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攝政王讓步了,周墨淮松下一口氣,這件事比想象中的好解決,原以為攝政王還要刁難一陣。
“王爺玩的開心,我先回去了?!敝苣雌狡降币晹z政王,想來就來說走就走,不行禮不低頭,狠狠地在攝政王臉上打了一巴掌,他是替皇上打的。
攝政王不上心國事,該罰。
轉(zhuǎn)身之際,周墨淮察覺到一道炙熱的目光扎在他身上,太過明顯以致無法忽略,他順著目光斜眼而視,那邊的人見暴露了行跡遂出了聲。
“久聞明昭殿下,今日一見倒真是符合皇上專寵這個稱號,氣質(zhì)非凡,難怪能入得了皇上的眼。”若說呂衛(wèi)嚴蒲公英,風一吹就散,那孫遲鑒則是一朵紅色的刺玫花,以血養(yǎng)花,越紅越刺人。
看似孫遲鑒稱贊周墨淮的圣寵隆重,實際上責備了溫文瀾沉湎男色,周墨淮今日這副裝扮,絕對稱不上英武霸氣,越看越像戲院里賣唱的小白臉,孫遲鑒夸他氣質(zhì)非凡,無非是嘲諷他仗著帝寵擅闖宮殿頂撞攝政王,順帶嘲諷攝政王無能,被一個小小的男寵欺壓在頭上。
一句話的功夫,孫遲鑒把溫文瀾、周墨淮以及攝政王三個人都罵了一遍,周墨淮不由得在他身上多留了個心眼,這種人以后不要再遇到為妙,太毒。
“陛下乃天命所托,眼光自然不會差,任何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從未跑偏過?!敝苣次⑽P起下頷,眼神都不屑于停在孫遲鑒身上,“不過北朝太子殿下,還得抓緊,你現(xiàn)在還沒有資格說我們家陛下?!?br/>
周墨淮毫不客氣地反擊,皇上身份高貴,這里又是在南朝,沒有人敢反駁他說的話,其次他又提醒孫遲鑒,他還只是太子,沒有資格與皇上同臺用膳,這一點既是事實,也是孫遲鑒這位太子的心頭刺。
他能穿上繡有金龍的禮服那又如何,尚未登上大寶,再怎么樣他也只是個太子,雖已掌握北朝軍政大權(quán),但在南朝,在其他國家,他也只能享受太子禮遇,再高便不行了。
一根刺扎進肉里,摸不著撓不到,卻又扎得你生疼,疼里帶著嫉妒的癢,卻無可奈何。
孫遲鑒笑著微微頷首不再說話,眼里的寒光幾乎要把周墨淮殺死在原地。
周墨淮知道孫遲鑒被戳中了痛處,也不再激他,甩甩衣袖,瀟灑走人。
他狂奔而來,現(xiàn)在乘著御攆回去,周墨淮靠在軟墊上,隨著宮人的步法輕輕晃悠,晃得人直犯瞌睡,可眼睛卻黑得發(fā)亮。
他許久沒這樣為了一個人而跟其他人爭鋒相對了,上一次發(fā)生這樣的事,已經(jīng)是近八年前了,回想往事是那么的遙遠,卻翩翩清晰地近在眼前,他一輩子也忘不掉。
過了許久,周墨淮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卻聽到同樣的哀嘆聲飄蕩在耳邊,他忽地抬眸,“停。”
冠玉一身藍色的氅衣站在停下的御攆旁邊,離周墨淮三步之遙。
“你先回去,我很快回來。”周墨淮先讓不語回錦鸞殿回信了,今晚,有些事該跟冠玉談清楚了。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