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我怎么聽到有女生的聲音?”
施光華臉色嚴肅,緊緊盯著施禾:“你該不會是跟那個柳依依又和好了吧?”
施禾趕緊擺手解釋:“不是,不是,我跟柳依依早就分手了,爸你想什么呢?”
“那就好,那女娃子要不得?!笔┕馊A松了口氣,道:“之前你困難的時候她跟人跑了,現(xiàn)在你好了,也就不要再去惦記人家?!?br/>
“我知道,里面的女生是我合租的舍友,正常舍友關(guān)系。”施禾解釋了一番,再帶爸媽走進去,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
小小的客廳坐上三個人,一下子就變得有些擁擠了。
“這里沒茶具,我給你們倒杯水吧?!?br/>
施禾起身,從柜子里拿了幾個一次性的杯子,用開水燙了一遍后,再倒好水給爸媽。
施光華嘬了一口,又把杯子放下,看了看四周的房間,道:“這里環(huán)境還挺不錯的?!?br/>
他是做裝修的小工,雖然是在農(nóng)村,但也好歹有了一些辨別審美的能力。
施禾笑了笑,道:“這些都是我舍友弄得,我只是拎包入住,什么事也沒做?!?br/>
“哦?!?br/>
施光華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
林秀琴倒是坐不住了,眼睛發(fā)亮地看著施禾:“你舍友呀?幾歲啦?長什么樣子?!”
她剛才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家兒子的舍友,可是個女生呢!
施禾額頭掠過一縷黑線,道:“只是舍友而已,媽你別瞎打聽,我現(xiàn)在才大三?!?br/>
林秀琴“切”了一聲,道:“你大三不也是22歲了!趕緊找一個準沒錯!”
施禾無奈地閉上嘴巴,不想跟母親爭執(zhí)。
對于他媽媽來說,這時候只要是個母的都可以結(jié)婚了。
很多農(nóng)村的父母都會早早催婚,這一點原主深有經(jīng)驗。
“叔叔阿姨!”
就在這時候,另一邊的房間門突然打開了,任小芹笑盈盈地從里面走了出來,道:“我是施禾的舍友任小芹,最近這段時間在休假,就沒有去上班了?!?br/>
“???”
施禾瞪大了眼睛看她,不是說好的不出來嗎?
“哦,哦!小芹你好!”林秀琴“騰”地一下站起來,臉上有著局促的笑容,道:“我家孩子不會說話,平常時候也懶,跟你住在一起真的是委屈你了!”
施禾額頭掠過一縷黑線,他母親啥都好,但就是這種自卑的性格使得她習(xí)慣性地在外人面前貶低自己孩子。
“沒有呀?!比涡∏壅A苏Q劬?,道:“施禾人很好,非常禮貌,也懂得照顧他人,還煮過早餐給我吃呢!”
說完,任小芹就跑到旁邊打開冰箱,又拿了盒草莓果子出來,在洗手池那邊洗水果。
這時候的任小芹已經(jīng)不再是像剛才那樣穿著睡衣了,也不是平常時候那種潮流的朋克風(fēng)亦或者是牛仔風(fēng)。她穿著簡單的白色體恤,勾勒出纖細性感的身材,淺色的牛仔褲更讓她顯得小家碧玉,再加上沒有化妝的臉蛋,整個人顯得十分清秀可愛,有種江南女子那樣的溫婉爾雅。
這還是施禾第一次在任小芹的身上發(fā)現(xiàn)的這種氣質(zhì)。
“阿姨,吃草莓,我早晨剛剛出去買的!”
任小芹蹲下將草莓放在桌上,抿嘴笑著,她明眸皓齒,一顰一笑都顯得很有親和力,讓林秀琴笑得不停,越看越滿意。
施禾孤零零地站在旁邊,他突然有了這樣一種錯覺,好像任小芹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自己只不過是石頭縫里順手撿到的罷了。
但是,當看到林秀琴臉上那種幸福、高興的笑容時,施禾恍惚間竟然真的有這么一種沖動,好像自己真的是該找個女朋友見爸媽了。
然而這種沖動只是一閃而逝,施禾明白這時候的自己不再是前世的自己了,只不過是一個剛剛大三的學(xué)生罷。
在房間里聊了會家常,施光華就跟施禾說要離開了。
晚上隔壁村那邊有個房子要拆掉,他不能留太久的時間。
理所應(yīng)當,施禾送父母到樓下,為他們叫好了回老家的出租車。
施光華一直堅持說要坐公交車回老家,那樣比較便宜,不過在施禾又給他們轉(zhuǎn)了二十萬的支付寶后,施光華終于是服軟了,同意坐四百多塊的出租車回家。
“爸,你現(xiàn)在那些比較辛苦的活就不要做了,反正家里也有錢了?!?br/>
施禾從口袋里拿出一根煙,遞給施光華,道:“說個實在點的,老爸你一個月累死累活賺的錢,還不如我一天的工資高呢?!?br/>
“臭小子!怎么說話的!”
施光華臉色掛不住了,又不知道該怎么反駁,甕聲甕氣地說:“要不是你老子給你養(yǎng)到現(xiàn)在,你能有這個成績嗎?”
施禾笑呵呵地說:“爸,我也就是這么一說,下個月再給你30萬,你以后就先別出去打工了??梢源?,但沒必要。”
被施禾這么一刺激,施光華的臉色有些復(fù)雜,站在樓下門口,抽了口煙,道:“你現(xiàn)在能耐了,不需要我了?!?br/>
“你爸明白點事理,我現(xiàn)在才五十出頭,不是不能干了。”
施光華又重重抽了口煙,他原本筆直的身子在這一刻竟有些佝僂了。
林秀琴沒注意到施光華情緒變化,現(xiàn)在她整個人喜笑顏開地,一口一個小芹好,小芹乖,轉(zhuǎn)頭盯著施禾,像是查戶口似的,嚴肅地問道:
“小芹現(xiàn)在有沒有男朋友?”wωω.ξìйgyuTxt.иeΤ
“……”
施禾猛男無語:“她有沒有男朋友關(guān)我什么事?媽我都這樣子了,你還擔(dān)心我未來娶不到老婆嗎?”
林秀清哼了一聲,說教道:“你懂個屁!等以后你真的賺大錢了,要找到老婆就更困難了,現(xiàn)在還不趕緊結(jié)婚生孩子,等以后就晚了!”
“人家小芹多好,跟你一起住著出租屋,看樣子就是會吃苦的小姑娘,好生養(yǎng)。陽臺外還養(yǎng)著那么多盆栽,也肯定是個很細心,很有修養(yǎng)文化的人!”
“最主要的是,小芹屁股大,能生娃!”
就在這時候,剛拿著垃圾袋下來的任小芹身子一僵,臉蛋瞬間紅得跟蘋果一樣!
林秀琴睜大眼睛,舌頭一瞬間打結(jié)了,表情僵硬無比。
這一位農(nóng)村婦女在這時候完全詮釋出了什么叫做尷尬地用腳指頭扣出四室一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