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感覺到霍延深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朝我湊過來,我不經意地回頭,雙眸卻是猛地和他對視。
看著他的俊龐,我避閃不及地慌忙移開視線,可他興味盎然地看著我,令我不由得微微低下頭。
“你為什么不敢看我?怕我吃了你嗎?”
他聲音好聽非常,我錯愕了一下,努力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然后昂起胸膛,直視著他的黑暗眸底,告訴他:“怎么會?我只是覺得外面的光線太耀眼,我怕我會受不了?!?br/>
我開始無厘頭起來,盡量保持平靜的心情,也許這樣我就不會有些忐忑不安了。
一路上,心跳都加速得很快,我不止一次地告訴自己一定要淡定,只有足夠淡定,才能從容應對所有的事情。
霍延深見我這個模樣,卻只是不說話,然后笑了笑,我知道他一定是在笑我,我剛想反駁一下,可是想到昨晚他給予我的那些溫暖,還是放棄了。
順利來到公司大廈,迎接我的目光中,依舊滿是不懷好意,因為霍延深一直走在我的面前,所以沒有人敢對我說些什么,可是我可以想象得出,路過的那些員工們,尤其是女職員們一顆顆快要將我挖掉的心。
只是我趾高氣揚地隨著霍延深走進了電梯,即便外面如何評價我,我必須拿出該有的實力,然后讓他們看看,我宋亭顏不是所謂的花瓶,而且真正有本事站在這個位置上的。
因為霍延深的存在,電梯里的幾個職員們都不敢言語,他的面色依舊恢復以往的那種嚴肅,面無表情,卻透著絲絲冰冷的氣息,強勢霸道,不容置喙。
整個狹小的空間里,寂靜地仿佛連一根針落在地上都清晰可聞。
“啊――”忽然不湊巧,電梯猛地頓了一下,旁邊的幾個女職員們紛紛大叫起來,我因為昨晚的那些事情,已經忘記了叫喊。
可是這個時候,卻感受到他的手居然在一瞬間摟住了我的腰身,而另一只手居然一把緊握住我的手心。
掌心里的溫暖一下子傳到我的心房,而這個動作,我想旁邊的幾個職員們一定都注意到了,紛紛表現(xiàn)出了一絲驚訝之情。
我小小的內心像是得到了滿足一般,心里漾起一絲甜蜜,看著他的大手,那么有力地握住我,頓時該有的害怕也一下子煙消云散。
接著,那種忽然的搖晃瞬間一剎那便消失了,霍延深輕聲問我:“沒事吧?”
我搖搖頭,看著他眼里的那抹深情,再次忍不住低下了頭。
我想這個時候我應該是幸福的,盡管周圍的那些女同事們一定會百般嫉妒我,可是幸福是我自己的,她們想奪也奪不了。
“叮――”接著,一陣響聲過后,電梯們應聲而開。
我們終于到了,走下電梯后,我竟然有些戀戀不舍起來。
只是也不能拉著他不放吧,我索性一秒鐘放開他的手,指著我辦公室的方向:“那我先走了?!?br/>
他神色里滿是溫情,點頭之后,便獨自朝另一邊走去。
可這一次我卻沒有馬上離開,而且獨自佇立在旁,直到看著他身影漸漸地消失,方才悻悻然地朝辦公室走去。
可是還沒有走出幾步,眼前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過,我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頓時怒了。
那不是昨晚害我的那個女人嗎?今天被我發(fā)現(xiàn),我絕對不能那么輕易地饒過她!
“干什么?”見我已經走在了她的對面,安雅柔毫不客氣地怒斥道。
而她抬眼的那一刻,一定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是我吧。
“是你?你想做什么?快讓開!”
昨晚上明明是她過來挑釁的,后來我不但沒有討回公道,居然還差點凍死在電梯里,我發(fā)誓我是絕對不會那么輕易地放過她的。
“你叫安雅柔是嗎?昨晚你可害我不淺?怎么樣?想好怎么賠禮道歉了嗎?”
我忿忿不平地打量著她,直接說道。
我此刻站在她的面前,她打算快步從我的面前離開,我卻沒有讓她如愿,她往左邊,我便直接閃到左邊,她若往右邊,我會毫不猶豫地提前來到他右手邊的位置,任憑她怎么逃,都無法從我的眼皮底下溜走。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昨晚那是你活該,能怪我嗎?”
什么?這個女人也太囂張了些,我頓時怒發(fā)沖冠,惡狠狠地斥責道:“你是沒長眼睛還是怎么的,明明我走得好好的,你為什么要來破壞我的文件,你是存心的!”
“事到如今,我也不隱瞞什么了,我安雅柔就是存心的怎么樣?嗯?你是想要來打我嗎?”
這個女人實在太可氣了些,我毫不猶豫地揮動自己的巴掌。
“啪――”當那巴掌惡狠狠地扇在她的臉頰上時,她下意識地摸著自己的面頰,不可置信地望著我。
“你居然敢打我,你是什么東西?”
我毫不猶豫地反駁回去:“打你怎么了?你不覺得昨晚上的事情很過分嗎?既然如此過分,我只是好好教你一下做人的道理?!?br/>
安雅柔嘴唇當即氣得發(fā)紫,渾身都不由得發(fā)抖了起來,只見他惡狠狠地望著我,氣憤地抬起下巴,揚起掌心,沖我扇去。
我自然不能讓她得逞,一揮手,便直接狠狠地攫住了她的手臂,她開始大喊大叫起來。
“來人啊,快來看啊,原來這就是咱們總裁的夫人,一點該有的家教都沒有,居然動不動就來打人!”
對方一定是故意的,我一聽立刻怒發(fā)沖冠,反駁著:“你不要顛倒黑白,是你自己先前對我不軌,我打你有錯嗎?”
這個時候,因為她的大聲呼喊,果然引來了各種各樣的人前來參觀,我心里一陣悸動,在這個不辨是非的世界里生活,果然處處都很危險,一不小心就讓小人鉆了空子。
“快來看啊,看,她還揪著我的手死不放!剛才還狠狠地打了我……”
安雅柔把自己形容得甚是可憐,一瞬間我仿佛立刻淪為眾矢之的。
所有的謾罵聲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哎呀,我就說這個宋亭顏不是什么好女人,果然依舊是那么驕縱跋扈,蠻不講理!”
“可不是嘛,一點本事兒都沒有,還動手打人,仗著咱們總裁的面子,欺人太甚!”
“擺明了就是一個心機婊,花瓶女,家族破產了,還在這里囂張!真是給她死去的爸爸丟臉!”
“……”
說我可以,可是不能提到我的父親,我至今還是忘不了他對我的好,可是我卻親眼看到他死在我的面前。
聽到這里,我已經忍無可忍了,說我蠻橫無理,我可以忍受,可是憑什么讓陷害我的人逍遙法外呢?
這一點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憤怒地甩開安雅柔的手,氣憤地揚起脖子,朝著眾人怒吼道:“麻煩各位嘴巴放干凈些,首先我要說明一件事情,這個女人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大家可以自己查清楚,另外,我宋亭顏堂堂正正,就算是打人,也只會打該打之人!”
說完,我撥開這群人,獨自留給他們一個背影,大步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這一次我沒有回頭,身后有人詫異,有人依舊在罵我,我聽得很清楚。
“自以為是什么好貨色,還不是借機上位的心機婊!”
我聽得很清楚,這個時候我該做的只有無視,一定要強大自己,才能將這些流言通通擊敗得無所遁形。
“哐――”我踢開辦公室的門,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冷靜了,可以并沒有,緊接著我任由著自己的性子,毫不猶豫地將桌上的文件摔在地上。
是我自己太無能了嗎?我踢開腳步的一沓文件,想起那些人那可惡的眼神,為今之計,只有努力給他們看看,才能足以證明我不是花瓶。
說干就干,我重新拾起那些文件,接著開始忙碌的學習和工作,不懂的,就打開電腦,找到自己需要的知識看一下,或者直接叫來林珊珊,開始緊張有序的處理好這次方案。
“珊珊,你看這個怎么樣?”
我把自己做好的,拿給林珊珊看,林珊珊畢竟是個高材生,她只是了了一眼,便直接指出了我的利弊,我思考了一下,覺得她說的都很對。
于是點點頭,繼續(xù)埋頭苦干起來,經過這幾日的分析和處理,我忽然覺得自己有了一些進步。
而明天就是本周的最后一天了,我要把自己做好的方案在會議上表現(xiàn)出來。
這是我精心準備了這么久的勞動成果,我的手心里也自然替自己捏了一把汗。
這天晚上,霍延深照例和我一起上下班。
他或許聽說了我在公司里的某些傳聞,不過卻一點嫌棄我的意思都沒有。
反倒對我有了更多的關心,這讓我心中不由得對他充滿了感動。
“你準備好了嗎?明天就是一周一次的股東大會了,這次會議的主題就是針對上次我提出的那個策劃案,你做的怎么樣?”
對于已經做好充分準備的我,很是自信地告訴他:“放心吧,明天看我的表現(xiàn)?!?br/>
他聽了我的話,眸子里閃爍著一抹精芒,似乎特別期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