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兒估計下時間,站起來對眾人道:“時間快到了。浩克艾克你們倆先去參加武斗比賽。名次不重要,但是要記得保護好自己?!?br/>
這場比賽說到底是一場慶典,拿下不丟臉的成績已經(jīng)很好,不值得拼上性命。
雖然是這個道理,但是戰(zhàn)士的驕傲、武者的榮譽不允許兩人輕視任何決斗。浩克、艾克兩個人沉穩(wěn)地點點頭,轉(zhuǎn)身便去決斗臺。
送二人離開后,薇兒笑著對艾倫道:“艾倫老師,朵蜜兒和我要去參加文學(xué)聯(lián)賽。你可以四處逛逛,比賽結(jié)束之后我們好好談一談事情?!?br/>
艾倫欣然應(yīng)允。
然后薇兒和朵蜜兒兩個人手拉著手像兩只花蝴蝶一般向文學(xué)賽場走去。
咚咚!
戰(zhàn)鼓擂起,武比開始。
艾倫本來很期待比武,畢竟是出來走生活的雇傭兵,哪一個沒有絕活呢?但是僅僅兩三場比賽過后,艾倫已經(jīng)興趣缺缺。
看看那個大塊頭,空有一身結(jié)實的肌肉疙瘩,但是出拳無力,踢腿不狠,完全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幾個回合就被挑下擂臺。
再看這個劍士仿佛專精柔術(shù),整個人就是一根面條,力量可能連只雞都殺不死,也不知道哪家商會傻到雇傭這樣的護衛(wèi)。更讓人驚愕地是,他竟然贏了。
艾倫捂著臉逃走。
“初賽太水,實在是沒眼睛看。”
東走西走,艾倫走到了文學(xué)賽區(qū)。
這里的檔次就高多了聽不見一點血腥骯臟的粗言穢語。大家全部正襟危坐,男的嚴(yán)肅女的端莊,儼然是飽學(xué)人才。
主持人正在發(fā)布試題:
“參賽者們,這是一道關(guān)于詩歌的問題??死锼雇懈ァゑR洛,偉大的詩人、劇作家曾在【多情牧羊人致他的情人】中寫到,‘來,與我同住,做我的愛人?!娋渲信畈膼矍榱α苛钊讼蛲D闶欠癖贿@一詠三嘆的詩句打動?
愛情是我們每個人與生俱來的天賦。正如芙娜至高神言,【人,生而為愛】。因此本輪的題目就是,請參賽者詠唱一句震撼人心的愛情詩。搶答賽制!現(xiàn)在開始!”
艾倫一愣。艾維娜走后,他偶然間遇見一本愛情詩集,【多情牧羊人致他的情人】正在其中。當(dāng)時他深深陶醉于這首詩所描繪的浪漫場景,迫不及待地又找到數(shù)本愛情作品。
“說起愛情詩,那一首‘我怎么能把你比作夏天呢?你比它可愛也比它溫婉’真是美極了。將愛定格在永恒地詩句里,我對艾維娜的感覺就是這樣的。”
艾倫小聲地自言自語。
旁邊的老大爺皺起了眉頭,竟然直接呵斥起艾倫道:“賣弄這樣粗淺的詩句!簡直是在玷污文學(xué)!我看你不過是獵戶的學(xué)徒,快走快走,不要污染文學(xué)的殿堂。”
那人以為艾倫是目不識丁的山野獵人,于是隨口教訓(xùn)起來。
艾倫皺了皺眉頭。剛才他低語的詩句是【你的長夏永不凋落】的首句,是一組長詩中的一首。雖然沒有名氣,但確實是一首感情真摯的好詩。
他不愿意理會這種妄自尊大的輕薄人,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老大爺見艾倫沒有還嘴,氣焰更勝地嘲弄起來道:“這里不是你們下等人來的地方!趕快滾回你該待著的垃圾桶吧。‘我怎么能把你比作夏天?’哈哈哈,笑死我了。”
胖子的叫喊聲吸引過來一大批圍觀群眾,他們不明真相地對艾倫指指點點。
“怎么低下的獵戶可以混進慶典?商業(yè)協(xié)會的安保能力真是越來越差了?!?br/>
“可不是。哪里冒出來的臭小子,竟然裝起了詩人!這么淺白的詩句也敢來這顯擺,不看看我們都是什么人!”
“可是,我覺得這句蠻好的?!以趺茨馨涯惚茸飨奶欤磕惚人蓯垡脖人鼫赝瘛?。只有溫柔又智慧的男人才能寫出這樣的詩句?!?br/>
“胡說!一個小小的獵戶哪里懂得詩歌。教訓(xùn)他的人是文學(xué)院老師,老師還能有錯?”
“那位文學(xué)老師可能有什么誤會,我喜歡這一句的行文。”
一位女子站了出來。
猶如紫羅蘭渲染了白色的畫布,女子的光彩一瞬間綻放出來。
淡紫色的眸子仿佛水晶,淺粉色的雙唇小巧又精致,柔嫩的肌膚,烏黑的發(fā)絲,臉上總是含著微笑,五官說不出的動人。她長發(fā)盤起,不戴首飾,身穿長裙,真是一個溫婉女人。
女子沖艾倫喊道:“這位先生請留步,我想知道接下來的詩句?!?br/>
艾倫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尤其對待女人更加友好。他停下離開的腳步,越過目瞪口呆的胖子,笑著道:“這是一首描寫愛的永恒的短詩,是我思念愛人時偶然之間遇到的,不適合讀給小姐?!?br/>
女子眨眨眼睛,以一種和緩而溫柔的語氣說道:“原來先生您已經(jīng)有了愛人,難怪語句如此地富有情感?!?br/>
艾倫想到艾維娜,不禁嘆了口氣。
女子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路人都在怯怯私語,臉上不禁羞澀泛紅。悄悄地拉了拉艾倫的袖子,示意他跟自己走。
艾倫不明所以。反正自己一個大男人又不會被她吃掉,姑且跟著她走吧。
兩個人不一會就消失在人群中,只有那個老大爺狠狠地啐了一口道:“狗男女?!?br/>
“哼!”
艾倫聽力遠超常人,這一聲狗男女聽的一清二楚。忍了他很久,竟然如此的不知死活!艾倫平日里隨和,實際上可不是一個好性子的男人。
他轉(zhuǎn)頭狠狠地瞪著老大爺,太陽穴青筋暴露,眼底緋紅色火花飛濺組成漆黑的圓環(huán),瞳術(shù)【殺意】啟動!
仿佛獵豹瞄準(zhǔn)了獵物,冰冷刺骨的殺意浸透男人的骨髓。
男人霎時間覺得自己被猛獸踩在腳下,生死不由自己。大腦完全停止了運轉(zhuǎn),【恐懼】完全占據(jù)靈魂與軀體。
“哇啊!”男人忍受不了恐懼,嚇得抱著頭直接逃跑了。一邊跑一邊喊著:“不要!不要!嗚,嗚嗚!”又惹來一堆人圍觀。
“那不是文學(xué)院老師嗎?怎么成這個樣子了。莫不是瘋癲了?!?br/>
“艾翁在上,我可不敢和他生活在一個街道,真是嚇?biāo)廊肆??!?br/>
“你聽說過瘋癲是惡魔留在人間的詛咒嗎?我們應(yīng)該報告神廟,請求祭司去除邪惡?!?br/>
艾倫哂然一笑,帶著文學(xué)少女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