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城池好大啊!”
一個身形挺拔的少年,站在十數(shù)丈高的巨大城墻之下,望著寬大的城門感慨著。城門上方鑲嵌著的一條巨大麻石上,雕刻著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大梁府”。
“井底之蛙!”葛玄不屑的聲音響起,“比起中州大陸上的那些巨大城池,這里簡直就是一個小院…”
“老頭,不帶這么打擊人的…”
這輩子,除了那一條小村子,還有渺無人煙的冰火森林,這少年還沒有去過其他的地方。好不容易見到一座久聞大名卻緣慳一面的城池,發(fā)聲感慨還被老頭嘲笑,這也太傷自尊了吧。
由下方往城墻上張望,密密麻麻的皆是銀光閃閃的尖銳槍矛,顯然戒備甚為森嚴。
這站在城墻下的少年,正是離開了冰火森林的歐冶天。
當日與紫霖幾人分別后,他獨自一人,繼續(xù)在森林里頭搜尋了不少寒光鐵與藥材。有了經(jīng)脈中的那些靈力,他也能勉強打開儲物袋,終于可以隨身存放些好東西了。只不過那儲物袋只是最初級的靈器,里頭的儲物空間也僅僅是丈許見方的大小,放下寒光鐵與他搜刮下來的藥材以及妖獸材料,已經(jīng)所剩無幾。
煉體已達洗髓境,馬上就要開始煉氣修煉。現(xiàn)在的他經(jīng)脈容量已經(jīng)數(shù)十倍于普通的修煉者,每突破一層的瓶頸,難度也要比一般人大上數(shù)十倍,不借助丹藥之力,肯定無法繼續(xù)下去。
繼續(xù)待在這個森林里頭,想要煉制出更強的丹藥,已經(jīng)不容易。首先在這里無法弄到煉丹用的丹鼎,鐵鍋煉制偶爾用用還行,但煉氣修煉之時,每到瓶頸就必須馬上服用丹藥,可來不及停下來去慢悠悠地去炒上一鍋。丹爐煉丹,已經(jīng)到了必須的階段。
再者,這冰火森林里頭的藥材資源雖然豐富,但品種畢竟還是單調(diào)了些,想要配置出高品質(zhì)的丹藥,單靠他一個人在森林里頭晃悠可不容易配得齊。森林外圍已經(jīng)很難再找出好東西了,腹地又太危險了些。三級以上的妖獸,還遠不是現(xiàn)在的他可以獨自應付的。
面對紫霖的盛情邀請,他也曾有過一點點的動心。只是葛玄也說了,現(xiàn)在的他戰(zhàn)力雖然不俗,但還沒正式開始煉氣。身上的秘密太多,作為一個低級的煉氣弟子,想著宗門內(nèi)混是很危險的。筑基之后,能在宗門內(nèi)享有一定的地位與自由的時候再去也不遲。
資源相對集中的大城池,成了他離開森林后的第一個選擇。
“站著!路引拿來!”
跟隨著絡繹不絕的入城人群,想混入城中的歐冶天,被一名腰圓膀闊的守城士兵攔下了。
離開了森林,不敢再身披獸皮的他,換下了父親的一套粗布衣裳。村子里能弄到的,自然也只能是莊稼漢的貨,眼下的他雖然身材在同齡人中已經(jīng)相對高大,但與成年人相比仍有些差距,那身衣裳在他的身上,還有些過大,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此等莊稼漢入城,自然就是首等盤查的對象。
“路引…”
這東西他似乎聽說過。每年村子里頭都會派幾個人入城去交換些東西回去,似乎身上都帶著這個所謂的路引,只是,他現(xiàn)在身上可沒有這玩意兒。
士兵一看到他這幅模樣,就知道什么回事了。
“沒有路引,可入不得城里。”
這估計是個從家里偷跑出來想到城池里見見世面的小子,本來隨便放他進去也沒什么大不了。只是最近戰(zhàn)爭的風聲有些緊,上頭壓得也嚴,生怕被奸細混了進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歐冶天有些躊躇了,怎么現(xiàn)在進城這么困難?以前在村子里頭不是聽說挺容易的嗎,難道還要等到半夜來爬城墻?雖說現(xiàn)在按照他的實力,半夜爬墻進去也不算什么太難的事,但那樣像做賊一般,也不是什么君子所為。
“嗯…你看這個行嗎?”
猛然想起一物,他從身上掏出了一塊金屬令牌。
“這是什么?”
士兵看著他這塊令牌,有些發(fā)愣。令牌不大,但制作得相當精致,一看就是不凡之物。周邊雕刻著古樸的花紋,中間卻是看上去甚為厚重的三個篆體大字:帝師曾。
“俺只認路引,這破玩意兒不管用!”
大兵不爽地嚷著。這位兵大哥大字不認得一籮筐,更何況這樣如鬼畫符般的小篆?歐冶天這一番舉動,直接被他認為是一種埋汰人的顯擺,想進城?沒門!
“吁~”
一聲長長的嘯聲響起,身旁一匹疾馳而過的高頭駿馬,被勒得人立而起。馬上一位白衣少年公子,飛身躍下馬來,身形甚是瀟灑。
“誰敢說這是破玩意兒?”
走到歐冶天身旁,看了看他手中的令牌,然后轉(zhuǎn)向那看門大兵,少年公子大聲說道。聲音帶著威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氣勢。
“三…呃~三公子,我…”大兵顯然認識來人,被他的氣勢震懾住,諾諾地不敢言語。
“兄臺能否告知,這塊令牌你從何處得來?”
轉(zhuǎn)向歐冶天,少年公子稍一躬身,語氣一轉(zhuǎn),變得甚是彬彬有禮,嗓音清脆,聽著很是悅耳。這少年年齡與他相仿,面對面站著也差不多高矮。齒白唇紅,面如敷粉,竟是一名清秀異常的翩翩美少年,只是眉宇間,似乎有一股化不開的憂郁之色。
“煉氣四層!”
盯著此人丹田之處,歐冶天心下一凜。
這大梁城不過是一個凡人聚集之地,可不是修真的宗門。像青蕓那樣的宗門弟子,有師門之助,初見之時也不過煉氣四層。眼前此人竟然也有這樣的修為,如果不是修真大家族的核心,也至少是個修煉上的天才。
面對這少年公子的問話,他忙躬身還禮,說道:“這塊令牌是曾老夫子所贈。他只告訴我,拿著這件信物,可到城池里頭的書院聽學?!?br/>
“曾老夫子?”那少年問道,“可是帝師曾陽鳴曾老夫子?”
這塊令牌,顯然是出自帝師曾陽鳴之手,但是交到這少年手中的的,是他本人,還是另有其人,這其中的關系可就大不一樣,這三公子顯然想先搞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