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詩情強(qiáng)打起精神開玩笑:「哎呀,你怎么不安慰安慰我?!?br/>
靳越朔:「請你吃飯安慰你,你想吃什么,隨便挑?!?br/>
江詩情:「你說得對,化悲痛為食欲吧,走走,吃飯去?!?br/>
靳越朔帶著江詩情去了家本幫菜餐廳,江詩情點(diǎn)了好多東西,等菜上的時候,靳越朔問她:「你家人那邊,有沒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江詩情:「你這幾天有空的話,跟我回去一趟?」
說到這兒,江詩情癟了癟嘴,「我爸非說得當(dāng)面考察你一下,你要跟我回去的話,咱倆得先串串詞兒?!?br/>
靳越朔:「有空,這幾天不怎么忙了?!?br/>
江詩情:「那行,后天吧?!?br/>
靳越朔跟江詩情一邊對臺詞,一邊吃完了這頓晚飯?!?br/>
將江詩情送回酒店之后,靳越朔停在原地,不知道該去哪里好了。
今天的工作已經(jīng)處理好了,他不需要再去公司加班了——
靳越朔捏著方向盤糾結(jié)了十幾分鐘,最后還是沒忍住,踩下油門,朝著江山林語的方向開了過去。
九點(diǎn)鐘,靳越朔將車停在了別墅門口。
幾個守門的保鏢看見他之后,立馬上前打招呼:「二少?!?br/>
靳越朔「哦」了一聲,越過他們走進(jìn)了家門。
九點(diǎn)鐘,劉阿姨已經(jīng)下班了,樓下客廳里沒有人,茶幾上擺著一本原版《簡愛》,應(yīng)該是蘇煙白天看過的。
別墅里很安靜,腳步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靳越朔換上拖鞋上了樓,停在了主臥門前。
他剛要動手去開門,面前的門已經(jīng)打開了。
蘇煙站在門口,眼底帶著驚訝,蒼白著一張臉看著他。
蘇煙躺下來快半個小時了,睡不著,打算去樓下熱一杯牛奶喝。
她沒想到靳越朔會回來,這樣突然碰面,殺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她甚至都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表情看他。
蘇煙這幾日在家里,幾乎是與世隔絕的狀態(tài),關(guān)于靳越朔和江詩情訂婚的消息,她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你要去干嘛?」最后還是靳越朔耐不住,先開了口。
蘇煙:「呃,睡不著,想去熱杯牛奶?!?br/>
靳越朔:「一起。」
蘇煙:「……哦?!?br/>
于是,她跟在靳越朔身后下了樓。
偌大的別墅只有他們兩個人在,下樓的過程里,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就更顯得安靜得詭異。
靳越朔來到餐廳之后便打開冰箱去拿牛奶,蘇煙見狀有些著急,她忙說:「我來吧。」
蘇煙這一說,靳越朔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他暗罵自己犯賤,然后將牛奶瓶交給了蘇煙,轉(zhuǎn)身到餐桌前坐了下來。
蘇煙拿了兩個陶瓷杯倒了牛奶,放進(jìn)微波爐加熱了兩分鐘,送到了靳越朔手邊。
「坐?!菇剿窉吡艘谎坭圃趯γ娴奶K煙,不耐煩催了一句。
蘇煙拉開椅子坐下來,兩人之間的氣氛再次沉默。
蘇煙小口小口抿著牛奶,思索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來一個問題:「你公司……還好吧?」
靳越朔:「怎么,盼著我混不下去了,傅長暮就能來帶你走了是吧?!?br/>
蘇煙垂下頭,捏緊了手里的陶瓷杯。
聽靳越朔這意思,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跟傅長暮聯(lián)系過了。
也是,她的手機(jī)都被他帶走了,傅長暮肯定沒少給打電話發(fā)短信,靳越朔想必都看見了。
「不好奇我怎么知道的?」靳越朔已經(jīng)喝完了一杯牛奶
,他將杯子推到了一邊,瞇眼看著蘇煙。
蘇煙:「我手機(jī)在你手里?!?br/>
靳越朔:「真聰明?!?br/>
蘇煙:「……」
靳越朔:「老頭兒找你的時候,你就在等承達(dá)倒霉了吧?怕你一走了之以后我遷怒傅長暮?你對他可真是愛得深沉?!?br/>
蘇煙:「……」
此時此刻,她說再多解釋的話都沒用,靳越朔聽了不會消氣,反而會更憤怒。
她還是明智一點(diǎn),沉默吧。.
可她不知道,沉默也會讓人憤怒:「我問你話,你聾了還啞了?」
蘇煙:「對不起。」
靳越朔:「我問你呢,是不是專門挑在承達(dá)出事兒的時候走?」
蘇煙:「……是。」
靳越朔:「如意算盤打得真響?!?br/>
蘇煙:「……」
靳越朔:「沒想過我會知道吧?」
蘇煙:「是。」
靳越朔:「這就是命,你缺德事兒做多了,老天爺都看不下去?!?br/>
蘇煙自嘲地笑了:「可能是吧?!?br/>
她已經(jīng)完全放棄掙扎了,與世隔絕了幾天,人的脾性都快被磨干凈了,她甚至覺得活著都沒什么盼頭了。
今天早上,看著窗外的太陽,她完全沒有要起床的沖動,巴不得長眠不起。
她知道,這是抑郁的前兆。她曾經(jīng)過,所以對每個訊號都十分警覺。
可是她沒有能力從這樣的環(huán)境里掙脫開來。
「能不能把手機(jī)還給我?」蘇煙的聲音非常疲憊,「算我求你了?!?br/>
靳越朔聽到她脆弱不堪的聲音,心頭驀地一緊。
她目光渙散,嘴唇發(fā)白,整個人像是游魂一般,死氣沉沉的。
難不成關(guān)在家里這幾天出了什么問題?
思及此,靳越朔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蘇煙見他不同意,便又將姿態(tài)放低了幾分:「這件事情是我不好,你想怎么懲罰我都可以,我只是想跟瞳瞳打個電話而已,行嗎?」
聽見瞳瞳的名字,靳越朔的目光又沉了幾分:「你就這么在乎這個孩子?」
蘇煙:「她是我女兒?!?br/>
靳越朔呵了一聲,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蘇煙吃痛叫了一聲,可目光仍然是渙散的。
靳越朔看到她這副生無可戀的模樣,火氣更旺了:「你這么在乎這個孩子,就因為她是傅長暮的女兒?」
蘇煙:「……」
她頭暈得不行,眼皮子越來越沉,動了動嘴唇,愣是沒能說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最后,她就這樣倒在了靳越朔身上。
靳越朔看著懷里不省人事的蘇煙,一口氣哽在了喉嚨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做了幾個深呼吸,最后還是將蘇煙抱起來上樓了。
靳越朔晚上沒在主臥睡,把蘇煙放下之后,就去客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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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劉阿姨來上班的時候,靳越朔已經(jīng)起床了。
見靳越朔回來,劉阿姨甚是欣喜:「二少你回來了?昨天晚上跟蘇煙聊過了吧?和好了沒有?」
靳越朔答非所問:「她這幾天在家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