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錦站了起來,從高處俯瞰著男人眼眸,他嘴角微勾,笑容冷然:“那我先謝謝你的好意了?!?br/>
話里謝意直接,不過神情里卻沒有半分。
端著餐盤,轉(zhuǎn)身去水槽邊清洗,洗后姚錦同其他囚犯一樣,到外面廣場放風。
系統(tǒng)419冒了出來,然而姚錦沒先開口,它便只能一邊看著。
太陽光刺目,姚錦找了一個陰涼的地方,地上有石塊,姚錦直接坐下去。
不遠處的李遠看著姚錦,似乎想過去。可姚錦冷漠淡然的臉,無形中的那種決絕,讓李遠剛升起一點的勇氣降了下去。
李遠覺得心口悶悶的鈍痛,他無權(quán)無勢,在這個監(jiān)獄里,哪怕他裝的八面玲瓏,但總有不吃他那一套的,例如刀疤。
第一次被堵在工具房那邊,李遠真的有全力反抗,可反抗的結(jié)果,就是被一棍子敲破腦袋,等醒過來時,就在醫(yī)務(wù)室,某個部位受傷嚴重,在病床上躺了一周左右時間,才勉強可以下地走動,對外他也借口說的是自己有先天性疾病,偶爾會發(fā)病。沒人覺得有異常。
他曾以為只要自己隱忍不說,或許刀疤會網(wǎng)開一面,饒了自己,他真天真單蠢啊,但他還沒有完全康復,再次被刀疤
制住,壓倒在地上肆無忌憚欺.凌,李遠總算看清了一個事實,有些事,早就注定了的,怎么躲,怎么避,都逃不開。
其實開始李遠沒怎么關(guān)注易凌,對方進監(jiān)獄就嚷嚷他沒殺人,是被陷害的,明明都被判刑,還不肯接受現(xiàn)實,李遠覺得易凌挺可悲的。
到后面,刀疤他們對易凌下手,李遠大概猜到了一點,不過在這個地方,在他也被刀疤碰過后,他心里一直有股怨氣,氣憤為什么自己那么倒霉,氣憤為什么痛的只有他一個人。所以,當看到有人命運同他一樣,心底甚至有種隱約的開心。開心,倒霉的不只自己一個。
可事情忽然又有了極具轉(zhuǎn)變,易凌他突然間變了一個人,不僅變得更耀眼,似乎也更厲害強悍。
臉還是之前的臉,身體還是之前那個身體,但就是有了一種叫人無法挪開目光的氣勢存在。
他安安靜靜坐在那里,穿著和大家一樣的囚衣,卻讓李遠有種錯覺,好像周圍環(huán)境也變了,不是監(jiān)獄牢房,而是在外面,在某個高檔華貴的地方。
他有一雙異常漂亮修長的手,李遠曾偷偷仔仔細細看過。
他某天夢里,甚至做了夢,夢到對方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能到那雙漂亮的shou輕撫他的身ti。
等第二天醒來,李遠發(fā)現(xiàn)自己兩褪間一片黏膩。
還來不及生出愧疚對不起外面等待自己的女友的心情,當天女朋友到監(jiān)獄探監(jiān),告訴他,她要結(jié)婚了,她懷了別人的孩子。李遠那一刻,覺得天都要塌下來。
也因此。在刀疤威脅他,將易凌引過去時,他直接答應(yīng)了,他太耀眼,讓李遠覺得羨慕又嫉妒,明明大家一樣,憑什么你能看起來那么純白。
可再次的,他又錯了。姚錦竟然三兩下把刀疤一群人都打趴下,李遠他一直記得,記得姚錦最后看他的眼神,不恨也不怨,沒有任何神情,冷漠無機質(zhì),在他眼里,他就像不存在一樣。
也是那個時候,李遠忽然看清了一點,原來他的嫉妒和羨慕都是源于喜歡。他喜歡他,所以才會怨恨,怨恨姚錦太高高在上,太純白,自己這么骯臟污穢,怎么配的上他,如果他也被弄臟,那么就和自己一樣。
但真的一樣嗎?
不一樣,他永遠都不是他能企及碰觸的存在。姚錦他昨天讓商欽壓了,這已經(jīng)是心照不宣的事,他沒有任何變化,就算身上被凌ru其壓的痕跡還在,可他依舊讓人覺得干凈美好。
李遠靠著墻壁蹲了下去,他把臉埋進膝蓋里,他覺得心臟揪著痛,疼的他想大喊出來。
是自己把僅存的那么一點能站在對方身邊的路給截斷了,現(xiàn)在,他連靠近姚錦都會覺得怯懦和害怕。
姚錦并不知道李遠心里的種種,只是對方隔自己不算太遠,那種從身體里散發(fā)出來濃烈的悲傷,讓他覺得挺可笑。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他忽然想起這句話來。
系統(tǒng)看姚錦似乎心情挺好,昨晚的事雖然讓他很憎惡,但他從來都看得很開。
于是系統(tǒng)小聲同姚錦說道:“他也是個可憐人?!?br/>
姚錦將目光收回來,可憐的人多了,原主不就是其中一個。
419:他女朋友今天嫁人,而他剛剛發(fā)現(xiàn),喜歡上你了。不過,怎么看,你都不可能喜歡他,他這會偷偷哭呢。
姚錦從地上撿了個約兩指寬的石頭,在手心掂了掂。
“這么喜歡看別人哭?”姚錦唇邊一抹笑似有若無。
419先是愣了下,立刻否認:不,怎么會。說起來你兜里揣了把刀片,準備要做什么?你身手可比不上商欽,偷襲嗎?偷襲的話,成功率應(yīng)該可以。
“我有說要殺他?”
419:你是沒說,但我能肯定。
都把人做哭了,之前那些渣攻們,雖然也有弄哭姚錦的,但不是那種哭法。
當時在角落里偷偷觀看的系統(tǒng),還擔心姚錦會崩潰,畢竟他太桀驁了,一身鋼骨,挺得筆直,讓人看了就想給他折斷。
自尊心太強,有時候真未必是好事。
下午工作的鈴聲叮鈴鈴響起,姚錦扔了手里石子,站起身,腳步迅疾,趕在人群前,先走出廣場。
下午時間過得很快,到晚飯時間,姚錦又同商欽面對面坐著,彼此安靜吃飯。基本沒交流。
吃了飯回牢房,姚錦先走進去,商欽落后兩三步。
到床邊,姚錦坐在邊緣,彎要下去,月兌了鞋子,換上拖鞋,然后將一直幽幽看著他的男人當不存在般,淡漠著眼去洗手臺邊洗臉刷牙。
商欽目光跟著姚錦,剛才姚錦弓身那會。他看到了對方囚衣順著背脊移開,漏出了底下一小節(jié)皮膚,一些深色的掐很在嫩白皮膚上,顯得很刺目。
他自認不是過渡沉迷姓欲的人,可偏偏就那么一眼,就那么一點點暴路出來的要部,讓商欽心里仿佛被只羽毛拂過,微微的麻癢。
似乎這個人的存在,即便一言不發(fā),什么表情也沒有,一種青媚氣息,就從他骨頭里散發(fā)出來,誘惑著旁人。
深沉著臉舉步進去,走到正放水洗臉的人旁邊,商欽直接從后面摟住人,臂膀里的要肢瘦弱的幾乎一臂就能環(huán)住。
湊上前,頭微微低下。眸光同鏡子里面那雙清明透亮,冷漠的眼睛對上,商欽被怔了下。
有種這個人在自己懷里,可他的靈魂在很遠的地方,遠到很有可能,他永遠都碰觸不到。
擰了擰眉頭,將心底怪異的情緒拋開,商欽輕輕甜上姚錦露在發(fā)尾下的粉嫩耳垂。
牙齒輕合著,淺淺肯噬。
那團耳垂十分柔軟,口感很好,只是這樣en了幾下,就讓商欽呼吸越發(fā)急促起來。
將嘴從飽滿圓潤的耳垂轉(zhuǎn)到同樣散發(fā)著誘人氣息的漂亮脖子上,收攏臂膀,兩個人身體間距離直接縮小為零。
姚錦嘴角緊抿著,當背后男人略急躁的在他修長細白的脖子上云力作時,姚錦只是將臉往右邊偏,卻是將頸部更多的送到商欽那里。
商欽一邊力度不小的口允xi著誘人頸部,一邊撩開姚錦囚衣下擺,指尖在細膩柔滑的皮膚間流連。
偶然的,他眼角余光又看向玻璃鏡,看到姚錦清眸冷冷淡淡注視他,和剛才那會沒任何變化,他的冷漠,毫無波動,似乎更帶有一種嘲弄譏諷,譏諷他被谷欠望控制,像頭失去理智的餓獸。
商欽猛的一震,旋即停了掌下動祚,也將唇從姚錦脖子上退開。
衣服被扯得凌亂不堪,脖子上也有被激烈弄出來的緋紅,看起來相當青色,但姚錦不過是彎了下嘴角,繼續(xù)未完的事情,拿杯子接了杯水,就動作不急不緩的刷牙。
花了幾分鐘把該弄的都弄完,姚錦到自己床鋪上,躺下去,拉了被子到胸口,閉眼就睡,至于旁邊的男人是準備一直盯他盯到明天早上,還是要做其他的,他都懶得去浪費心思了,再糟糕也糟糕不過昨天晚上。
更何況,現(xiàn)在他的體質(zhì)對商欽自動免疫,他不介意來個魚死網(wǎng)破。雖然有可能會一切重來,但他已經(jīng)沒有什么顧慮了。
這一晚挺出乎意料,很平靜度過。
不過早上起來,還沒睜眼,姚錦就敏銳感覺到,有一道凌厲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如利芒,臉頰都似乎微微灼痛。
姚錦猛的一睜眼,嗖地坐了起來,轉(zhuǎn)頭,見商欽囚衣穿的整齊,腳上也換好了鞋子,應(yīng)該起來有一會。
眉頭微擰,姚錦在坐起來后,一時間沒有其他動作。
商欽眸色沉甸甸,里面幽邃深暗,他兩胳膊肘撐在岔開的兩月退膝蓋上,同對面床的姚錦道:“以后不用去樓下工作間了,到醫(yī)務(wù)室?guī)兔托??!?br/>
姚錦眼簾一抬,眼眸晃了一晃:“醫(yī)務(wù)室?”
他到過那里兩次,是只看到過醫(yī)生一個人,但似乎也不缺人,何況不管是他還是原主,都沒任何醫(yī)療知識,去了最多當個掃地的。
“一會就去報個道,具體工作很簡單,醫(yī)生會告訴你的?!鄙虤J沉聲補充道。
姚錦適時止了聲,沒再有任何疑問。
之后姚錦按照商欽說的,去了醫(yī)務(wù)室,一切都提前安排妥當,他一到,醫(yī)生甚至態(tài)度和前兩次都略有不同,顯得熱絡(luò)了一些。
一上午接過兩個病患。都是小傷,醫(yī)生配了藥,叮囑按時吃。姚錦就真的只是在一邊拿著帕子擦拭玻璃桌子。
作者有話要說:先動心的那個人先輸,忽然覺得渣攻們其實也挺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