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神色,惶恐不安,顫顫地說道:“我瞧見了他……嚇了一跳,馬上扭頭,跑出了別墅,當時我害怕極了……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突然……突然想到了你……所以,我才來找你……”
任誰遇見了這樣的事情,都會六神無主。
這女子還年輕。
她愛財,但不代表不要命。
李長生笑了,說道:“我只是一個算命的,你怎么知道,找我一定有用?”
算命的,是能算,但未必能解。
卜算,屬于道門五術之中的“卜”字科。
但是,若是要解事,便要涉及到道門五術之中的“山”字科。所以,兩者是有區(qū)別的。
有些算命師,他能算出你的過去,也能預測你的未來,但未必能幫你躲過一劫。
“我……我……”女子有些驚慌,聲音哽咽,像是要哭出來一樣,說道:“這種時候,我想不到應該找誰了……大師……大師……你……你幫幫我……你能算出他今夜有血光之災,必定能有幫我的本事……我……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錢,我都能給你……”
女子愛錢。
但跟保命比起來,錢就不值一提了。
更何況,這別墅,更值錢。
別墅里頭有個鬼,這別墅自然就住不了人了。
那么再值錢的別墅,也變得一文不值。
看到女子著急得要哭的樣子,李長生反倒沒有一絲憐香惜玉,甚至有些想笑。他說道:“你別墅里頭的,可是陰靈,捉鬼和算命,那是兩碼事,再說了……這別墅,本來就是他送給你的,現(xiàn)在他雖然死了,但是回到自己的住地,倒也沒啥問題。”
“大師……你……你要是能幫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女子似是下定了決心,咬了咬嘴唇,對著李長生說道。
昏暗的光線下,她的紅唇妖媚動人,果露出來的小香肩,細嫩無比,竟然有種莫名的誘惑。
既然錢財,打動不了李長生。
那么,女色,總可以了吧?
這世間的人,無非就是為了錢財和女色。
女子不相信,這個世界會有不愛財不愛色的人。
見女子如此求賢若渴、禮賢下士,李長生也被打動了,笑道:“好吧!看在你那么誠懇的份上,我便幫你,進去這別墅里頭,瞧一瞧……”
“謝謝大師,謝謝大師……”
女子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連忙道謝。
兩人隨即,便下了寶馬車。
李長生的目光,朝著面前的別墅,看了過去。
黑暗之中,這別墅里頭,確實大廳里亮著燈。
燈光透過窗戶,映照出來,黑夜里,仿佛透著一絲死寂。
一股古怪的氣息,像是將面前的別墅,完全籠罩住。
而這股氣息,李長生十分熟悉。
殯儀館,也是被這股氣息,所籠罩著。
而殯儀館里頭,那名被“謀殺”的男子,傷口里,便蘊藏著這股氣息。李長生朝著別墅走去。
他走在前頭。
女子怯生生地,跟在他的后頭。
到了門口,兩人停住了腳步。
別墅里頭,靜如死水一般,什么聲音都沒有。
光線,順著門縫,透了出來。
李長生的手,放在了屋門的門把手上,輕輕一轉(zhuǎn)。
“咔擦”一聲。
門沒關,打開了。
別墅里頭的一切,頓時清晰可見。
只見里頭富麗堂皇、裝潢貴氣,歐式裝修,大廳之中,擺放著一張米白色的沙發(fā),有鎏金點綴,十分高檔。
一眼便瞧出,這沙發(fā)都價值不菲。
然而,沙發(fā)上,卻是空無一人。
根本沒有女子所說的陰靈。
“他……他一定就在里頭……”
女子聲音顫抖著,躲在李長生的身后,開口說道。
“別怕?!?br/>
李長生淡淡地說著,邁步走入了別墅之中。
女子站在別墅的門口,倒是沒有進去,似是有些驚怕。
李長生的目光,在別墅里頭環(huán)顧了一下。
整個別墅,十分安靜,莫說是人影了,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突然,一股血腥之氣,像是順著空氣,直竄入李長生的鼻子里。
這股血腥味,是從別墅的二樓飄來的。
這個別墅,一樓是客廳,二樓是三個房間。二樓正當中的房間,便是別墅的主臥。
很明顯,主臥里,有怪異。
李長生順著別墅里頭的樓梯,往二樓走。
二樓的房門,都緊閉著。
到了主臥的門口,那股血腥的氣味,更加濃郁了。
李長生已經(jīng)明顯的感覺到,主臥的房間里,發(fā)散出一股陰冷冷的氣息。
里頭,一定有東西。
他轉(zhuǎn)了一下門把手。
“咣”的一聲。
門反鎖著,打不開。
李長生的手,輕輕地摁在了屋門之上。
一股真元力,從身軀之中震蕩而出。
“砰”
一聲巨響,打破了別墅里頭的寧靜。
與此同時,一樓別墅的大門,在這一刻,驟然關上。
女子沒有進入別墅。
李長生心神一顫,目光朝著主臥里頭看去。
這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主臥的房梁上,一根白色的絲巾,垂落而下,絲巾的上頭,吊著一個人。
這個人,竟然就是剛才那名站在別墅外的女子。
此時此刻,女子已經(jīng)死去,面容猙獰,蒼白無比,臨死前,瞪大了眼睛,眼神里頭,滿是驚恐之色,像是看見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嗡”
一聲輕盈的脆響,震蕩在整個別墅之中。
頓時,整個別墅,像是被一股怪異的力量,所籠罩住。李長生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冷一笑,震聲說道:“你費盡心思,就是為了引我過來?”
事到如今,一切都明白了。
女子,早已經(jīng)死了。
在這名女子,從醫(yī)院回來,回到別墅里頭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吊死在了主臥的房間里。
而去尋李長生來的那名女子,根本不是女子本人。
而是妖物。
詭異凄冷的聲音,在別墅里頭響起:“你個臭道士,今天,算你運氣不好,惹怒了我,正好連你一塊殺了……”
李長生冷聲說道:“你當真以為,我沒看出來?”
“噢?”
那聲音突然一滯,問道:“你莫非,早就看出了我的身份?”
“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想要玩的什么花樣!”李長生面色冰冷。
其實。
當這名女子,再次出現(xiàn)在攤位那里的時候。
李長生已經(jīng)看出,眼前的這名女子,不是人。
這也是為什么,李長生會跟著她離開的原因。
說到底,李長生只是想看看,這妖物,到底想玩些什么花樣。
沒想到,這妖物竟然想要殺李長生。
估摸著,是覺得李長生在街區(qū)出現(xiàn),威脅到了自己覓食。
“哈哈哈……事到如今,你還想逞口舌之快?這里……我已經(jīng)布下天羅地網(wǎng),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今夜……也要喪命于此……”
陰冷冷的聲音,回蕩在別墅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