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腳步聲臨近,許小年已經看到了兩個人影出現在了山崖的拐角處。
許小年的心忽然砰砰砰的跳了起來,被嫉妒喚醒的惡魔逐漸占據了許小年的身體。
就在這個時候,郝強和蘇北語出現在了山路的路口處,兩個人說說笑笑,完全沒有注意到隱藏在拐角處的許小年。
許小年知道自己想要報仇的話,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他無數次幻想將林逸生吞活剝的場景。
可真的等到了這個機會,許小年忽然發(fā)現自己竟然怕了。
郝強和蘇北語已經走過了許小年的面前,許小年蹲伏在草叢邊,心里糾結到了不行。
就在他即將放棄的時候,那個惡魔就在許小年的耳邊說道:“只要郝強在,你在西山村乃至白玉市就永遠也抬不起頭來!跟郝強比,你什么也不是,你沒有他有錢,沒有他有女人緣,就連你之前一直沾沾自喜的人脈,在郝強眼里也跟個屁差不多!”
不,不是這樣的!
許小年雙眼頓時變得通紅無比,再也抑制不住內心妒火的他頓時失去了理智,猛地就從草叢當中竄了出來,一頭撞在了蘇北語的腰上。
這一切發(fā)生的實在是太過突然,完全沒有防備的蘇北語尖叫一聲就朝著山澗倒去。
郝強嚇了一跳,趕忙伸手抓住了蘇北語的胳膊。
可是郝強剛抓住蘇北語的胳膊,一股大力順著自己的腰間傳遍了全身。
原本以郝強現在的體格,抵擋著這股力道完全沒有問題,可由于自己剛才為了救蘇北語,不得不往前邁了一步,讓自己的重心變得靠前,再加上拉住蘇北語時所帶來的力道,三力合一,頓時就把郝強也給拉了出去,整個人就給懸空了。
郝強只覺得大腦嗡的響了一聲,人就開始急速下墜。
郝強下墜的一瞬間,腦子一下子就變得空白無比,完全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西山村雖然沒有高聳入云的山峰,但他們所處的位置距離地平線少說也有幾十米,這種高度落下去,就算是最強壯的熊瞎子恐怕也要摔個粉身碎骨了。
就在好像腦中思緒百轉千回的時候,蘇北語的尖叫聲將他拉回了現實。
不行,我不能就這么干瞪眼什么都不做!
下意識的,郝強在半空之中一把將蘇北語拉近了自己的懷里,然后用蠻力硬生生在半空中轉了個身,硬是將蘇北語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則后背朝下,狠狠的砸在了峭壁之上翹起的巖凸。
咚的一聲悶響,郝強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跟著一陣顫抖,險些就吐出一口血來。
下墜還在繼續(xù),短短兩秒鐘的時間,郝強已經跟堅硬的峭壁來了好幾次親密接觸,渾身上下猶如散了架一般疼痛不堪,人也開始變得昏昏沉沉起來。
可郝強不敢昏過去,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這個時候昏過去,他和蘇北語就真的沒有救了。
怎么辦,怎么辦……
郝強大腦一邊急速旋轉,眼睛一邊不斷的朝四周看著。
可是由于下墜的速度實在是太快,郝強只能看到一片殘影。
忽然間,郝強背后一痛,又一次撞在了巖凸之上,但也就是這么一瞬間的功夫,四周的景象一下子就清晰了,緊接著,一條手腕粗細的藤蔓出現在了郝強的眼前。
郝強面色一喜,一手摟著蘇北語,一手飛快的抓住了那條藤蔓。
“抱緊我!”
郝強怒吼一聲,蘇北語此時完全不知道該干些什么,一聽郝強的話,趕忙就摟住了郝強的身體。
郝強來不及感受懷中的溫香軟玉,因為下墜所帶來的沖擊力在這一刻完完全全的落在了他的手臂和緊緊抓著的藤蔓之上。
撕裂般的疼痛瞬間就從他的肩膀上傳來,甚至郝強還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刺啦聲。
不過一瞬間,郝強的肩膀就飛快的腫了起來。
郝強知道,由于剛才下墜的力道太大,硬生生把自己肩膀上的肌肉給扯斷了。
可郝強不敢松手,此時他們還處在半山腰上,這個時候松手,無異于送死。
郝強滿頭大汗的朝四周看了看,發(fā)現之前讓自己痛苦不堪的巖凸就在不遠處。
郝強算計了一下,有些虛弱的對蘇北語說道:“北語姐,你抱緊我,先不要說話,聽我說,好嗎?”
蘇北語用力的在郝強的懷里點頭。
“北語姐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會活著把你帶出去的,好嗎?”
蘇北語又點點頭。
“很好,現在你聽我說,我等下會開始蕩秋千,你看到那邊那個巖凸了沒有,等下我蕩過去的時候你就跳上去,好嗎?!?br/>
蘇北語抱著郝強,朝遠處看了看,剛要點頭,忽然間頭頂就落下了幾粒石子。
石子打在兩人身上,彈落到了谷底之中,讓郝強和蘇北語不能的就往下看了一眼。
就這么一眼,蘇北語的臉色忽然間就變得慘敗無比。
“強……強子,我……我做不到。”
少有的,蘇北語竟然變得軟弱起來。
此時,郝強距離身體到達極限已經不遠了,肩膀的疼痛已經轉為了麻痹,郝強已經開始逐漸喪失了對手臂的指揮權。
看來應該是肩膀的淤血壓迫了神經。
時間不多了。
“北語姐!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你可以做到的!”
剛說完,可能是說話太過用力,肩膀忽然間就刺痛了一下,郝強面色一白,險些就松開了抓著藤蔓的手。
蘇北語知道這不是矯情的時候,她畏懼的看了看距離自己兩人還有二十多米高的谷底,一咬牙,用力的點了點頭。
郝強來不及說話,單腳在峭壁上一點,人就開始蕩起了秋千。
“一二三……跳!”
隨著郝強的口令,蘇北語就被郝強用力的丟了到了巖凸之上。
蘇北語剛站上去,人就開始打晃,嚇得蘇北語小臉兒煞
白無比。
郝強早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剛把蘇北語丟過去,他也踩著峭壁,用最快的速度落在了巖凸的邊緣,然后穩(wěn)穩(wěn)的摟住了蘇北語的肩膀。
腳踏實地的感覺讓林逸松了口氣,但也激發(fā)了林逸身上的痛楚,冷汗,就像是瀑布一樣順著郝強的額頭流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