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比較穩(wěn)重,終于看出了自家郡主的意思,“您是說,拿了香囊的是凱旋大軍中人?”
“還是青鸞機靈?!鼻啬闲强滟?,隨即往車壁上一靠,軟軟的墊子,舒適柔軟。
靠在上面,整個神經(jīng)都放松了。
撩男人可真累。
尤其是撩一個不開竅的男人!
幸好那男人本來就對自己有心思,不然秦南星覺得自己可能隨時隨地想半途而廢。
搞不好他還不明白自己是在撩他,而是在欺負他?
嘖,這個可能性很大。
想到這里,秦南星頗為惆悵。
青雀倒是聽明白了,擔憂看著郡主,“是凱旋大軍里面的將領嗎,萬一他看中郡主美貌,不還郡主怎么辦?”
“若是不還,就讓他以身相許?!鼻啬闲谴浇菐?,氣定神閑回道。
“?????”
“以身相許?。?!”
兩個丫鬟驚得猛然起身。
嘭……的一聲,腦袋撞到了車頂。
無論她們多么的不想讓自家郡主去親自上門,都得跟著郡主過去,幸好,大軍直奔皇宮,她們沒有攔住。
兩個丫鬟才松口氣。
呼,幸好,幸好,不然,堂堂郡主光天化日跑去找武將索要香囊,她們郡主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青雀一臉正色道,“郡主,咱們回去吧,改日奴婢去幫您要,您莫要自己出面了?!?br/>
秦南星桃花眸微微瞇起,狹長的眼尾上挑,妖冶靡麗,綿軟酥麻的嗓音帶著幾分涼淡,“誰說要回去,是本郡主說了算,還是你們說了算,嗯?”
“您…說了算。”青雀被青鸞拽了一下,知曉自家郡主決定的事情,她們是無法勸阻。
只期望郡主不要做得太過,無法收場。
知曉她們是為自己著想,秦南星倒不是真的責怪,紅唇微抿,聲線低柔,“你們乖乖聽本郡主的即可,不會有事?!?br/>
“嗯嗯嗯,我們相信郡主?!?br/>
“這還差不多。”秦南星滿意道,“去云大將軍府?!?br/>
“嘶……”
青雀倒吸一口涼氣。
差點嗆死。
她沒有聽錯吧,郡主要去哪兒,大將軍府?云大將軍府?難道拿了郡主香囊的是傳說中的戰(zhàn)神云將軍???
看著她們兩個的神色都要窒息了,秦南星也沒有瞞著她們?!皼]錯,如你們所想,怎么樣,比起宋仲和,云亭這個姑爺是不是更優(yōu)秀?”
“確實……優(yōu)秀!”
郡主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您方才是故意將香囊丟給大將軍,您怎知大將軍會帶走,萬一被別人……”
秦南星美眸滿是篤定,“不會。”
她的東西,云亭怎么舍得在他眼皮子底下落在別人手里。
大將軍府。
自從封將后,云亭便從丞相府搬出來,獨立門戶,大將軍府坐落在永周京城最繁華的地段。
秦南星到后,讓人去敲門。
卻得了大將軍不在的消息,秦南星不愿意就這么離開,蹙眉思索半響,留下口信,“你們大將軍若是回來,告訴他,本郡主有東西找他討要,讓他明日在府中等著?!?br/>
將軍府的侍衛(wèi)一臉懵逼,雖然他不是頭一次接待來找將軍的貴女,但卻是頭一次接待不是來送禮的,而是來討要東西的。
只能恭聲應,“是,小的會如實稟報?!?br/>
“嗯,回府?!?br/>
放下簾帳,秦南星懶洋洋的開口。
一個時辰后,淮安王府,秦南星已經(jīng)卸了珠釵錦裙,換了身單薄柔軟的棉裙斜倚在軟榻上。
手中捏著一本內(nèi)容為女追男的話本子。
這是她的追夫神器。
秦南星手撐著纖美精巧的下巴,眉目沉靜,肅穆認真,不知道還以為她在看什么晦澀難懂的古籍之流。
殊不知,就是市面上最流通的男女情愛話本。
看到書中寫了女主為了追求男主,先要引起男主的注意,然后再用各種法子,讓男主對女主產(chǎn)生好奇心,愛情都是從好奇開始的,隨后女主才用各種方式,對男主展開追求攻勢。
秦南星自戀的以為,云亭現(xiàn)在絕對是愛她的,只是臉皮薄,不好意思跟她表示心悅,那她直接跳過引起好奇這一步,直奔主題——追求。
話本中有好幾個法子,秦南星覺得不錯,拿了毛筆,在白紙上記下。
追夫計劃。
一、寫情詩。
二、交換定情信物。
三、上門邀約游玩。
四、當面表白心意。
五、……
等秦南星寫完后,吹了吹薄紙,隨后招來青鸞,“青鸞,你找個信箋,熏好香拿來?!?br/>
頓了頓,補了句,“熏梔子香?!?br/>
她記得,前世七夕夜游那晚,她與云亭離得最近的一次,熏得就是梔子香,當時她聽到云亭特別陶醉的說了一句,“好香?!?br/>
嗯,他一定喜歡這個香氣。
當青鸞拿來熏好的信箋,小心翼翼的問道,“郡主,您這是要給大將軍寫信討要香囊嗎?”
“猜對了一半。”秦南星早就磨好了墨,一邊寫一邊回道,“確實是給云亭寫,不過不是催香囊,而是寫情信?!?br/>
“情信???”
向來穩(wěn)重的青鸞沒忍住,驚呼出聲,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家郡主,咽咽口水,“您對大將軍是認真的?”
“自然,本郡主是那種玩弄旁人感情的人嗎?”未施粉黛的秦南星,眉眼依舊華艷鋒利,此時輕抬長睫,怠懶的看向青鸞。
青鸞連忙回道,“沒有沒有,奴婢只是太震驚了,您當初與宋公子退婚,是因為大將軍嗎?”
手中筆一頓,秦南星聲音泛著一絲涼意,“記住,本郡主與宋仲和退婚,是因他行為不端?!?br/>
“奴婢記住了?!?br/>
“回頭告訴青雀,旁人若是問起,就是這個答案。”
秦南星懶得提起任何與宋仲和有關的事情,倒不是她想息事寧人,前世之仇,她自然會報,不過得找機會才行。
免得打草驚蛇,豈不是得不嘗失。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夫君弄到手,免得跟別的女子跑了。
春風不經(jīng)意從窗外拂過,吹得輕紗簾帳飄飄散散落在箋紙上。
上面的秀美的字跡很快便被吹干,兩行情詩躍然紙上: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旁邊青鸞看到了這流傳甚廣的情詩,神色復雜道,“郡主,是不是太直接明顯了?”
玉白的手指舉著櫻粉色印著桃花紋的信箋,滿意道,“表白就是直接點,免得他看不明白?!?br/>
聽郡主這么說,青鸞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奴婢替郡主去送信吧?!?br/>
“不必,明兒本郡主親自拿給他?!?br/>
青鸞眼皮子一抽,突然有些期待大將軍看到郡主這封情信的模樣了,不會把郡主丟出去吧?
聽說大將軍府中那些試圖想要攀關系的女子,全都被侍衛(wèi)毫不留情的連人帶禮物丟出去。
完全不給那些貴女們面子。
……
同時段,從宮中復命回府邸的云亭,得知侍衛(wèi)稟報,以為自己聽錯了,鳳眸驚悚道,“你說什么?平珺郡主,真的是平珺郡主,她說明天過來?”
“親自過來?”
“你沒認錯人?”
“就是最美的女子,你確定是她?”
“不是別的女人假冒?”
守門侍衛(wèi)被自家向來運籌帷幄的大將軍問的頭暈轉(zhuǎn)向,“屬下應該沒有認錯吧,即便人可以冒充,淮安王府的馬車沒有人敢冒充吧?”
“而且平珺郡主的容貌,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冒充得了的。”
聽到侍衛(wèi)確定的答案,云亭捂住怦怦狂跳的心臟,一屁股坐下來,懷中香囊不小心掉了下來。
嚇得云亭連忙撿起來,小心翼翼的拍著上面不存在塵土,然后舉到薄唇旁,親了一口。
鳳眸滿是灼熱的深情。
旁邊侍衛(wèi)見到自家將軍突然對著一個香囊癡漢臉,后脊瞬間布滿冷汗,頭皮發(fā)麻道,“將軍若無事,屬下先行告退?!?br/>
“出去吧?!?br/>
頓了頓,云亭又拿出一個簡單地白瓷茶盞,“對了,用這個給本將倒杯茶,不用洗!”
“是……”
侍衛(wèi)伸手就要去拿那茶盞。
卻見自家將軍一巴掌拍到他手上,鳳眸微蹙,“小心著點,若是摔了,仔細你的腦袋!”
“屬下明白!”
侍衛(wèi)立馬改成雙手捧著那茶盞,像是捧寶貝似的。
這分明就是最普通的白瓷茶盞??!
侍衛(wèi)覺得不是自家將軍瘋了,就是他瞎了不識貨。
云亭可不管侍衛(wèi)怎么想,他心里舒坦就好,手中握著香囊,想到明日就會見到心愛之人,心里的熱潮怎么都忍不住。
皆積于腹下。
誰都不知,云亭有一個秘密,也是前世他不敢找秦南星表白的原因之一。
就是一想到她,一見到她,就會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抱她,親昵她。
她對他是真的有那種克制不住的吸引力。
沒有主動找她告白,是因為他怕倒是發(fā)作了,嚇著她,唐突了她更怕她把自己當成色狼,到時候,非但沒有機會娶她,還會嚇著她,讓她討厭自己。
他想在她心里是個頂天立地的大將軍,男子漢的形象,而非一想到她就起了色心的色狼。
這幾日,他強迫自己做事,去調(diào)查宋尚書貪污受賄之事,其一是為了給星兒報仇,其二是生怕閑下來,會忍不住去找她。
本想等自己冷靜下來后,再找機會與她偶遇,培養(yǎng)感情,誰知,她竟然主動……要來找自己。
不可置信的捏了捏臉,“嘶……不是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