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湖上,葫蘆天宮中,石磊眾人早早地來到了天宮中的側(cè)殿。
側(cè)殿沒有想象中的小,隨著進入人數(shù)的增加而增大,大殿墻壁上有紫色的流文游走,頗具奧秘。不少人不去動桌上的珍奇異果,而是觀察墻壁上的巫文,希望借此能一窺道器的玄妙,借以窺得前路。
宮殿門樓,一位紅衣老者迎接著來客,身后有數(shù)排彩衣女子,按照安排將人領(lǐng)向各自的側(cè)殿。來者不論男女老少,修為高低,只要拿出請柬,全部都被笑瞇瞇的迎接進去。
只是當(dāng)有人想要蒙混過關(guān)時,紅衣老者就如同兇獸露出了自己的利爪,數(shù)位開脈大成的青年被其扔了出去。按照他的說法就是,早點表明身份還能得到張請柬,現(xiàn)在來裝大頭蒜,純屬找抽。
也許是明白來人大部分是沖飛鳳公主的琴音來的,從側(cè)殿殿內(nèi)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
當(dāng)石磊看到紅衣老者的動作時,只有一個想法浮現(xiàn)在心里,“高手”。
紅衣老者雖然動作緩慢,笑容可掬,當(dāng)一舉一動之間無不暗合天道,有一種玄奇的滋味。
“轟隆隆”
殿外傳來一陣雷鳴般的響動,一艘烏黑閃爍的古船虛空橫渡而來。古船極其宏偉,神霞環(huán)繞,如一尊高鐵城堡。船上站著一個黑衣男子,背負雙手,黑發(fā)披肩,雙眼之間閃過的全是桀驁。
“胡風(fēng)公子好大的架子,來參加一個宴會,至于將一件道器顯現(xiàn)出來嗎?”紅衣老者略帶嘲諷的說道。
“哈哈哈”
胡風(fēng)大笑,黑發(fā)劈空亂舞:“我那二弟被飛鳳公主贏了一輛古輦,我若不帶點好東西,哪有臉來找飛鳳公主啊。”
“這都是朋友間的嬉鬧,若是胡風(fēng)公子想要將車要回去,盡管開口就是,這點主我還是可以做的。”紅衣老者十分淡然,即使是面對飛鳳的敵手,也沒有失了風(fēng)度。
“哼,不用,我與飛鳳必有一戰(zhàn),到時候看誰手段高低罷了。若我贏了,就給我那二弟配個嫂子吧?!?br/>
說完不待紅衣老者答話,古船一閃就傳進了自己的位置。
“傳聞飛鳳公主曾經(jīng)贏過一頂級部落的天才,來人是那人的大哥,也是絕頂天驕嗎?”
“南域的頂級天才匯聚一堂,今晚上是寂寞不了了?!?br/>
“真不知道以后誰能抱得美人歸,唉唉唉?!?br/>
胡風(fēng)來臨時讓在一旁的人們議論紛紛,還未等眾人進殿。一道血色長河從蒼穹飛落,浩浩蕩蕩幾萬里,遮天蔽日,堪比星空。
眾生幻像在長河上翻滾掙扎,祈禱修行。血河上浮動的光點組成了一個陌生男子的虛影,自九天之上,漫步而下。
“血幡落,無人還。這是南域大寇的道寶?!?br/>
“這次他看上了這個小千界了嗎?我不進去了,與他相爭,雞犬不留啊?!?br/>
“不是大寇,應(yīng)該是其培養(yǎng)的傳人張教化,現(xiàn)在歷練天下,震懾天下諸雄?!?br/>
“相傳大寇一脈不禁廝殺,同階斬其無罪,有許多打部落的傳人出山,要將其當(dāng)作踏腳石?!?br/>
南域大寇威名響徹天下,能令小兒止啼,不少人都知道相關(guān)的消息。
隨著腳步的落下,光影逐步縮小,變實,凝結(jié)成一個英俊的男子,英姿勃發(fā),如巨星下凡,威不可當(dāng)。血色大幡金光一閃,化作一身暗紅道袍,披在身上。
正在這時,張教化背后一道紫金光華轉(zhuǎn)瞬而下,眨眼及至。
“何人敢偷襲張教化。”在場眾人仍震驚在張教化的出場之中,心中暗暗嘀咕。
只見張教化身上道袍血光閃現(xiàn),兩條十丈血蟒化形而出,纏繞在來襲的紫金神光之上,不斷纏緊,直到神光停下,眾人這才看清神光的正體,正是一柄紫金飛劍。
“步搖,你都跟我十天了,我不打女人,但你再這樣,我就不當(dāng)你是女人了?!睆埥袒D(zhuǎn)身狠狠地說道。
紫金飛劍一轉(zhuǎn),就將兩條血蟒攪得潰散,然后落入一少女手中。
只見來人身材婀娜多姿,眼神純凈無暇,一身神鐵護甲,赤紅如火,如一個太陽般的仙子,裊裊挪挪而來。不可否認這是一個極其美麗的姑娘,但是卻沒人敢忽略她的存在。
“張教化,有本事你不要逃,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替天下人除掉你這個禍害。”只見步搖手腕一晃,紫金長劍宛若一道流星向其刺去,空氣都被撕裂,發(fā)出裂帛般的聲音。
張教化伸手一指,化作撐天玉柱,將紫金長劍抵住,說道:“別再鬧了,你不是我的對手,你若再出手,我真要殺你了?!?br/>
眾人心中閃過一絲不忍,心中暗暗祈禱這個滿心正氣的人兒快點離開。
“我以我之劍道,見證人間正義,縱是身死亦不改,你就算是殺死我,以后也有千千萬萬的人來殺你。”步搖伸手一指,長劍通體璀璨,如神火在燃燒,快速向張教化脖頸斬去。
眾人一聽連忙把眼神移開,唯恐張教化認為自己也要替天行道。
“我自從下山以來從未做過壞事,你干嘛非揪著我不放啊。”張教化十分無奈,本想闖蕩天下,卻不想剛下山就碰到這么個固執(zhí)的女人。
“歷代大寇下山總是做盡壞事來成全大寇威名,難道要等你屠盡天下再來殺你不成,我要將你斬殺于此,縱使不敵,我亦以我之鮮血驚醒天下人,雖死道猶在?!辈綋u雙手不停,紫金神光不斷掃射。
眾人一聽,熱血沸騰,恨不能與仙子并肩作戰(zhàn),只是殘存的理智讓眾人死死克制,只是看向張教化的眼神中充滿了怒火。
“大姐姐好厲害奧?!鄙交吹讲綋u的英姿,心中滿是羨慕,恨不能取而代之。
石磊重重地敲了山花的腦袋一下,說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步淵部落的人都是瘋子,以后離他們遠點,聽到了沒。”
云蓉一聽,接口說道:“山花,你還是聽巫公的吧,縱使你與其是生死之交,若有一天你和她的大道相違背,她也會拔劍相向,毫不留情?!?br/>
“堅持正義是好事,若是偏執(zhí)就不必了?!笔诼犃嗽迫氐脑挘壑姓f不出的贊賞。
“也怪張教化倒霉,當(dāng)代大寇曾與步淵部落的女子發(fā)生私情,傳聞該女子與步淵部落族長有說不清的關(guān)系,上代人的恩怨牽扯到了這代人?!焙谑柯溆械浼涗浱煜旅芈?,云蓉曾經(jīng)閱讀過。
石磊一聽,不由點點頭。
“我之師早已金盆洗手,更為我取名教化,意為教化天下,你為何還緊緊糾纏,難怪師父說你們步淵部落的人都是劍瘋子,為自己的道不顧一切。”張教化滿臉氣憤,心中滿是委屈卻無人相信。
“大寇不殺人,哼,你當(dāng)我白癡啊?!辈綋u手中長劍催動到了極致,漫天星光接引而下,化作道道劍光劈砍。
張教化臉色一僵,神色頓時不自然了,祖輩留下的問題,他也無從辯解。
正當(dāng)兩人拼殺厲害的時候。一根白色骨棒從天而降,往兩人中間一壓,就將兩人分開。骨棒表面雖然坑坑洼洼,卻重若萬鈞,自有一股磅礴的氣勢,兩人不敢硬頂,隨即閃開。
“居然分開了,這是又有哪位厲害人物來了?!北娙诵闹畜@呼。
來人身高八尺,肩披獸甲,毛茸茸的胳膊和大腿都露在外面,渾身散發(fā)著這彪悍的氣息。只見來人一摸光頭,張嘴一笑說道:“今天聽說飛鳳妹子要彈琴,我才匆匆忙忙趕過來的,二位這樣一鬧,未免宣兵奪主了。”
“大熊子,你可算來了,我快讓這妹子纏死了,她要在這樣下去,我可怎么找媳婦啊?!睆埥袒プ砣说母觳?,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
瞬間眾人心中的高手形象就毀滅了,“這算怎么回事啊?!北娙诵闹兄淞R。
“大熊哥哥,快幫我鎮(zhèn)壓這個惡賊,讓我們一起維護正義?!辈綋u上前摟住大熊的另一只手,使勁搖晃著。
眾人簡直無語了,真是大開眼界啊。
兩人相互之間怒目而視,卻沒有再動手。
“大熊是爆熊部落的天才,為人古道熱腸,性格直爽,在南域交友遍天下,是一個十分不錯的人物?!痹迫亻_口解釋道。
“三位還是進去吧,難道我的琴聲還沒有這月色迷人嗎?”飛鳳公主頭發(fā)盤起,掛著一個白色的玉葫蘆,一身輕紗縷衣,玉骨冰肌,如仙子一般,輕輕飄來。
飛鳳從到黑石城開始就一直秘不見人,身邊的事情都是紅衣老者在幫著打理,若不是這次事情有點大,相信要見到飛鳳只能等宴會開始了。
這是石磊第一次見到了飛鳳公主的真容,但果然不愧為公主的名號,容顏近乎完美,沒有一絲瑕疵。
大熊連忙幫腔道:“以后你們再找機會打,飛鳳妹子的琴音可是相當(dāng)好聽,保證你們聽后流連忘返。”
“張教化,先饒你一命,宴會后你不要跑,與我大戰(zhàn)三百回合,以你磨練我的劍道?!辈綋u將紫金飛劍化作一頭簪,插入秀發(fā)上說道。
張教化摟著大熊就往大殿內(nèi)走去,好像沒有聽見一般。大熊沒有反抗,只是無奈的看了步搖一眼,扛著自己的白骨大棒,隨飛鳳一起入內(nèi)。只剩下步搖在原地跺了一腳,也跟了上去。
紅衣老者依然笑瞇瞇的做著迎賓,余下的人排序入場,只是人群當(dāng)中多了無數(shù)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