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高堂!”
羅閻與劉雪兒齊齊躬身,朝端坐前方的錢父錢母莊重一拜。
錢木看著這一幕,臉上洋溢著笑容,接著喊道:“二拜天地!”
他算是這場婚禮的司儀,雖然在現(xiàn)實當(dāng)中從未接觸到,但有劇本的存在,倒也不至于失誤。
看著羅閻與劉雪兒轉(zhuǎn)過身去,朝著天地一拜,他眼中不免升起了探尋。
這男女主角應(yīng)該有什么過人之處吧,待會或許可以試探一下。
錢木的身份,赫然是男主角錢濤的二叔,也就是端坐于主位的錢實的弟弟。
稍后的宴席上,和羅閻接觸的機(jī)會絕不會少。
他眼眸微閃,正準(zhǔn)備如臺詞那樣,喊出夫妻對拜時,一道身影突然走入了大門。
“喲!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沒想到我這個老婆子還趕上了一場婚禮!”
沙啞的聲音莫名響亮,即便有嗩吶鼓瑟,也依舊穿過小院,傳入了堂內(nèi)。
所有人一聽,只覺得心臟像是被刮了一下,莫名有些難受。
而主位上的錢實,更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此刻婚禮正在進(jìn)行,若是遲到的賓客趕來,也應(yīng)該識相地保持靜默。
但這人卻打岔似的來這么一句,未免也太沒有腦子了。
眾人立即看了過去,想要看看,這是哪家不守規(guī)矩的。
仔細(xì)一看,那是一個身材纖瘦的女人,頭發(fā)中摻雜著肉眼可見的白絲。
蒼白的臉色看不出具體的年紀(jì),但從聲音來看,似乎已經(jīng)三四十歲了。
一雙略顯暗澹的眼眸泛著玩味,細(xì)看之下,似乎醞釀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凄苦。
這個女人,似乎有著悲慘的一生。
“這人誰???怎么從來沒見過?”
“不知道,但看著怎么..怎么有點熟悉呢?”
“熟悉?聽你這么一說,我好像也有這種感覺。”
“對了,我想起了!她是石麗!”
此話一出,絕大部分賓客都變了臉色,有驚詫,有錯愕,也有玩味。
只有少數(shù)的小一輩,才依舊保持著疑惑,并不知道石麗這個名字代表著什么。
主位上,錢父與錢母的神情也十分的耐人尋味。
錢父看著門口的消瘦身影,先前的不滿早已煙消云散,露出一抹愧疚,有些不敢直視對方。
而錢母則牢牢注視著石麗,原本幸福和藹的眸子里,漸漸滋生出了怨毒與嘲弄。
小書亭
羅閻等人注視著這一幕,哪怕不靠劇本,也能清晰地看出來。
這石麗,和村子里的大部分人,絕對有著糾葛。
而他和劉雪兒看著石麗,都隱隱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她,似乎是一名馭鬼者!
這倒是讓他們有些吃驚,沒想到恐怖電影當(dāng)中,還會出現(xiàn)原生的馭鬼者。
只不過,他們都隱隱意識到,這部電影的恐怖,或許就來自于她。
這倒是有意思了,威脅他們生命的不是厲鬼,竟是一個馭鬼者!
但羅閻卻瞇了瞇眼睛,他本能地覺得,石麗的狀態(tài)似乎不太好。
隨著劇情的進(jìn)行,她說不定會死于厲鬼復(fù)蘇,釋放出真正恐怖的厲鬼。
這倒是比較符合恐怖電影的規(guī)律。
絕望,總在最后出現(xiàn)!
端坐著的朱平看著這一幕,倒是不怎么在意。
一旁的朱安卻微微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對方,激起了血絲。
如此詭異的一個人,他不得不重視!
他非常清楚,如果自己不能找到一些線索的話,最后的劇情,他必定會如安排的那樣死去。
驀地,坐在他們身邊的一個中年男子站了起來,快步朝女人走去。
“石麗啊,真是好久不見,快快快,咱們坐下一起觀禮,為錢大哥的兒子送上祝福!”
石麗暗澹的眼眸一轉(zhuǎn),透出莫名的陰冷。
她干澀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原來是朱哥啊,難得你還記得我?!?br/>
眾人再次感覺心被抓了一下,莫名的難受。
朱大富臉色一僵,但還是硬著頭皮走到了對方面前,想要拉著她快快坐下。
但石麗胳膊微微后移,就巧妙地避開了他的手掌。
“祝福就不必了,這喜酒喝起來,我恐怕會吐的。”
石麗說著,陰冷的目光穿過人群,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錢父錢母。
“兩個賤人!”她聲音一揚,嘶啞無比。
這一刻,整個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鴉雀無聲。
除了小輩不明所以,其他人都臉色微變,難看的更加難看,玩味的更加玩味。
“啪~!”
一個富態(tài)十足的老人勐地拍桌,站了起來。
“夠了!石麗你難得回來,若是想吃喜酒,那就擺正你的態(tài)度。”
“如果是來找茬,那就給老夫滾出去,小嶺村不歡迎你!”
看著他一臉威嚴(yán)的樣子,幾個中年人也都站起身來,喝道:“沒錯!”
“你要是安分,那就吃杯喜酒,要是找事,那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喲喲喲,村長你們真是好大的口氣。”
石麗掩面一笑,神情卻突然認(rèn)真了起來:“也是,我石家的田地恐怕早就被你們分干凈了?!?br/>
“我石麗,配不上你們小嶺村!”
村長臉色微變,兩頰的肥肉抖了抖,喝道:“看樣子,你是不準(zhǔn)備喝喜酒了?!?br/>
“來人,把她給我趕出去!”
“慢著!”石麗抬起手掌,慢悠悠地說道,“我自己會走!”
“來這里,只是為了告訴你們...我石麗,回來了!”
“你們...準(zhǔn)備好迎接我的報復(fù)了嗎?。俊?br/>
這一刻,石麗的目光陰冷到了極點,似擇人而噬的厲鬼,掃過了院內(nèi)眾人。
驀地,羅閻感覺這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只聽石麗玩味地說道:“錢大哥,這就是你的兒子吧,真俊吶?!?br/>
“如果當(dāng)初你選了我,咱們的孩子,應(yīng)該會更俊吧...”
“你說呢?搶男人的婊子?”
錢母的臉色更加陰沉了,手掌緊緊握住椅子,青筋暴起。
“哈哈~哈哈哈~!”
看著錢母的模樣,石麗瘋癲一般笑了起來,目光在院內(nèi)一掃,轉(zhuǎn)身走出了大門。
村長目光深沉地看著她,哪怕對方身影消失,臉上的凝重也并未改變。
他腦中不斷回蕩著石麗剛剛的話語。
報復(fù)嗎?她想要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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