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早已經沒有了沈詩婉的身影,林云沉吟半晌,收功起身,一揮手,承影化作一道銀光飛回儲物袋中。
此時,他體內的兩股寒氣已然盡數消失不見,不過靈力中卻又多出了一種冰冷之意,林云猜測,可能是由于兩股寒氣與自身靈力融合,而又恰逢滿月之期,血色月光融入體內,讓自己靈力產生了一絲變異。
林云嘗試引動靈力,沒有察覺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反倒是那股寒意,讓自身靈力更具有了一種凌厲冷肅的感覺。
“應該無礙。”
林云心中這樣想著,但卻并不完全放下心來,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暫且放下心中這些,他推門走出。
院落外面正值日中,天色晴朗,溫和的陽光灑落,身邊鳥語花香,讓經歷了內心灰暗世界的林云不禁一陣感嘆。
驀然間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轉身回屋,尋出一塊白細的絹布,靈力在手中閃動,幻化出一只五寸軟筆小毫,略微沉吟,便提筆疾書。內容赫然是曾答應沈詩婉,寫與對方的《在水一方》曲譜。
筆尖在柔軟的絹布之上拂過,留下一個個靈動的曲調,想要極力地發(fā)出屬于自己的聲音。
曲譜很快書寫完成,林云看可看,又在下方寫下一段飄逸雋秀的文字。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林云一邊書寫,一邊輕聲吟詠。他的聲音低沉而含帶著一絲磁性,再加上古風的詞句所特有的韻味,讓人腦海中不免生出一副翩翩佳公子不斷追逐美麗少女的美好畫面。
其中有艱辛曲折,有纏綿想念,但一切的阻撓,也抵擋不住對美好的向往,對愛戀的執(zhí)著。
林云寫罷,靈力一收,小毫軟筆消失不見。他拿起桌上寫滿曲譜與詩詞的絹布,臉上露出一副滿意的模樣,走出房門,向沈詩婉的屋舍行去。
沈詩婉房門緊閉,林云開口拜見卻不見有絲毫動靜。
“又出去了?”
林云心中不禁暗想。他面色有些失望地收起絹布,舉目在院子中看了看,打算出門走走,順便打探一下動靜,看看宗門對張云飛的失蹤有沒有一絲察覺。
自從來了沈詩婉這里后,欣兒再也沒有來過,好久不見了,此時想要去看看她,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知道欣兒所在。
而他來到天水宗的時日尚短且不說,關鍵是他從一開始就很少走動,一直都是在瘋狂的修行,如今能去的地方,內心合計了一下,竟然只有以前自己居住的院子,還有就是周浩住處。
想起周浩,林云眼前一亮。周浩可以說是對天水宗再熟悉不過,而自己與周浩兩人之間還算有些交情,說不定到時候,還可以讓周浩帶自己去看看欣兒呢。
他這樣想著,腳步已經不自覺地走出了院子,向周浩所在的院落走去。
一路上見到了不少天水宗的弟子,因為彼此都不熟悉,遇到了林云大多都只是微微頷首致意。
可走著走著林云就發(fā)現(xiàn)別人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對,而且,平時很少見到人影的一些地方卻又聚集了很多的人,他們一個個在看到他的時候,眼神中充滿著莫名的神采。
“這……難道張云飛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可是不對呀,如果他們發(fā)現(xiàn)了,也不至于對我無動于衷呀?”
林云不禁暗中揣測,面上卻不露絲毫。
很快的,他就到達了周浩的住處。院門大開著,周浩正在院子中與另一個青年說這些什么。林云看到那青年的背影,隱隱地覺得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
這時,周浩看到了林云,原本板著的一張臉露出笑容,向他揮揮手,大喊一聲迎了過來。
“林云,你怎么有空到我這里來?”
林云看著周浩臉上真誠的笑容,他內心一暖。
“閑來無事,過來看看你。”
林云說著,對著周浩抱拳。而原先背對著林云的青年轉過身來,現(xiàn)出一張俊美的臉,赫然是周宇。
林云從周浩口中早就得知這周宇是他本家天驕,資質極為不凡,如今已經是凝氣七層,短期內很有可能踏入凝氣第八層的境界。其在家族中極受重視,在進入天水宗之后,還不斷地會送來各種天材地寶輔助其修行。當然周浩也有,不過與周宇比起來,就可憐太多。
林云對周宇這里無甚好感,但礙于周浩面子,還是向對方抱拳見禮,周宇也微微點頭,算是還禮。
對于周宇的傲然,林云有一絲不悅,這可能是林云內心比較敏感的緣故。自從家中遭逢變故,林云的自尊心仿佛異常的敏銳。
而他此次前來是找周浩的,至于周宇,他本可一點都不在意的,但,心里還是不自覺地有些不舒服。
“管你是什么天驕,修為有多高深,與自己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更何況,自己前兩天還弄死一個呢?!?br/>
林云臉色發(fā)黑,心中不禁暗想。
周浩看到林云面色,心知對方有些惱了,不禁眉頭一皺。
“周宇,今日我這里有客人,你說的事情,我們改日再談如何?”
周浩與周宇本來心中都有芥蒂,兩人同是一個祖父,也就是周家當今家主,但是周浩的父親是嫡出,而周宇的父親卻是庶出。百余年后,他們當今家主歸墟,如無意外,家主之位便會由周浩的父親繼承,但周宇的父親又如何肯如此輕易放棄,所以他們父輩之間不免存在了一些勾心斗角之事。
而恰好,周宇爭氣,資質超凡,修行一日千里,甚得當今家主歡心。與周宇相比,周浩便相形見絀。由此,周宇的父輩之間的權勢之爭就更加激化了。這爭斗,慢慢也沿襲到了周浩與周宇這兩個小輩之間。
……
當周浩下了逐客令之后,周宇原本臉上傲然的神色為之一頓,他看了看林云,又將目光轉向周浩,直直地盯著他,眼中透著炙熱之芒,單薄的嘴唇微彎,竟是笑了一下。
“我說的話,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
周宇說完,邁步從他們身邊走過,步態(tài)從容沉穩(wěn)。
“對了,作為自家兄弟,我提醒你一句,不要與某些人走的太近,以免惹火上身?!?br/>
周宇說話的同時,腳步并未停頓,逐漸遠去。
周浩怒瞪周宇遠去的身影,目光充滿歉意地看向林云,發(fā)現(xiàn)林云神色平靜,并無異樣,他一時猜不出林云此時在想些什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