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的一刻總是最黑暗的,但比夜色更濃的是肖易手中的黑洞。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l的眉頭越來越緊,肖易的的黑棺太強大,在月華的支持下幾乎不可戰(zhàn)勝,那不可阻擋的吞天黑洞造成了比龍卷風更可怕的吸引力,所有的一切在吞天面前都逃不了,甚至連速度最快的光也不例外。
l好幾次險死還生,吞天神技堪堪與他擦肩而過,在極度的重力面前,他的殘骸之力不堪一擊,甚至連讓時間短暫的停止都做不到。
黎明就要來臨了,肖易的手心滲滿汗水,他知道如果連神界和吞天都無法殺死l,那么一旦月華消失,他一定會死在殘骸中。無盡的歲月并不是致命的,因為肖易有許多用惡魔契約換來的青春和壽命,就算肢體殘缺也可以恢復。但如果l使用殘骸,肖易只有用黑棺拉開距離,可是人力有窮盡,當血液耗盡,肖易只有兩個選擇,一是被l用殘骸殺死;二是強行使用吞天神技,但自己也會因缺血而亡。
兩人的神經都繃緊,不敢有絲毫懈怠,兩人都明白對方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所以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成為死尸。
東方漸漸露出了魚肚白,也許這就是決定勝負的最后一刻了,肖易大吼一聲,“魔化”,身形驀地拔高十幾厘米,漆黑魔甲覆蓋,一手托著三個黑洞推向l。
“受傷野獸最后的掙扎么?”l身后升起一道長有百米的龍卷,狂風的吸引力與黑洞的力量對抗著,但很快龍卷風就在吞天神技面前崩潰了。
六個黑洞的力量是無與倫比的,地面被巨力影響,竟然像海浪一般波濤起伏,遠處的樹木連根拔起被吸入其中,甚至天上的云彩也形成了一個漩渦一點一點地壓下來。
灰色能量爆發(fā)。
殘?。?br/>
“黑洞的力量是毀滅的,即使你制造了它,但不可能永遠控制得了?!眑飛向黑洞,說道。
殘骸控制時間不僅僅是可以讓它倒退,還能讓時間加速,黑洞在吸進了巨量的物質之后,不可遏止地膨脹,“你要同歸于盡!”肖易的魔甲也在黑洞的力量前碎裂,碎裂的部分沒入黑洞。
黑洞不會滿足,它會吸引毀滅一切靠近的物體。
肖易覺得那六個又大了幾分,像六顆神靈的眼睛般充滿了不可抗拒的魔力,黑洞脫離了肖易的掌控,忽然爆炸,沒有轟轟烈烈的爆鳴聲,它靜悄悄地消散,甚至找不到一絲曾經存在的痕跡。
但無論肖易還是l都能感到一股巨力迎面撲來,伴隨著劇烈的痛楚,五張六腑都好像燃燒了一樣難受,l握住一縷飛射而來的陽光,笑了,“天亮了,你輸了。”
月華像受驚了一樣縮回天空,黑棺與殘骸碰撞,肖易一下后退了百米遠,但他只看到了一串l的殘影,l已經來到了面前,掌控時間的他代表了世間急速,尖銳的骨翼如同兩根長毛一樣洞穿肖易的身體。
l不急于殺死肖易,他把肖易甩到地上,說道,“如果你肯把你的超能力給我,我可以不殺你?!?br/>
肖易張口想要說話,可是鮮血堵住了喉嚨,咳出來的都是血跡,殷紅點點落在雪白的衣服上格外凄慘,血液潺潺,小溪般流下。
肖易再一次劃出神界,又被l無情地擊碎。
“不要考驗我的耐性,x?!眑握著骨刺抵到著肖易的額頭上,刺破了皮膚。
血,不停地流。
滲透了碎石瓦礫,一滴又一滴。
歲月算什么,沒有什么能阻止永生不滅的我……
背負詛咒,走向時間的盡頭,不會老去,不會消亡,只會越來越強大,解開血脈的傳承,每走過一個時間,就離祖神的力量越接近,只要擁有鮮血和罪惡,就會從沉睡中醒來。
“轟”
無匹的氣息從地里沖起,兩張血翼支撐起無數碎石,下面是一具干癟的人型,他的嘴角還有滴滴血跡,但隨著他每一下呼吸都好像刮來一陣狂風。
獵人緩緩站起來,“到底沉睡了多久?我覺得我的力量比族中的長老還要強大許多倍?!彼騦,l眼前頓時產生無數幻象,雙耳都是惡靈的低吼。
l一退再退,臉龐說不出是什么表情,他喃喃道,“永恒的生命,強大的力量,無盡的青春,為什么理想的生命,會變?yōu)楫惗??!?br/>
殘骸肆虐,灰色領域瘋狂擴張,獵人似鷹隼般撲去,一抓拍在l的左胸,一道血泉從l后背射出。
血族長而鋒利的牙齒咬破血管,獵人像一頭饑渴的野獸般貪婪地吸食鮮血,上下滾動的喉結“咔咔”響,艷紅的血流過干枯的血管,流水聲回蕩在空蕩的胸腔,他給自己重新注入活力。隨著獵人的每一次吞咽,他的肌肉就像打氣的氣球一樣鼓起來。
l想用骨翼阻擋,可是獵人雙手抓住骨翼,用力一撕,就把骨翼給拔了出來,一腳把l踏在地上,揮動拳頭,一瞬間就出了數百拳。不停的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l好像一塊隨時會碎掉的玻璃一樣。
獵人毫不留情的扭斷l(xiāng)的脊椎,l的頭垂到一旁,可他仿佛沒有感到疼痛,眼神空洞茫然,不停地反問,“為什么?為什么……”
肖易趴在地上,過度地神技使用令他無力地說道,“剛才的話還給你,把殘骸的力量給我,我不殺你,而且還能讓你度過衣食無憂的下半生?!?br/>
l突然回過神,沉寂了很久,才說道,“你以為這樣可以脅迫我嗎?x,你錯了,l不是一個人,它代表的是一種意志,許多個體的集合。我是l,我死了,立刻會有新的個體代替,l不可毀滅,不可殺死?!闭f玩l頭一歪,閉上了眼睛。
獵人把手指放到l的鼻間,說道,“死了?!?br/>
“不滅的個體嗎?我似乎惹了一個天大的麻煩?!毙ひ渍f道,“僅僅換了來一生的忠誠,我是不是收費太低了?”
麥克將軍畢竟是老了,他雖然體力比常人強很多,但持久力已落后年輕時候太多,他不知道跑出了多遠,保護他的軍人都已被黑桃jack殺死。
他還是當年那個任人宰割、玩弄股掌之間的狼牙嗎?
槍似乎對他根本沒有作用,卓越的速度能與飛鳥媲美,即使是最強的特種部隊都遠遠不如他。
麥克將軍能感覺到黑桃jack沒有打算立刻殺死他,而是像貓捉老鼠般玩弄獵物,直到獵物充滿絕望而死。
但幾十年的軍旅生涯讓麥克將軍不會輕易放棄,他依舊冷靜地觀察四周,準備蓄力一擊,死里逃生。他不相信l會敗,因為他見過l如神一般的能力。
l會來救我的,麥克將軍回身開槍,他要黑桃jack知道他還沒用失去斗志,他要拖延時間,直到l解決戰(zhàn)斗。
獵人忽然出現在麥克將軍的前面,“還沒解決,要幫忙嗎?”麥克將軍大吃一驚,“你還沒死?l呢?”
肖易渾身浴血地走過來,說道,“他不會來了。”
麥克將軍不甘心道,“你們不能殺了我,否則中情局一定會全力追查的,你們即使再強大,也不能和一個國家作對?!?br/>
“是嗎?情局的下一任局長已有合適的人選,所欠缺的只是你的死訊而已。至于我們的以后的安全不用你擔心,報告都已經作好了,麥克將軍死于恐怖分子報復,在cia特工的全力追捕中犯罪分子畏罪自殺,死去的麥克將軍犧牲了自己寶貴的生命為對應全球恐怖行動做出杰出的貢獻?!毙ひ状輾詈蟮南M?,最后他望向黑桃j。
黑桃j變得格外平靜,他緩緩道,“你還記得和我一起執(zhí)行任務的那些兄弟嗎?你對不起這個國徽。”他一把摘下麥克將軍軍服上的徽章。
然后一記勾拳打在麥克將軍的小腹,“這一拳是小強的?!丙溈藢④娡吹脧澫卵?,胃酸翻涌,連同膽汁都吐了出來。
“這是為了肥皂的?!焙谔襧又一拳打在臉上,麥克將軍鼻血橫流,還吐出了一顆牙齒。
“這是灰熊的,這是幽靈的,這是狐貍的,這是……”黑桃j沒打一下,就喊著死去的戰(zhàn)友的名字,到了最后變成了憤怒的吼聲,他不知疲憊地毆打著麥克將軍,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
麥克將軍根本不能抵擋,等到黑桃j發(fā)泄完心中的怒氣,終于停手,他竟然把麥克將軍活活打死了。
肖易取出惡魔契約,上面惡魔代言人x的簽名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我的承諾已完成,契約就要生效了?!?br/>
一顆巨大的六芒星出現在腳下,一團光昏從黑桃j額頭飛出沒入肖易體內。肖易說道,“好了趁天還沒有完全亮,我們要把劇本演完才行?!?br/>
“好的故事總要有始有終才對?!?br/>
紐約某處,房間里的男人被一陣徹骨的寒意驚醒,班納看著旁邊還在熟睡的妻子,覺得生活是如此的愜意。
但很快他就發(fā)現,事實有時并不如意,三個人莫名其妙地站在他的臥室里,一個金發(fā)碧眼,英俊不凡,一言不發(fā)也有種攝人的氣勢,如出身世家的貴族,但他身上散發(fā)的冰冷氣息讓他更像一個無情的劊子手讓人望而生畏。
他的左邊是一個大約三十多歲的男人,這個男人身材魁梧,眼神鋒利,手臂間露出的傷痕告訴別人他經歷過怎樣慘烈的戰(zhàn)斗,他就像一頭受傷的狼一樣危險、可怕。
還有一個華裔男子,黑發(fā)黑瞳,有著東方獨有的神秘,讓人捉摸不透,他的皮膚慘白,像眼中貧血似的,身高并不出眾,但相對亞裔人種也算高挑,最令人吃驚的是他的一雙眼睛,不同于一般亞洲人的黑色,那是一種能吞噬一切的深邃。
班納是個警察,他看到三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黑幫報復??墒撬氩黄饋碚l敢惹他,紐約所有的黑幫頭目都知道自己有個中情局局長的叔叔。班納自當警察來一直與紐約的各個幫派保持有曖昧的關系,這也是他維護治安和城市秩序從不出現紕漏的原因。
“你們是誰,想要干什么?!卑嗉{問道。
但面前的三人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沉默不語。
班納漸漸失去冷靜,很顯然對方有備而來,他根本無法把三人和入室搶劫聯(lián)系到一起。他一只手伸到后面,悄悄地拿起藏在枕頭地下的槍,另一手想喚醒妻子。
可是那個亞裔男子開口了,“你的妻子不會醒的,至少在三個小時之內,就算一顆炸彈在她耳邊爆炸也不能讓她醒來?!彼哪抗馑坪跄芸赐溉诵模嗉{覺得自己好像**裸地站在亞裔男子面前一樣,什么也瞞不過他。
肖易向前一步,班納慌道,“別過來。”他舉起槍對著肖易,說了一句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話,“如果你敢亂來法律一定會制裁你的?!?br/>
班納害怕極了,雖然手槍已經上膛,但不能帶給他安全感,他本能感覺到這三個不速之客根本不懼怕他手中的熱兵器。就像被狼群追趕的慌不擇路的獵物,恨不得抓住一切能保護自己的東西。
“法律”真是可笑,作為一名法律的維護者,班納一向呲之以鼻,甚至以身犯法來謀獲利益,沒想到了最危險的時候自己竟要靠法律來保護自己。
肖易再次上前,他用額頭頂在班納的槍口上,用只有兩人才聽到的聲音說道:“法?我們就是法?!?br/>
“法外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