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慕清染沒有說話,云鏡輕瞥一笑,剛想說什么,卻又淺嘗意止。
“我自會放在心上?!?br/>
慕清染沒有半分猜疑,云鏡的本事,她比誰都清楚,沒有萬分把握的事,他斷然是不會跟自己講。
“我這里的糕點可口,并非是糕點,而是你的心境,你最近行事作派變了許多,以后還要多寬心才是?!?br/>
慕清染平時輕輕的嗯了一聲,直接離開玄機閣。
云鏡走到門口,看著下臺階的背影,不由得嘆了口氣,想著南風(fēng)玨那邊,眉頭緊跟著我蹙了蹙。
慕君臨得知冊封定遠(yuǎn)侯的事情龍顏震怒,剛剛?cè)雽m的慕清染就被侍衛(wèi)給請到宣政殿中。
看著慕君臨陰著臉,慕清染一步一步的走過去,沒有往日的調(diào)皮之色。
“兒臣……”
“哼,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假傳圣旨!”
慕清染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著他手里的茶杯落在自己的腳下,茶杯碎片崩散。
慕清染蹲下身撿起碎片,反復(fù)看了眼,突然眉頭一皺,再抬起頭的時候,面無表情的盯著慕君臨。
“兒臣是想安定功臣之心?!?br/>
“假傳圣旨,封侯加爵,誰給你的權(quán)力!”
“是父皇?!?br/>
慕清染從容不迫的看著慕君臨,輕聲的說著。
沒等慕君臨動氣,慕清染拿出掛在腰間的紫玄玉,擺弄一番又重新掛回腰上。
“放肆!”
慕君臨拍案而起,走到慕清染的身邊,指著慕清染的手顫抖著。
“父皇累了,好生歇息,兒臣告退!”
慕清染看著慕君臨說完,就轉(zhuǎn)身離開宣政殿。
“來人,慕清染忤逆犯上,給我抓起來!”
身后的慕君臨怒火中燒,慕清染聽著聲音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看著他眼神的時候,不由得多出幾分疑惑。
“剛才父皇說什么,給我抓起來?”
雖然是慕君臨下旨,可是聽聞是抓大公主,侍衛(wèi)們面面相覷,誰都沒敢闖進(jìn)這宣政殿,呆呆的站在外面為難。
“看什么呢,抓起來!”
慕君臨再次高聲喊著,外面的侍衛(wèi)依舊是不敢動手。
慕清染嘴角的笑容冷淡下去,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慕君臨,什么話也沒說就出了宣政殿,直至聽不見后面慕君臨訓(xùn)斥侍衛(wèi)的罵聲,她的心里面才算是清凈。
“大公主殿下,犯人葉錚遠(yuǎn)想見您一面?!?br/>
死牢中的侍衛(wèi)看著慕清染,快步跑過來,跪在旁邊恭敬的說著。
剛才被慕君臨吼了一通,慕清染心情煩悶,本想著不見,可是突然改了想法,直奔死牢。
雖然說這天牢和死牢都是皇城中的牢房,這可是天差地別。
天牢里面入目可見的刑具應(yīng)有盡有,可是這死牢沒有一點刑具。
慕清染走到葉錚遠(yuǎn)牢房外面,看著他披頭散發(fā),狼狽不堪的模樣,若不是說這是葉錚遠(yuǎn),她還未必認(rèn)得出來。
“罪臣葉錚遠(yuǎn)參見大公主殿下!”
葉錚遠(yuǎn)看著慕清染能來,滿臉的欣喜,連叩拜都比平時恭敬不少。
“這死牢里的滋味不好受吧?”
慕清染四處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葉錚遠(yuǎn)身上淡淡的問著。
“罪臣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br/>
葉錚遠(yuǎn)這幡然醒悟的模樣,倒是讓慕清染有些不適應(yīng),平日里見慣了他抖著威風(fēng)端著架子。
“知不知道本宮為何將你放進(jìn)死牢,而不是天牢?”
慕清染往葉錚遠(yuǎn)那邊走了幾步,看著葉錚遠(yuǎn)語氣平淡的問著。
“罪臣自知罪該萬死?!?br/>
“那你知不知道,本宮又為何不把你加在蕭老將軍身上的送給你?”
葉錚遠(yuǎn)想著蕭仲廷死的凄慘,瞬間毛骨悚然,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
慕清染冷哼一聲,轉(zhuǎn)過身看著旁處。
“本宮不僅讓你遠(yuǎn)離皮肉之苦,還準(zhǔn)許讓你多活幾日?!?br/>
“這是為何?”
葉錚遠(yuǎn)微微愣住,沒太懂慕清染的意思。
“你自會明白?!?br/>
慕清染說了一句,嘴角邪魅一笑,眸中卻是幾分冷意。
“大公主殿下,此番罪臣不敢妄求別的,只求公主殿下繞過小兒一命?!?br/>
“你兒子?”
慕清染微微轉(zhuǎn)過頭,看著葉錚遠(yuǎn)。
“罪臣愛子方兩歲,無知者無罪,還望大公主殿下饒他一命?!?br/>
“那你的兩個女兒呢,她們就是有罪?”
慕清染聽到葉錚遠(yuǎn)的這番話,突然為兩個女兒不平,憑什么每個人的心里,都是看重兒子,難道女兒就不是親生骨肉嘛!
“若是大公主能格外開恩,繞過罪臣愛子,臣愿立死謝罪?!?br/>
“還是別癡心妄想了,你的好日子在后面呢?!?br/>
慕清染話里有話,神色復(fù)雜的說完,滿臉陰冷的走出死牢,隨行跟著的侍衛(wèi)一言不發(fā)。
愛子,愛子,真是笑話,憑什么女兒就不配活著,呵,本宮就偏偏要她們活著!
“來人。”
身后跟著的侍衛(wèi)走到慕清染的身邊,慕清染俯身耳語幾句,侍衛(wèi)直接跑開。
本宮要讓天下萬民知道,罪亂朝政者,必不會有好下場。
回到漓湘殿,慕清染沒等說話,就看著月香滿臉慌神的跑過來。
“這是怎么了?”
慕清染看著她面露異色,滿臉疑惑的問著。
“奴婢聽聞陛下要抓公主擔(dān)心不已,見公主安然回宮,才可安心。”
想著宣政殿上的事情,慕清染的眉頭就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陛下震怒,公主還是要謹(jǐn)慎行事才好?!?br/>
月香替慕清染更衣,看著她沒有說話,也就識趣的低著頭,給她按揉肩膀。
“藍(lán)貴妃到——”
慕清染正準(zhǔn)備小憩,聽著外面通報的聲音,嘆了口氣,無奈的坐起了身子。
“清染呀,總算是等到你忙完了?!?br/>
藍(lán)貴妃言中帶笑,捏著帕子就走到慕清染的身邊坐下。
月香恭敬的奉茶,退到外面守著。
“藍(lán)娘娘大病初愈,方得好好休養(yǎng)才是?!?br/>
慕清染故意提高了嗓音,看著藍(lán)貴妃說著。
藍(lán)貴妃從懷里抽出信紙,交給慕清染。
“上面寫的清楚明白?!?br/>
藍(lán)貴妃臉色謹(jǐn)慎幾分,看著慕清染壓低了聲音說著。
慕清染打開信紙看了一眼,抬眸就看著藍(lán)貴妃那邊。
“此時已查明屬實,人已經(jīng)帶到本宮的昭陽殿嚴(yán)加看管?!?br/>
“有勞藍(lán)娘娘?!?br/>
“能為國分憂,也是本宮的榮幸?!?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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