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害臊,你居然擋著我的面換衣服?!睂庈耙娔獩_對自己無的無理取鬧毫無反應(yīng),便又開始言語上刺激挑釁。
可是,莫沖依舊如一名夫子一般,一頁一頁的翻看自己手里的典籍,不為所動。
見自己的挑釁無果,寧馨便學(xué)著莫沖開始一言不發(fā),只不過剛過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又開始左搖右晃,不是打瞌睡就是嘴里喃喃低語。
莫沖倒也樂得這樣,誰都不打擾誰。
功夫不負(fù)有心人,又過了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莫沖便發(fā)現(xiàn)了一例有明確記載的關(guān)于大周皇帝作奸犯科的案例。
大周皇歷永定二十二年,年輕氣盛的永定帝在偷偷外出巡獵之時誤傷了三名在郊外捕獵的獵手,其中一人當(dāng)場慘死;為了保住大周皇室的名譽,隱瞞消息,永定皇帝又將另外二人殺死之后將尸首掩埋。第二年雨季之時,三人的尸體被瓢潑大雨沖出了掩埋之地,被人發(fā)現(xiàn)之后上報給了當(dāng)時的凡人府衙,后來發(fā)現(xiàn)修士出手的痕跡,便又轉(zhuǎn)由京畿府衙負(fù)責(zé)。由于是在帝都附近,很少出現(xiàn)修士誅殺凡人的情況,因此此案在當(dāng)時也是轟動一時的大案。經(jīng)過了大量的核對的取證之后,當(dāng)時的永定皇帝被指證了出來;而當(dāng)時,永定皇帝在凡間也極具聲威,甚至要超過現(xiàn)在的大周皇帝。
京畿府衙與朝堂大們在一系列的商討之后,將永定帝的皇位廢除,將其下放到當(dāng)時最為混亂的天齊郡,做了一名督軍,專門負(fù)責(zé)清剿匪患,直接與平民百姓接觸。對于修士而言,殺死凡人之后還能活命,這已經(jīng)是最大限度的寬容。
典籍中有記載,只要皇帝的過錯不是過于嚴(yán)重諸如殺害凡人之類會造成極惡劣影響和恐慌的,便不會被剝奪皇位,但是必要的懲戒是肯定少不了的。
莫沖心里暗念,盜取憐子圖,并不是什么大罪;因為知曉憐子圖真正價值也只有府衙和皇室的小部分修士;修真界里的大部分修士幾乎都沒聽說過有此類化神遺作,所以憐子圖被皇帝盜走不會有什么太惡劣的影響,與誅殺凡人這種決不可隱瞞的大罪不同。
“只是,他到底有什么目的?”莫沖到現(xiàn)在都不明白當(dāng)今皇帝的盜取憐子圖的動機。
“真的有這種天才嗎?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寧馨驚叫的聲音打斷了莫沖的思考,不知道什么時候,寧馨手里也多了一本典籍?!盁o量子前輩一百八十歲的時候就成為了元嬰后期大修士,這,這真是!現(xiàn)在北俱蘆洲界有名的天靈根修士,能在兩百歲的時候進入元嬰期就已經(jīng)被稱為萬年一見的不世天才了。大周皇帝跟無量子前輩年紀(jì)上相差無幾,可是境界上就差的太多了;嘖嘖,一個元嬰后期一個筑基后期,都是兩百余歲的年紀(jì),一個才剛剛起步,而另外一個估計壽元大限都快到了吧!”
“壽元大限?對啊,我怎么把這么重要的事情給忘了?!甭犕陮庈暗母袊@,莫沖如醍醐灌頂,
“寧仙子,有一種人雖然天生愚笨,但卻是很善于啟發(fā)別人,你做的不錯?!?br/>
“你莫非是在夸我?”寧馨聽了莫沖的言語滿臉的狐疑,而后玉臉扭曲,隨即破口大罵起來,“好你個莫沖,你說什么,我天生愚笨,本仙子七竅玲瓏心,你居然說本仙子愚笨,本仙子跟你沒完?!?br/>
莫沖說完之后,便又不在理會他。只是這一次,寧馨似乎真沒打算放過他。
“到現(xiàn)在我都還不知道你到底什么修為,不過我觀你洞府的摸樣似乎都不是什么高階的東西,莫非,你的修為還不如我?”寧馨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一個自己一直忽略的地方,而后面目猙獰,惡狠狠的說道。
莫沖雖然依舊不為所動,但是動作明顯的停滯了一下,甚至連眼角都微微顫都,但是這么近的距離,如何能瞞得過寧馨。
只見她詭異的一笑,而后大袖一甩,七道銀白色寒光從袖口中魚貫而出,一陣低吼之后,便朝著莫沖直刺過來,赫然是七把短小的銀色利刃,飛馳的過程中氣勢倒也十分的驚人。
莫沖此時眼中精光一閃,雙手一揚,兩道陰風(fēng)在手中疾馳而出,向著利刃席卷而去,隨后便將其一個不拉的盡數(shù)包裹其中。
霹靂之聲大作,金石之音猛烈的向四周擴散,直入兩人雙耳,像是在一時間纏斗在了一起不分勝負(fù)。寧馨卻是不管不顧,二話不說雙手紅芒紫光閃耀,并且迅速的交織在了一切,化成一團,而后迅速的破裂開來,一口晶瑩剔透的閃爍著紫紅光芒的手掌般大小的小鐘出現(xiàn)在了她的雙手之間,然后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寧馨單手一揮,隨著一道炫目的精光映入莫沖眼簾,隨即莫沖眼中便看不見了其他,心中暗叫一聲不妙。
只見莫沖右手五指一握,一道粗大的土黃色氣柱迅速的蔓延開來,將其護在其中,并且不斷的閃爍流轉(zhuǎn),化為了四面刻有神秘符文的盾牌。
再說寧馨,在莫沖一時大意中了她的迷惑之術(shù)時,她心里卻也揚起一絲得意,不過下定了決心給將莫沖教訓(xùn)一番,手里動作卻絲毫不慢;直接將玲瓏小鐘擲出,而后一道法訣打到其上,玲瓏小鐘像是獲得了什么指令一般,清鳴之聲大作,迎風(fēng)化為了一口丈許大小,直直落下要將莫沖叩入其中。
大鐘落到莫沖的土黃色護體靈光之上發(fā)出激烈的金戈交戰(zhàn)之聲,轟隆隆之聲傳來,大鐘不斷的蠶食著莫沖的護體靈光,·但是遇到四面盾牌之后,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寸進。
兩人膠著不下,靈氣不斷閃動帶出了層層霧氣,將兩人盡數(shù)籠罩其中,看起來神秘異常之極。不過,此時的寧馨臉色著實難看,顯然巨鐘的威力縱然強橫,但目前她還不能支持的太久,小臉此時已經(jīng)潮紅,香汗淋漓,雙目中的得意已然消失不見,只剩下了倔強和騎虎難下的不甘。
不一會的功夫,寧馨一咬牙,雙手掐訣,口中默念,巨鐘隨之慢慢變小,而后化為一道清風(fēng)卷入了她的袖口之中。此時,她像是不想錯過先機,渾身粉紅靈氣大盛化為一道驚鴻直奔莫沖而去。
只見她雙手,在奔襲時不斷的閃轉(zhuǎn)騰挪,化為了二十四道玲瓏剔透的掌影,而后兩兩相疊的不凝實,待得她突襲至莫沖的護體盾牌之前時,兩個粉紅色凝實厚重的掌影帶著一陣強烈的轟鳴之聲,飛馳到了盾牌的跟前。
這是寧家女子一脈的絕學(xué),也是她目前引以為傲的功法,之前她能夠逃得出來,便是仰仗了此功法的威力。只是,斗法之時,太過爭強好勝,忘了眼前之人于自己有救命之恩,雖然后悔卻也來不及收功,她本來沒想要傷莫沖。
“哼!”就在此時,盾牌之內(nèi)的莫沖一聲冷哼,同樣的雙手閃轉(zhuǎn)騰挪,二十四道掌影兩兩相合,最后化為了兩道粉紅掌影,直襲而出,與寧馨的掌影瞬間擊在一起。
“不可能!”寧馨嬌喝一聲,眼神之中充滿了震驚,剛剛要熄滅的爭斗之心又被莫沖挑了起來。
寧馨二話不說,雙手寶光四射,無數(shù)的粉紅色絲線噴涌而出,瞬間穿透了四周的濃霧,雙手也漸漸變得不真實起來。雙目一凝,雙手揮出了一股粉色颶風(fēng),一陣狂卷之后,吹散了莫沖的護體靈氣。
緊接著,寧馨單手凝力一陣如玉碰撞般的脆鳴之后,手掌便擊到了莫沖身前,而后瞬息一化為百,上百道粉紅掌影又將剛剛顯出身形的莫沖籠罩了進去。
好似是莫沖針鋒相對一般,同樣的上百道土黃色掌影在之內(nèi)噴射而出,與粉色掌影一道道的擊在了一起而后化為了虛無。
莫沖知曉寧家的功法,也知曉還有一招,果不其然,寧馨此時已經(jīng)跟莫沖幾乎是面對面,另外一道真真切切的粉紅手掌直照莫沖的天靈蓋而來,同樣的莫沖深處土黃色的手掌,兩者都帶著強烈的呼啦之聲轟擊在了一起。
只聽得,好似有什么破碎了一般,猛然一聲響,無數(shù)的靈氣絲線在洞府中激射亂竄,朝著四面八方狂奔而去,轉(zhuǎn)眼間便又歸于虛無。
此時二人的身形才又漸漸的顯現(xiàn)出來,莫沖臉如寒霜,依舊在座遠處,但是從衣著和臉色中看得出來,剛才那一掌他著實不好受,不過他相比于寧馨還算不錯。
寧馨此刻,已經(jīng)連退了數(shù)步,身體有些站不穩(wěn),來回的顫抖,也像是氣極了一般,柳眉倒豎,雙目猙獰,隨口有些無力的開口質(zhì)問道,“這是我們寧家的玲瓏千相手,你是從何處偷學(xué)來的?”
“你可不要忘了,我乃京畿府衙修士,府衙之中收藏功法何止萬千,我懂得你們寧家的功法有何稀奇?!蹦獩_的語氣也不好,漠然的回道。
寧馨想了想,倒是真有這般可能,隨即冷哼一聲,便不再開口,坐在木椅上閉目養(yǎng)神回復(fù)元力,而那七道利刃和兩道陰風(fēng)也都隨之消失不見。
“你倒是真下的去手!”莫沖大聲呵斥道。
“誰讓你坐在那里裝清高,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我最討厭這樣的人?!睂庈斑B眼都沒有睜開,全沒好氣的回道。
“我裝清高,你像麻雀一般的在我耳邊嘰嘰喳喳個不停.......”
“我問你話你回答了不就好了,你怪我......”
“你看你給我洞府起的什么雅號,雞賊軒......”
“多好啊,恰如其分......”
洞府里此刻依然全是兩人開口爭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