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風(fēng)點頭：“他讓我發(fā)血誓效忠于他，說那是做他的侍從必經(jīng)的考驗。原來那不過是障眼法！真正的考驗，是這奪魄散！”

    若海明白了：“中了奪魄散，問什么說什么。要是沒問題，給您解藥！要是有問題，不但沒救了，還會把什么都說出來！他還真是小心！”

    穆風(fēng)面色凝重：“我們要抓緊時間了！”

    第二天寅時，穆風(fēng)抱了一束半人高的紅梅往永昌閣走去。

    侍衛(wèi)永樂見了他，熱情地打招呼：

    “長安來啦！這花真美。你說同樣一枝花，你選的就比別人選的漂亮；同樣一句話，你就能說到陛下心里；同樣一件事，你想得就比別人周到，怨不得陛下對你另眼相看！”

    穆風(fēng)笑得溫和：“我不過是做點雜事、討點小巧。陛下真正倚重的，還是像永樂大哥您這樣有本事的人！”

    永樂聞言笑得臉上開了花。

    穆風(fēng)寒暄著進了永昌閣，把紅梅往案上一放，就開始四處查探，動作輕而快。

    他打著插花的旗號每天來一趟，但不能待太久。好在他精通機關(guān)，這幾天來已經(jīng)排除了大半地方。墻壁、屋頂、地板都沒有，剩下的就是屋中陳設(shè)。

    穆風(fēng)剛摸到御案底下，就聽門外腳步聲響。他迅速閃到博古架旁，伸手去拿架上的梅瓶。

    門開了一條縫，穆風(fēng)抱著瓶子轉(zhuǎn)身：“永樂大哥下值了？”

    永樂探頭道：“是啊，想問你一句，你這幾天出宮嗎？方不方便給我捎點東西回來？”

    “好巧！我待會兒就要出宮一趟，永樂大哥要帶東西，就趕緊列單子吧！”

    “那就多謝了！噯，你拿著那個瓶子干什么？擦灰這種事哪里用你來做？”

    “我是覺得那個紅釉浮雕花瓶跟紅梅不配，想要換上這個青白瓷梅瓶，大哥覺得怎么樣？”

    長樂撓頭：“我哪懂這些？不擾你了，我去列單子了。”

    穆風(fēng)等他關(guān)上門走遠了，才開始繼續(xù)查探。輕敲慢扭，案幾椅榻一一找遍，都沒有。

    至于那些筆墨紙硯、琴劍瓶壺，穆風(fēng)沒打算去看，遺詔不會藏在這些時時把玩、常換常新的東西里面。

    那還有什么地方可以藏物呢？

    穆風(fēng)的視線在房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最后落在墻上掛著的江山圖上。

    這幅圖不是畫在紙上，而是以各種材料鑲嵌而成的。

    以青銅為框，白婆羅雙木為底。用碧玉雕成山巒草場，用藍色碧璽雕成江河湖泊，以白玉做雪山，以田黃做沙漠，正是縮微版的皓天版圖。

    下方邊框上鏤刻著十六個陰文：“江山千里，天意浩蕩；社稷萬年，國祚延綿?！?br/>
    穆風(fēng)凝目看了一會兒，伸指探進那凹陷的筆畫，底部摸上去麻麻的，像是有無數(shù)密集的小孔。

    就是這里了！

    穆風(fēng)咬破食指，用力將十六個字描摹了一遍。

    最后一筆寫完，畫卷發(fā)出輕微響聲，底部伸出一個暗盒，里面有一個手指粗的木筒。

    穆風(fēng)打開一看，正是至德皇帝遺詔！

    他把遺詔塞進懷里，將父親的陳情書塞入木筒放回原位，輕輕推了推暗盒，不動。他又順著筆畫描摹一遍，還是沒反應(yīng)。

    他想了想，從最后一筆落指，倒著寫了一遍，暗盒縮回，一切恢復(fù)原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