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想聽人數(shù)落,雖然面前這位凌夫人的話說得很文雅,但終是看人低一等,道理我明白,但沒有辦法接受。
凌夫人臉上笑意依然溫文,道:“現(xiàn)在還在工作當(dāng)中,這又關(guān)系到kellie回國接掌m影視的第一部劇,我可以給你時間。半年,你離開國內(nèi),想去哪兒隨便你選,工作也會給你安排,另外還會給你一筆錢。”
果然又是趕人這老一套。
我想了想,微笑道:“凌夫人,可否冒昧問一句?”
“想說什么隨便說?!绷璺蛉松袂槠届o。
“凌夫人,您認(rèn)為我離國,凱哥就找不到我了嗎?我離國,他就會放棄了嗎?”我輕聲道。
“問得好?!绷璺蛉说灰恍?,道:“我這么說吧,他完全可以找得到你,也不會放棄,也會恨我們,甚至他會放棄一切而選擇和你在一起,他會做這些,我絲毫不懷疑。年輕,誰沒有經(jīng)歷過年輕?艾作家,你的作品我看過,見解獨到,你很有才華,思維也和一般人不一樣,所以,你更能明白我們這些當(dāng)父母的,能理解門當(dāng)戶對更深層的意義。換了你為人母為人長輩,也許你也會這么做,你會幫我的,我說得對嗎?”
我的心“咚”一聲重重往下沉。
凌夫人果然厲害,她見我之前就把我了解得透透的,而我,對她一無所知,這一仗,我注定輸。
不過,她既然給半年的時間,那我就還有機會贏。
“凌夫人,凱哥是您唯一的兒子,您忍心看著他傷心?”我忍不住問下去。
凌夫人定睛看我,她那美麗的眼睛里澄澈明凈,帶著幾分山泉的冷冽,她笑,笑容里云淡風(fēng)輕,“傷心又不會死人。我們寧愿意看著他在金屋里哭,也不愿意看他在天橋底下笑?!?br/>
我擰了擰眉,捧著茶杯的手緊了緊,道:“凌夫人有點言過其實了吧?”
不得不承認(rèn),凌夫人這句話很現(xiàn)實,也很真實。
“言過其實嗎?”凌夫人端起茶杯喝一口,淡然而從容,道:“艾作家,我無意提你前些年的辛苦事兒,但既然把話題說到這兒,我就冒昧一說,你別介意。你吃苦的奮斗精神固然正能量,很勵志,你也有才華,在遇到kellie之前,你的收入也只夠勉強的生活,對吧?我相信,你自己也會認(rèn)為是運氣好走上了kellie這條捷徑,現(xiàn)在kellie說喜歡你,你還認(rèn)為單純是運氣好了嗎?就算是運氣,你認(rèn)為每個人都會有那么好的運氣嗎?你以后還會有這樣的運氣嗎?并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會成功,這一點,你那么聰明相信你很清楚。艾作家,談人生最談不得運氣這兩個字,試想,kellie脫離了家族,他還有什么優(yōu)勢可言?憑什么他會有運氣遇上一個會幫助他的‘kellie’?離了家族,他不過就是眾多白領(lǐng)族的一個,為房子、車子、票子終生憂愁,還有什么夢想理想可言?沒有物質(zhì)基礎(chǔ)支撐,那遙遠(yuǎn)的夢想那也只是個夢,你沒有到達(dá)之前就已經(jīng)餓死在半路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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