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沙發(fā)邊的韓依依盡量維持著面上的平靜,她抬手順了順耳邊的碎發(fā),然后望向幾步遠處的顧涼城:“你女朋友挺漂亮的?!?br/>
男子眉眼涼涼如玉,長長的眼睫下黑瞳流溢著微光。恰似青山綠水的容顏上有著些意味不明,他望向她的時候眸光平靜,然后淡淡說:“誰給你說是我女朋友的?”
那口氣,分明像極了否認。
韓依依起先是一怔,眼底微不可微地一亮:“她說的時候也沒否認,再說――”
“不是?!彼驍?,口氣有些生硬,“你能不能長點腦子,不要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br/>
又是在罵她蠢?
算了,從以前開始智商情商都一直被逼視,習以為常了。
“那……”韓依依猶豫兩秒,還是訕訕問出口:“不是你女朋友怎么會在你家里?”
“那是助理?!鳖櫅龀翘纸忾_扣子,眉眼淡然:“有些時候會送文件,我懶得開門,索性就說了密碼。”
“你為什么要解釋這些?”韓依依神經(jīng)一粗,脫口便問出來。
男人眉眼一沉:“誰給你的膽子,認為我在解釋?”
韓依依立馬閉嘴,看見他冷漠轉(zhuǎn)身。然后聽見他說:“過來,吃飯。”
再怎么高冷,飯還是要給吃的。
――*――
最后一周考試周,阿箏忙得焦頭爛額。嗯,這要歸功于某人將她的平時成績打了0分。那就意味著,病理學這一科她要考到90分以上。
不少人酸溜溜地說著閑話,然后等著看她掛科的笑話。也有人十分嘲諷地說:“人家喬箏的男朋友是顧教授,難不成會怕掛科?只要撒個嬌什么的不就好啦,還天天泡圖書館,裝給誰看呢?”
當時聽見這閑話的時候,阿箏就在圖書館的角落,默默翻著病理學的課本。
一切都很平靜,直到顧子初的出現(xiàn)。
他踩著地板上碎碎的光,眉眼溫涼地出現(xiàn)在她的身后,緩緩俯下身子去在她耳邊輕輕說:“阿箏,這么認真?”
“托顧教授的福,我必須認真。”阿箏沒有回頭,手上動作也沒停,一個勁兒地勾畫著。
顧子初瞇著眼睛,低低地笑:“我相信,你可以的?!?br/>
阿箏訝異,放下筆,轉(zhuǎn)過頭對上他的眸,壓低聲音問:“別人可都說你會給我放水呢,你沒這個打算?”
某人一本正經(jīng)道:“自然是沒有。”
“那挺好的?!卑⒐~眨了眨明亮的眼眸,輕輕笑了:“顧教授,那請你不要打擾我學習好嗎,我怕期末掛科?!?br/>
他的眼角分明在笑,面上卻穩(wěn)得很:“看來學習比我重要?!?br/>
阿箏回答得毫不猶豫:“那是肯定,我愛學習。”
“恩?”他雙手撐在椅背上,在她耳邊低低笑:“我給你101分,多一分都不怕你驕傲?!?br/>
阿箏正想說點什么,他又說:“你現(xiàn)在怎么這般明目張膽了,竟然在公眾場合和老師調(diào)情?”
“不?!卑⒐~合上課本,緩緩說道:“是老師在打擾我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