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紹成最近這幾日過的實在是不太好,夜夜失眠,熬的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掛在臉上。急的陳氏每天都問他怎么了。
他也不敢說,只能胡亂找理由搪塞過去,和操辦科考的官員一起去酒樓的事兒他倒是不怕說,就怕的是后面??!他親娘的個性他還不知道,若是說了,陳氏必定要嚷嚷著去找三哥算賬。
以三哥那個性,只怕是鬧的整個京城都都能知道了,那趙彥和趙家的面子怎么辦?到時候,他好不容易搭上的線就斷了。
不過,另一件事的擔(dān)憂他倒是給陳氏說了,“娘,那宋如暖說等三哥回來,這些生意就得還給他們了,您說我這……”
陳氏也著急啊,好不容易撈到一個賺錢的門路,總不能剛嘗到點兒甜頭就給斷了吧!她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而后說道,“先拖著!只要他們不提,咱們也就不提!知道了嗎?”
“這還用您說?”宋如蘭白了陳氏一眼,“誰又不是傻,非得自己湊上去呀!”
“就是,反正能拖過一天是一天?!标愂弦膊簧鷼猓D(zhuǎn)而又對宋紹成說道,“哎,我上次聽你說,那糧油行的鋪子掌柜的說,每日的營生毛利要分給你三成,這事兒落實了嗎?”
“自然是落實了,”說到這個,宋紹成也得意洋洋,“我和那老板還說了,這宋紹亭馬上就回來了,一個月一結(jié)算肯定等不到。所以那老板啊,給我按照十天一結(jié)算。”說著,還掏出來一疊銀票遞給了陳氏。
“嚯!這么多呢!”陳氏看著手里的銀票,立刻笑的見牙不見眼。
“那是,”宋紹成頗為自得的點點頭,“我聽這糧油行的老板說,別看這店面看著好像挺小,但是起碼也是供全京城和京城周圍的三成人吃飯呢,每日流水自然就多。”
“這么多!”這下宋如蘭也睜大了眼睛覺得驚訝不已。
“是啊,”宋紹成點頭,“那掌柜的說,這糧油行經(jīng)營了幾十年了,背后路子特別廣,所以糧油行不過是表面上的而已。”
陳氏越聽覺得自己越是撿到了個大寶貝,這下子說什么都不愿意放手了。
“而且啊,”宋紹成神秘兮兮的說道,“那掌柜還說了,這些個背后的流水宋紹亭其實只知道不到五成,其他的也不知道當(dāng)時是楊夫人沒交代清楚,還是宋如暖那個大小姐根本就不記事兒,所以咱們這三成利,他們根本就不知道!”
“咦?這鋪子不是柳氏留給宋紹成的嗎?怎么又變成楊氏?”宋如蘭奇怪道。
“所以根結(jié)就在這里啊,”宋紹成得意的說,“那掌柜是柳氏原來的掌柜的,后來那柳氏死了,就把這鋪子委托給了楊氏了,楊氏是大小姐哪里懂得什么營生?自然是原來什么樣兒就一直是什么樣兒,這時間一長啊,店里的那些個人心自然就養(yǎng)大了。
“那楊氏死的又早,宋紹成也不是她親生的,當(dāng)時不是楊氏難產(chǎn)嗎,所以這事兒也就沒交代清楚,后來干脆是老太君做主,這些一股腦的全給了宋如暖,說是以后做嫁妝還是怎么弄等宋如暖長大以后自己決定,這才到了宋如暖的手上?!?br/>
一番話聽的陳氏也是目瞪口呆,“那……那老太太也就沒給宋云清和宋云洲留點兒?他們畢竟是兒子呢!”
“娘,您糊涂了吧。宋云清要什么啊,”宋如蘭翻了個白眼,“老太太這是把宋云洲當(dāng)咱國公府的世子呢!等宋云洲成了這國公府的世子,這些自然就不需要了,咱國公府的家產(chǎn)可比楊氏的強多了。”
“也是,那宋云清呢?他可不是世子?!边@話是宋紹成問出口的。
“不是世子又怎么樣,”這回輪到陳氏給自己兒子一個白眼了,“那倆可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自小關(guān)系又那么好,你覺得宋云洲會虧待了他?”
“……”宋紹成不說話了,也是,看著宋云清平日里和宋云洲那關(guān)系好的樣子,根本就沒生起過奪得世子位置的意思吧。
想到這兒,宋紹成心里頓時不平衡,“憑什么,我現(xiàn)在也是嫡子啊?!?br/>
“你這個嫡子和我這個嫡女有區(qū)別嗎?”宋如蘭冷笑,“前段兒你說要改名字,不是也被宋如暖和祖母阻撓的沒給改成?父親都沒有說給你爭取一下,你覺得,你這個嫡子值幾個錢?”
“你……”
“我怎么了?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宋如蘭翻了翻眼睛,撇撇嘴。
反正自從上次中秋晚宴賜婚的時候,她就開始不痛快了。而回來了以后,這些日子準(zhǔn)備嫁妝,母親不僅沒說拿出一些錢多置辦一些,反而一心就向著宋紹成。
這段日子宋紹成從那幾個鋪子沒少拿錢,可是一分錢都沒說給她這個姐姐做嫁妝添頭的,反而母親還總說什么,宋紹成要打點朝中的那些人,要花錢的地方多了,所以讓她這個做姐姐就委屈些。
再說了,她要嫁的是肅王。母親還指望等她嫁給肅王以后,還要幫襯著弟弟呢!想到這里,宋如蘭就更不高興了。
宋紹成都打點什么了?天天拿著那些錢,和那些個芝麻綠豆的小官出去花天酒地就算打點了?每天都是在青樓酒館混著。
她可是聽說了,宋紹成昨日在青樓鬼混了一夜,第二天去了唯臻樓,結(jié)果在那兒被人給收拾了才乖乖回來了。
至于說收拾他們的人是誰,那人有些諱莫如深,沒有再說下去。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或許是因為那會兒人少,居然還打探不到,就聽說那天宋如暖和敏慧也在那里吃飯來著。
莫不會是……宋如暖和敏慧吧?!
宋如蘭一下子坐起來,越想越覺得可能,宋國公府的四公子,出了這倆人還是誰敢出手收拾!
陳氏被宋如蘭忽然坐起來的動作給嚇一跳,捂著心口說道,“哎喲!你干嘛呢!一驚一乍的!”
“沒……沒什么?!彼稳缣m扯出一個笑容,又坐了回去。
她心里打定主意,這事兒她暫時還不打算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