸漸放大……
“你要干什么?”夜傾城聲音有些發(fā)顫。
可惜,沒人會回答她。
云卿影撲向了夜傾城,夜傾城仿佛聽到了自己的骨頭被壓斷的聲音,可她還未來得及發(fā)出尖叫,便像是丟貨物一般被丟了出去。
這里要注意的是,夜傾城這次墜馬,和夜傾城那兩次從馬車上摔下來是完全不同的,夜傾城那個時候坐的是馬車,馬車的速度并不快,因此摔到地上,不過是受了些皮外傷,稍微上點藥,也就沒事了。
可夜傾城這次為了追上云卿影,也是將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畢竟夜傾顏的糾纏,還是拖延了一段時間,若不是云卿影的馬兒也出了問題,恢復(fù)清醒后因力竭跑不快,夜傾城根本追不上她。
要知道,這里的馬都是皇家女院挑選的良種名駒,那速度說是一日千里也不為過,更何況在發(fā)狂失去理智的情況下。
這樣的全速飛奔中,夜傾城被甩了出去,還是完全沒有準(zhǔn)備的情況下,下場,可想而知。
就如同當(dāng)初夜傾城被云卿影丟下了馬車,還有力氣破口大罵,可這次卻是直接就昏迷了過去。
云卿影很想直接把夜傾城用馬蹄子踏死算了,都是蕭夜惹出的風(fēng)流債,這夜傾城明顯的對自己不懷好意,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可是想起她的身份,云卿影還是先忍了下來,西太后就在外面等著,何況她不能讓夜傾城死的這么痛快。她說過,她會讓夜傾城常常渾身每一寸骨頭被敲斷的滋味!她會讓夜傾城親眼看著所有的一切回到原位,然后痛苦地死去!
思及此,云卿影無視了倒地的夜傾城,直接從她身上繞了過去,也許是這一次賽馬幾乎所有人都被卷進(jìn)了爭斗中,最后慢悠悠到達(dá)終點的時候,那里只有一個人—昭元公主,元九凰。
看到她,元九凰有些意外,“沒想到你能躲過那個瘋狗,我長這么大,王都被她盯上的貴女,還真沒有幾個逃得過的。”元九凰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我發(fā)現(xiàn)你很對我脾氣,做個朋友如何?”
“昭元公主要同我做朋友?”云卿影有些警惕,在所有人眼里,平西王府雖然明面上保持中立,實則因為和蕭王府的姻親關(guān)系,隱隱屬于西太后一方,如今元九凰居然還要和她做朋友。
“我行事一向率性,就如同我疼愛九鸞,”提到元九鸞,元九凰目光溫柔下來,“如今我看安郡主對脾氣,自然愿意和安郡主做朋友,至于母后的謀算,”她頓了頓,突然笑了,“夜傾城重傷,我想,即便我不做什么,西太后也不會視若無睹,我沒必要再違心的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我此時喜歡你,是真心地想要與你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