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鴉之淚眼色一凌,殺意頓起,他人在半空,信手一揮,萬丈之下,成千上萬的血鴉,帶著濃郁血腥味道,飛撲而至。眾弟子揮劍運法,抵擋血鴉攻勢。
“就讓我來領(lǐng)教一下,經(jīng)過當(dāng)年那件事,你究竟還剩下幾層功力!”無我真人仗劍化氣,無數(shù)道劍流在空氣中成型,這些劍氣中摻雜著他千年所修,深厚的功力。
只聞劍氣做“咻”聲響,以他為中心,掃蕩而出。
天空中,劍氣破開兩旁紅霧,飛向血鴉之淚。
血鴉之淚輕輕吐息,大手在虛空一劃,紅氣仿佛撕裂蒼穹,一股開山之力,自他手中釋出。
這股紅氣與劍流強勢沖擊,波及方圓以外,兩股巨大的能量撞擊在一起,如火球爆裂般恐怖,巨大的能量在天空制造出足以劈山裂石般的蘑菇云。
能量颶風(fēng)席卷廣場,就連整座山峰,都被這股能量震的動了一動!
一些對登云峰弟子發(fā)起攻勢的血鴉,受到這股能量波及,瞬間化作紅霧,灰飛煙滅。
“這妖孽竟敢上登云峰挑釁,這次有無我真人坐鎮(zhèn),自然不容他在此處胡作非為?!币姛o我真人再次施展神通,弟子們都不禁為之動容,上一次風(fēng)起云動二人上登云峰尋事挑釁,便是被無我真人擊退,如今這個家伙,自然不會例外。
“這種程度的攻勢,那妖物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干掉了罷?”望著蘑菇云能量爆炸的中心位置,有弟子呼喊出聲,或許血鴉之淚已經(jīng)死在這場爆炸之中。
當(dāng)那道雄偉身形,從紅霧爆炸中踏出,如往依舊的掃視眾人時,弟子們略微放松的情緒,不由得再次緊張起來。
他還是一副輕松的樣子,臉上沒有任何的吃力神色,而反觀無我真人,臉上布滿了不敢置信,當(dāng)初仙尊已將血鴉之淚打成殘廢,如今雖過千年,他竟還有這等實力。
那件事以后他便沉睡了數(shù)百年,醒后一直躲在葬天山血池之中,并以活人血祭修煉,為避免正道注意,這些年他行事低調(diào)謹(jǐn)慎,從未出過意外。
直到最近一段時日,他的實力已恢復(fù)到足以與仙界抵抗,才開始肆無忌憚的殺人嗜血,最后果然被正道發(fā)覺,只不過現(xiàn)在的他,對正道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畏懼的了,至少在他心里,是這么想的。
“比起千年以前,你的實力確實精進了不少,但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還不是我的對手,還是叫那個老家伙出來吧,這么多年過去,想必他已經(jīng)老的不行了吧?”血鴉之淚口中的老家伙指的便是仙尊了。
“狂妄!”無我真人面色一凝,劍鋒再轉(zhuǎn),他以鮮血祭劍,體內(nèi)一股強大力量猛的爆發(fā),血鴉之淚眼神為之一亮,想不到當(dāng)年小小的弟子,竟能發(fā)揮出這等實力,不過這種眼神并未持續(xù)多久。
“想不到你還隱藏有如此實力,不過...就算這樣,也改變不了什么?!毖f之淚神情依舊淡漠,無我真人全身上下,青筋跳起,便似一位暴走的野人。
他的劍鋒泛紅,嗜血。
無我真人怒揮長劍,血怒劍氣流轉(zhuǎn)劍鋒,一股無匹劍意,帶著封存多年的功力,被全被發(fā)掘而出。
血鴉之淚手凝濃郁紅氣,逐漸成能量光團,他全身紅氣蒸騰,兩股紅與紅,血與血的對決,即將上演!
登云峰珈羅殿內(nèi),依舊如以往那般,只是少了些人氣,沒了以往的喧囂。
虛無之境內(nèi),木龍已經(jīng)開始著手為柳葉封印魔魂之力。
他的法力行遍柳葉周身穴道,為他疏通法脈,然后以強大.法力由其中樞灌入,當(dāng)法力通過法脈,到達魔魂所處之地,便以其封鎖四周,隔絕一切,這個地帶將被擱置,廢棄,此舉若成功進行,柳葉將只有一天的時間來用他的修為,做他想做的事,一天之后,他就會失去法力。
三天一過,他的法脈將會被徹底封閉,從此以后,他將再也不能修煉法術(shù)。
當(dāng)木龍的法力行走他周身穴道之時,他能感覺到體內(nèi)真氣的動蕩,這些動蕩的真氣被一股強大力量所壓制,這股力量逐漸在他丹田四周匯聚。
能量越聚越多,如浮游生物大小,卻又千絲萬縷,他能感覺到體內(nèi)某個部位,正被這股能量吞沒,當(dāng)事情發(fā)展,盡在木龍預(yù)料之中的時候,意外...發(fā)生了。
隨著木龍將更多力量灌入柳葉體內(nèi),那股魔魂之力,竟自生抵抗,一團黑氣,與他灌入的真氣形成兩股剛勁,柳葉只覺體內(nèi)忽然傳來如焰火灼燒般的疼痛,讓人難以忍耐。
他脖頸上掛的那顆黑石,也自閃閃發(fā)光,似是感受到了木龍的真氣的封印,與魔魂之力相互感應(yīng),并產(chǎn)生抗拒,黑石越發(fā)閃亮,柳葉體內(nèi)那股魔魂之力,便愈是強橫。
木龍額頭不忍得冒出一絲冷汗,這股魔魂之力竟如此強大,他用盡全力與之抗衡,竟然都有些壓制不住。
“噗嗤...”
木龍嘴角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裳,但他并未理會,如今到了這個地步,不論如何,都不能前功盡棄。
他更加發(fā)力催動功法,希望可以壓制這股邪力,卻哪里想的到,這股邪力在遇到他強大真氣的進攻,居然也自加強,仿佛源源不斷的有邪力從柳葉體內(nèi)迸發(fā)而出,讓他難以承受。
“嘩啦!”
木龍運功過度,全身經(jīng)脈受創(chuàng),他的眼睛,手臂,鼻子,耳朵,嘴巴,居然都流出了鮮血!
而此時柳葉只感覺身體被兩股力量擠壓,整個人都要爆裂開來!
那種鉆心勝過千刀萬剮的疼痛,差點讓他暈死過去。
他脖頸上的黑石越來越亮,幾乎點亮了整個虛無空間,木龍終于發(fā)現(xiàn)蹊蹺,大手一揮,將他脖頸上的黑石取下,這顆普通尋常的石頭,剛被取下,柳葉體內(nèi)沸騰的能量,竟有所好轉(zhuǎn)。
沒過片刻,邪氣便不與真氣對抗,幸虧木龍及時為他取下這顆石頭,否則柳葉非得爆裂身亡不可!
木龍催動最后一絲真氣,成功替柳葉封印了魔魂之力。
現(xiàn)在,柳葉已經(jīng)絲毫感覺不到那股邪惡力量的存在。
柳葉從木龍手中取過那顆黑石,重新掛在脖子上。
木龍道:“這顆石頭乃是不祥之物,希望你能將它埋藏得越遠越好,斷不能繼續(xù)留在脖子上,否則將有可能會給你帶來難以預(yù)料的災(zāi)厄!”
柳葉道:“掌門有所不知,這顆石頭是我爹娘唯一留給我的東西,就算這東西會要了我的命,我也不后悔把它戴在身上?!绷~的話誠懇堅定,木龍知他想起陳年往事,徒增傷悲,也就沒有多說什么。
況且,為了正道,柳葉已經(jīng)放棄了修煉,成為一個普通人,這等大義,就連木龍,都欽佩不已,不過更讓他吃驚的是,柳葉脖子上這顆看似普通的石頭,究竟隱藏了多大的秘密,又是如何到的柳葉手上,為何他會說是其爹娘留給她唯一的物件?
木龍苦死未果,最后干脆不去想它,如今柳葉體內(nèi)魔魂之力被封,就算這顆石頭有什么古怪,也對他沒什么影響了,除非有一個修為在自己之上的人,在三天之內(nèi),替他破除封印。
不過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且不說放眼這個大陸,如他這般的存在,已是鳳毛麟角,即便遇上,也沒人會愿意耗費龐大的法力,去做這件事。
他封印起來已經(jīng)是十分艱難,若要減除,將會更加困難,甚至可能會讓施法者失去功力,更嚴(yán)重會直接導(dǎo)致死亡!
木龍再次開啟虛無之境,道:“如今你只有一日的時間可用,在這一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過了一日,你便是個沒有法力的普通人了?!?br/>
他話剛說完,虛無之境的大門也自開啟,可當(dāng)大門開啟的剎那,他們兩個人,都是忍不住大吃了一驚。
珈羅殿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一層紅氣覆蓋,這股紅氣鮮紅絲血,濃郁之極,木龍心跳加速,臉色發(fā)白,他已經(jīng)猜出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這熟悉的紅霧,他始終印象深刻。
“血鴉之淚來了,想不到這么多年了,他還沒死,我登云峰,今日恐怕要面臨巨大的浩劫!”他此時對血鴉之淚已無能為力,他需要在虛無之境修養(yǎng)幾日,才能恢復(fù)實力。
柳葉問他緣由,木龍將千年前的事情全都說出,他的每句話,都讓柳葉面容失色,想不到血鴉之淚竟是如此恐怖的角色,如今仙尊云游未歸,掌門又法力耗盡,義務(wù)我真人與紫衣真人的修為,恐怕很難打贏那個家伙。
柳葉本想趁著這最后一天,回到高山村,流水鎮(zhèn),去看看那里的村名,看看與他青梅竹馬長大的碧蓮,還有佟掌柜的,現(xiàn)在看來,恐怕是沒有機會了,為了正道,他必須挺身而出,拿出自己的最后一份努力,盡量為登云峰做到更多。
想起那些朋友家人,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踏出了虛無之境,往伽羅殿外,廣場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