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了。
砰!
霍錦臣砸了分機,那只可憐的手機在墻角里面四分五裂。
簡雨濃被這個聲音嚇得一抖。
霍錦臣頎長的身形起身,將近一米九的個子,投下來的影子幾乎將她完全罩住。
低沉凜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簡雨濃,我和她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插嘴。”
簡雨濃不知道自己哪里戳中了他的怒點。
“霍錦臣!”簡雨濃站了起來,“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樣子!一身酒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么喝酒嗎?不就是失戀了嗎!你既然那么喜歡她!你就去追她啊!你應該解釋給她聽??!你沖我撒氣干什么?我這被小三了,我也委屈好嗎!男人追女人要什么臉??!我爸當初追到我媽就是不要臉!”
簡雨濃吼得血氣翻涌,以為能看到一個有為青年重燃愛火,結果霍錦臣轉身回房間了。
那感覺就像是一個氣球突然間泄氣。
簡雨濃想不明白啊,直到熬通宵看完《了不起的蓋茨比》原著,合上書本那一刻無限唏噓,感覺好像明白霍錦臣剛才發(fā)火的原因。
黛西是個黃金女郎,身上充滿了金錢的味道,蓋茨比知道這個人不會回來,甚至連電話都沒有打一個。
白如仿佛就是黛西,只不過她身上充滿了自由和桀驁的味道?;翦\臣知道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句話都不想解釋。
解釋什么呢?
既然給不了愛人想要的,不如就成全她吧。
讓她沒有負擔得,走向幸福的人生。
簡雨濃腦補了一出深情的大戲。
或許這些都是幻想,可是簡雨濃很肯定一件事。
如果有人說易楠盛那么追著她不放是愛她,她肯定也要罵吃你家米了嗎?多管閑事!
感情上的事兒哪兒容得了外人嘰嘰歪歪?
簡雨濃趴到床上沉沉睡去。
熬夜的后果就是晚起。
簡雨濃被人戳醒。
“起來?!?br/>
“不要……今天我又不上學……媽……”她抱緊了那只胳膊,用力得蹭了蹭,“媽,讓我再睡會?!?br/>
蹭了蹭,感覺有點不對勁。
她迷迷糊糊睜眼,看到黑著臉的霍錦臣,他的一只手還被她抱著。
“起來!老宅那邊還等著我們倆過去,就等我們倆了!”
霍錦臣也是被奪命連環(huán)call吵醒的。
霍母可能是因為往年跟白如的斗爭還心有余悸,這次派了司機和保鏢上門來,已經(jīng)在門后候著了。
簡雨濃飛速洗漱完,穿上牛仔褲和白t就準備出去。
霍錦臣攔住她,“你就準備穿成這樣子去?”
簡雨濃不解,“不然呢?難道還裸著去?”
霍錦臣眉心發(fā)脹,當他沒說。
簡雨濃看見門口那陣仗,嚇了一跳。
“不知道的還以為押送逃犯呢!”
她無心的話,引得霍錦臣嘴角牽了牽,這一看就是親媽!
簡雨濃第一次來霍宅。本來以為就是家庭聚會,一家人簡簡單單得吃個飯什么的。
可是看到現(xiàn)在的場景,簡雨濃覺得自己二了。這哪里是家宴,這跟電視劇里面演的那種上流社會派對相似?。?br/>
女人都穿著華貴的禮服,端著酒杯,在金碧輝煌的大廳走來走去。
簡雨濃看了一眼霍錦臣,發(fā)現(xiàn)他西裝革履,倒是和現(xiàn)在的氣氛沒有半點違和感。
這個心機boy!
“服務員。”有人把喝過的酒杯放到了簡雨濃的手里面,“再去加點酒漬櫻桃?!?br/>
簡雨濃尷尬得舉著杯子站在那兒。
她手足無措得去找霍錦臣,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融入人群,七八個男人正圍著他,眾星捧月般。
簡雨濃嘆口氣。
如果小姨霧深深在就好了。
她是公關部經(jīng)理,對這些事情肯定一點都不陌生。
“你怎么回事?怎么穿成這個樣子過來了,快點跟我過來!”一個穿著制服的女人把簡雨濃拉到了后廚,“這你是來應聘的小時工吧。怎么能走正門呢!真是沒經(jīng)驗!等會上菜的時候可千萬沒有規(guī)矩了。今天來的貴賓,你一個都得罪不起?!?br/>
“啊……不是……我不是……”
話沒有說完,懷里面就被塞了一個托盤,沉得她差點沒抱住。
“這些趕緊送到餐廳去?!?br/>
說完,一陣風似的跑了。
留下簡雨濃在原地傻著。
喂喂喂,她不知道哪兒是餐廳?。?br/>
簡雨濃只好跟著其他端菜的一起出去。
傳菜員走樓梯,魚貫而入二樓的大廳,跟一樓不一樣,這里明顯古典雅致許多,大圓桌加上大屏風被天然分成幾個區(qū)域。
“把這個放這里,輕點兒!手指不能碰到碟子里面,只能托著!”
“取用杯子和酒都必須用上托盤!別用你們的手!”
“餐巾的棱角要疊好!成形!”
管事模樣的人正在一桌桌檢查。
好熟悉?。∵@樣的場景不就是酒店的餐飲部嗎!一個家宴,弄得跟五星級酒店宴會廳級別。
霍錦臣家里不愧是酒店界的霸主。
簡雨濃還在感嘆呢,耳邊有聲音炸了。
“從哪兒找來的,怎么傻站在這兒!說的就是你!一點兒眼力勁都沒有!等會不要你來傳菜了!在廚房里面呆著!”
管事對著簡雨濃罵罵咧咧,簡雨濃正想回嘴,卻被人拉走了。
一樓。
“大嫂,有沒有看見雨濃?!被翦\臣處理完生意場上的事情,發(fā)現(xiàn)簡雨濃不見了。
照理來說她那個打扮應該很扎眼,可是他就是找不到她。
白瑤正款款從二樓下來,臉上露出訝異的表情,“沒有呢。十分鐘之后開飯。爺爺奶奶馬上就要回來了。”
霍錦臣英氣的眉頭蹙起,轉身向門外走去。
“我派人去幫忙找找吧。”白瑤叫住他。
霍錦臣搖頭,“不用?!?br/>
家里人都沒有見過簡雨濃,怎么找。
十分鐘之后,開宴。
人都到齊了,霍錦臣的位置是空的。
“沒打電話通知錦臣嗎?”
老爺子看向霍錦臣母親。
“通知了,人都來了。還帶著媳婦一起過來的。”
“別不會是雨濃那孩子不舒服吧?剛懷孩子都是那樣,容易不舒服?!被翦\臣奶奶露出擔心的神色。
這個時候霍錦臣姍姍來遲。
“怎么回事?怎么你一個人?不是說孫媳婦也來了嗎?”
老爺子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露出探究的表情。
沒想到啊沒想到霍錦臣還真的結婚了,先前聽到點風聲還以為假的呢。
霍錦臣當初可是真的愛極了白如,這突然結婚了有古怪吧。
霍錦臣眉頭先皺。
他沒有找到簡雨濃。
白瑤忽然間開口,“她有點不舒服,現(xiàn)在在休息呢。爺爺奶奶,她沒事,先開動吧??偛荒茏尨蠹业人粋€人?!?br/>
白瑤沖霍錦臣微微一笑,示意他別擔心。
霍錦臣就座之后,家宴正式開始。
“今年真是難得看到錦臣呢?!?br/>
說話的人是霍家二房太太。
這是在拿他往年不出席年中家宴來說事兒。
霍母壓下心里的不愉快,“年輕人誰沒有荒唐的時候,總歸會長大。別等到一把年紀了還荒唐,那才叫笑話?!?br/>
霍家二房太太嘴角僵了一下。
霍二爺先前跟人上了一回新聞頭條,不過不是財經(jīng)版的,而是娛樂版的。那小嫩模跟他自己的女兒還小。被霍老爺子罰跪祠堂了。
這事兒只有家里長輩知道,照顧霍家二房本來就掛不住的面子。
“弟妹,看著臉色不太好。我這次從國外帶來了特級血燕,等會帶點回去,補補臉色?!?br/>
“謝大嫂?!?br/>
霍母這一仗贏得不動聲色。
霍家二太太吃了滿嘴的虧。
當著所有人的面,還不能反駁。
等老爺子放下碗筷和妻子離席之后,小輩們才開始說話喝酒,聲音也跟著大了起來。
“三哥,你不會是真的結婚了吧?”
“我一直都拿你當榜樣呢,結果連你都屈服于家族了!”
“三哥,是不是爺爺奶奶對你做了什么???聽說對方都懷孕了,是不是爺爺奶奶給你下了藥,把那個女人丟到你床上了???”
說話的人是三房的獨生女,霍錦歌,還在讀書。
霍錦臣毫不客氣得給霍錦歌腦袋上來了一下,“少看點亂七八糟的東西。讓爺爺奶奶知道了,賞你吃栗子?!?br/>
霍錦歌不依不饒地撒嬌,“三哥,我還想說給你介紹個女朋友呢!我有個朋友啊,一直都想介紹給你認識的。你要是沒結婚,你就考慮一下吧?!?br/>
“結了?!?br/>
霍錦臣的目光不動聲色得掠過全場,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小迷糊的身影。
霍錦歌一臉受傷的表情,感覺全世界都崩塌了,“還以為你跟其他哥哥不一樣……白如和你分手是不是因為你劈腿!”
“對!”
霍錦臣回答得矜貴簡短,完全斷了霍錦歌念想。
“……”
霍錦歌氣得飯也不吃,往門口走,腳步太匆忙,直接撞上了一個服務員。
全場都靜默下來。
霍錦歌那身剛買的高級定制香奈兒沾滿了黏糊糊的湯湯水水。
霍家二太太也來湊熱鬧,“哎呀,今年家宴不行啊。要是熱湯撒到錦歌身上,那還得了?”
這次家宴是大房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