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日出征,來看看你,和。。。孩子?!庇襁B清說罷,眼睛看向了月兒的肚子。
月兒微微一愣,他那從來烏云密布般的眼睛里,原來也有這般溫暖的光彩。
“等我回來,孩子或許就出生了。希望,你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忘掉曾發(fā)生的一切。忘掉那個即將從這個世上消失掉的人,我。。。會好好待你?!庇襁B清磕磕巴巴的許下承諾,他很怕,怕月兒會對他的承諾嗤之以鼻,那樣,他就算為她與他打下一個天下,又有何用。
月兒頭皮一陣發(fā)麻,消失掉的人,他說的是遙不及嗎?
“你若是殺了他,我會恨你,夫人也會!”
玉連清怔怔的看著含恨的月兒,她知不知道,在戰(zhàn)爭中,一切都是未知的,似的那個人很有可能是自己。
而她,只覺得自己會傷害他!
“好!”玉連清再不眷戀,甩袖而去。
太子出征,贏了,便給自己贏回一個天下,輸了便什么都沒有了。
這一日,他坐在寶馬之上,英姿煞爽,所有人都仰慕著自己,除了她。
“太子妃抱病不是,不能來見太子了。”
這是舞墨捎來的話。
既是這樣,那他心中的話也就不用再說了。
定南王的大軍向卞國駛?cè)?,這一點是月兒始料未及的,卞國,她的家啊。
舞墨打聽出這樣的一個消息:太子許諾定南王,打下卞國,未來皇后之位便是他的女兒玉琳瑯的。
多么誘惑的條件!
聽著漸漸遠去的號角聲,月兒的心靜靜的安靜了下來,現(xiàn)在的自己,什么都辦不了,只能等。若是兩國勝了,自己與腹中的孩子就將變成孤兒寡母,成為戰(zhàn)俘!若是玉連清勝了,自己便需永久的活在玉琳瑯鉗制之下,自己的孩子也不會有輕松的日子來過,而且玉連清勝了,他一定會殺掉遙不及!那,自己還怎么活下去!
月兒起身,她決定在請人到鳳闕宮試一試,誰知小腹突然墜痛的很,似要將她的身體撕破了似的!
舞墨帶著珠兒闖進一看,撕心裂肺的叫道:“太子妃!”
玉連清一身戰(zhàn)衣朝燕國奔去,那馬蹄濺起的塵土似乎要遮擋住了太陽,那一邊遙不及蓄勢待發(fā),他也沒想到燕國皇帝,自己的父親會這樣包容自己,封自己為王!他費盡千辛萬苦在燕國得來的權(quán)力與軍隊,就是為了今日與玉連清一搏,既是為當年奪母之仇雪恥,也是,為了她。
這兩個男人,不,這一對兄弟眼前都被薄薄的血霧迷蒙,他們看不見前方的路,更聽不到月兒幾欲崩潰的叫喊聲!
“太子妃!用力!用力??!”幾個老嬤嬤跪在床前,一頭大汗。寢殿外,月影夫人歪著身子,眉頭深深的凝在了一起。
她的兩個兒子,她的親骨肉,此時,正血戰(zhàn)沙場~
她說過不論誰離開了,她都會隨著她去,皇上欠自己的,欠燕國的太多,現(xiàn)在他該還了,想到這,她從袖子里拿出一包毒藥,叫過從燕國跟著她一起過來的最信任的宮女和小德子,低頭囑咐了幾句后,擺了擺手。
后宮中的事,她知道的太多,一如玉琳瑯的胎,她的人,怎么可能不曉得在月兒來之前,梅妃宮里的小太監(jiān)假模假樣的來自己宮中問話,走的時候,留下了即刻圓滾滾的灰色圓石呢?
玉琳瑯的孩子,不應(yīng)該出生,那樣,定南王的勢力變大,自己的兒子,便危險了。月兒的孩子,當時月份還小,但是她必須承認,她利用了月兒。所以,自打月兒被打入冷宮,她便暗中派過數(shù)人,保護著月兒,不然,那接連送至的墮胎藥,早就將月兒與腹中孩子的命送上西天了。
她也是再賭!
鬼門關(guān)外繞了一圈,月兒終于醒過來了。
“孩子!孩子呢?”月兒驚慌的問道。
舞墨眼角仍是濕潤的,她從老嬤嬤的手中接過月兒剛剛誕下的孩子道:“主子小心,你的身子還是虛的?!?br/>
月兒哪里管得上那么多,明知自己沒有力氣,還是忍不住朝那個小小的嬰兒伸出了手。
他好小??!月兒顫抖著摸了摸他的小臉,小嬰孩感到不適,哇哇大哭了起來。
“太子妃聽,這小殿下的聲音多洪亮呢?!?br/>
小殿下!兒子!
月兒看向舞墨,癡癡的一笑,兒子,娘層多么期盼你是個女兒,為什么為什么偏偏是個兒子?這樣,娘還得堅持著活下去,為你拼出一番天地。
想到這,月兒輕輕的哭了起來,只是她的聲音太低,完全被孩子的哭聲蓋住了。
小殿下生下后的第三日,皇上駕崩。
月影夫人并沒有顯示出多大的悲哀,她甚至命月兒不必前去吊唁。
彼時,營帳內(nèi)的玉連清正被兩條消息揪扯的五內(nèi)俱焚,一條是月兒為他生下了兒子!兒子!另一條則是父皇的離世。
自己再趕,也沒有讓父皇看到天下統(tǒng)一之后的江山。
那么,這一片大好河山便是為自己的兒子打來!
定南王的人馬很快攻克了卞國的守軍,月兒知道,楚承云再厲害,也敵不過一個訓練有素的軍隊!
令她以外的是遙不及。
她不知道,原來他還有行軍打仗的本事,聽舞墨說,玉連清的軍隊吃了不少虧。
她,心中,亦喜亦悲。
兒子漸漸長大,看著粉雕玉琢般的他,月兒會心一笑。她,要給自己的兒子娶一個名字。
月兒抬頭看著外面的薄曦,再過一會,太陽便要出來了。
這一輩子,自己過得太寒,希望兒子,可以永遠感受到溫暖,與希望。
“昇~”月兒想了想,開心的舉起懷中的寶貝叫道:“昇兒!”
“父親盛,兒子昇,很好~”舞墨感嘆道。
月兒手臂一抖,她幾乎忘了,他還有一個父親!
手中的嬰兒好奇的看著自己的母親,伸出肉呼呼的小拳頭在臉上揮了揮,綻放出嬰兒特有的天真小臉。
舞墨知道月兒心中的掙扎,便悠悠的說道:“太子妃,你看小殿下笑了,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