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貍兒,讓我看一看,結(jié)合這最桀驁的神血和最霸道的魔血,能讓你走到哪一步!”
對于希沙的精血之珍貴,蘇貍自是不知,隨著希沙血液的摻入,蘇貍覺得好受了一些,涌入體內(nèi)的修為雖然依舊充裕霸道,但卻變得溫順了許多,均勻的流入蘇貍體內(nèi)各個地方...
但血池內(nèi)積攢的九尾血液實在是太多,希沙輕輕的吸了一口氣,手指迅速結(jié)動出幾道奇異印決,旋即指尖在手腕之上劃過,一道血痕浮現(xiàn),更多的鮮血則是順著玉掌緩緩淌流而下,最后盡數(shù)掉進血池之中。
伴隨更多希沙的神血掉入血池之中,那血池的波動,居然是緩緩的停歇了下來,一個約莫半丈大小左右的空曠地帶迅速被分離而開,而在那片空曠區(qū)域中,則正是那些被從希沙手上掉落的血液,此刻,這些血液并未擴散而開,而是不斷的匯聚,最后化為一顆約莫半個拳頭大小的血球,懸浮在血池中...
希沙臉色變得極其蒼白,看著血池內(nèi)分割為兩部分的不同族血,輕喝一聲:“凝!”
低喝聲落下,那血池頓時高速的旋轉(zhuǎn)起來,呼嘯的聲音嗚嗚的響個不停,但卻沒有半點的池水濺出來,而蘇貍,正是身處那漩渦中心,身體如同石雕一般,紋絲不動。
隨著血池的旋轉(zhuǎn)越來越劇烈,蘇貍身體上彌漫而開的紫金色光芒,則是如同受到了壓制一般,逐漸的變得黯淡許多...
“嗤!”
在紫金色光芒黯淡時,那高速旋轉(zhuǎn)的血池中,一枚半個拳頭大小的血球,卻是陡然飆射而出,最后快若閃電的撞破紫金光芒,重重的轟在蘇貍胸膛之上,而就在撞擊的那一霎,血球卻是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迅速的融進了蘇貍身體之中...
就在血球融入蘇貍體內(nèi)的那一霎,后者身體猛然劇烈的顫抖了起來,一道道細小的血箭,不斷的自其皮膚中射出,轉(zhuǎn)眼間便是將其渲染得如同血人一般。
見到蘇貍這般變化,希沙的臉色一下子便由蒼白轉(zhuǎn)為慘白!他急忙以左手撫住右臂,將更多的血液逼入血池,讓其融煉入蘇貍體內(nèi),隨著希沙臉上僅存的一絲血色慢慢消失,高速旋轉(zhuǎn)血池匯聚出一道道血泉,接連不斷的撞擊在蘇貍身體上,在每一次接觸時,血泉也是會詭異的侵入蘇貍身體之內(nèi)...
隨著越來越多血泉的蠻橫灌注,蘇貍身體之中,兩股不同的血脈之力則是開始了近乎拼殺般的侵蝕,那般模樣,仿佛不將對方消滅便是不會罷休一般。
“??!”
在希沙精純的神血和上古九尾遺存的霸道魔血之力互相侵蝕時,那隱藏在蘇貍身體某處的自身血脈之力,也是在希沙的引動下暴涌而出,隱隱間有著震人心魄的嘶吼之聲響徹而起。
蘇貍原本的血脈之力,此時卻是以第三者的身份沖進互相侵蝕的兩股神魔血脈之中,三種血脈之力匯聚在一起,再加上希沙完美的控制,竟然是導(dǎo)致那種勢不兩立的侵蝕逐漸的減弱下來...
三種血脈之力,在希沙的控制下,形成一個呈三色的血液圓圈,而伴隨著這個奇異的圓圈不斷的旋轉(zhuǎn),三種血脈,居然也是逐漸的出現(xiàn)了融合的趨勢...
這種趨勢,極為的緩慢,足足持續(xù)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這期間暈倒在長廊內(nèi)的嫦玉無人看管,自己醒了過來,感受到墓室內(nèi)的奇異波動,施展秘法邁入這墓室之中,僅看眼前所景,便知道蘇貍在接受某種傳承,雖然那天庭的仙人竟會為了蘇貍獻血讓她疑惑,但她不敢出聲打擾閉關(guān)中的兩人,只能在一旁看著干著急。
隨著時間慢慢流逝,當(dāng)一月之期圓滿之時,血池內(nèi)的旋轉(zhuǎn),也是陡然停頓,一絲呈紫紅色的奇異血液,緩緩的從那圓圈之中,流淌而出...
這種血液,是一種全新的血脈之力,一種融合神魔之血誕生而出的奇異血脈之力!
蘇貍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仔細看去,雖然只是相貌上細微的變化,但五官細微的改變,讓蘇貍整個人的氣質(zhì)與以前全然不同。
血池周圍的光幕慢慢淡化而去,蘇貍臉部的輪廓慢慢變得清晰,見她肌膚瑩潤如雪,不沾半分濁血,模樣與以往并無多大差別,只下巴尖了些、鼻子更挺了些、眼尾更翹了些,雙眉更長了些,斜飛入鬢,那是種邪異的氣勢。
“成了...”希沙此時已經(jīng)變得極其虛弱,嘴唇干裂眼神空洞,顴骨高高的凸起,發(fā)絲也變得干枯。
只見血池內(nèi)的血液已經(jīng)所剩無幾,蘇貍大半個身子都看在眼里,八根毛絨絨的尾巴在其身后胡亂搖擺。
看著蘇貍修為再進一階,嫦玉打心里替她高興,但不敢出聲打擾,只能繼續(xù)默默的等著。
“唉...”希沙輕嘆口氣,他沒有想到費盡心機,蘇貍的修為還是不能到達頂峰,但靠接受她先祖的傳承就想一步登天,還是渺茫了些...
他手腕上的傷口已經(jīng)結(jié)了血痂,但仍然保持一個動作,他輕聲道:“貍兒,原諒我,我只想和悅兒看著你一點點的長大而已,可是天庭這樣還是不放過,為父之力實在無法報當(dāng)年之仇,只能讓你入魔,對不起...”
希沙話畢,明顯能看到蘇貍的睫毛抖動了幾下,九尾的血脈之力不只是給了蘇貍晉升的力量,還給了一些殘存在血脈內(nèi)的記憶。
狂寨的蘇悅,只是仙人當(dāng)年的妻子,容白城的容悅斬斷的一根尾巴所化,伴她走過了童年...
真正的生母很早為了保護自己,死在了容白城山崖上的花海內(nèi)...
蘇貍依稀記得那片花海,很美...
容悅曾經(jīng)自爆了自己所有的修為來隱匿身份,隱匿身為九尾后代的身份...
不然天庭,不會放過當(dāng)時的蘇貍。
“嫦玉,她醒來后...做什么你都不要管不要問?!毕I扯阪嫌?。
這般近距離的接觸,嫦玉終于認出希沙是很久之前天庭緝拿未果的墮仙,因為他愛上了一個凡人。
嫦玉察覺事態(tài)復(fù)雜,九尾、墮仙這些詞匯,都只是模糊的記得,她只知道傳說中的九尾是毀滅根源,眼里容不得任何生靈,但凡看見,皆毀去。
“放心,她還不是九尾,這輩子也可能不會變成九尾了,我已經(jīng)盡力了,這般修為,足以自保?!毕I齿p笑幾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隨著希沙氣息慢慢消失,蘇貍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死了...”
“蘇貍你沒事吧?!辨嫌褚娞K貍醒來,上前詢問。
“他太殘忍,為何要將這些往事灌注進我的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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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天庭
李靖親自點兵選將,率領(lǐng)哪吒楊戩和四方揭諦以及十二星官包括天庭各部神將,攜帶著二十萬天兵向隱妖城壓來。
如此興師動眾,只為擒拿蘇貍,龐大的隊伍駕著云彩,驅(qū)趕著龍車麒輦,浩浩湯湯朝著隱妖城進發(fā)...
隱妖城的妖會結(jié)束已經(jīng)一月有余,這里的妖族也走掉了大半,但依舊有著妖族的上層人物坐鎮(zhèn)。
只見城中還有一位修煉千百年的老蛟,發(fā)覺屋內(nèi)有些煩悶,拄著拐杖就來到了天臺,卻聽到了天庭出征的號角聲,看著遠處大片的黑云集結(jié)而來,得知陣仗不小,誤以為又是一場神妖之戰(zhàn),絲毫不敢怠慢,忙吩咐手下的小妖傳消息出去,分別發(fā)急信至花果山、白骨澗、碧波潭等妖族匯聚之地。
頓時,群妖折返回隱妖城,其陣仗絲毫不亞于當(dāng)時的妖族盛會,頓時沉寂的隱妖城又熱鬧了起來。
“天庭這是要干嘛?又來屠妖立威嗎!”
“征討我們?笑話!”
妖族眾人骨子里皆流淌著暴戾的基因,從來不怕事大。
天有兵將數(shù)十萬,地有妖怪上百族,一時間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fēng)。
所有妖族的眼睛都盯著天上的天兵天將,摩刀擦爪的就等著開戰(zhàn)。
幾位妖族大佬騰云而起,與距離隱妖城更近的李靖等神對峙。
“托塔天王這番前來所為何事?”老蛟開口問道。
“奉玉帝法旨,捉拿蘇貍!”
幾位妖族大佬一聽,頓時氣急,蘇貍剛拿了妖族王位,代表的是妖族的臉面,這天庭想要拿人,豈不笑話?
“口氣有點大了吧李靖,貍王乃齊天大圣門下,消息已經(jīng)傳出去了,等花果山七位大圣來到,你們這幾十萬天兵,怕是不夠?!?br/>
“奉法旨捉拿妖狐,與爾等無關(guān),若阻攔,皆滅之!”
“放肆!”老蛟大喝一聲,揮杖而去,他身后幾位妖族大佬也祭出法寶與楊戩等神將戰(zhàn)于一處。
正在這時,一只體型不大的鵬鳥凌空飛來,急忙攔住了老蛟等數(shù)位大佬,說道:“鵬魔王有令,不戰(zhàn)天庭,妖族眾人速速散去?!?br/>
老蛟等大佬聽完傻眼了,本想等著開打的手諭跟天庭戰(zhàn)個你死我活,誰知鵬魔王一道令攔住了,他壓住情緒低聲詢問道:“敢問鵬魔王可知天庭之人為蘇貍而來?妖尊下達這手諭齊天大圣知道嗎!”
“大圣知道,不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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