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破了阻路貨車,順便抓住了幾個司機的黃sir等人,有些心急的沖向了酒廠。
除了黃sir之外,其他人的心急只是因為擔心抓不到罪犯。
在他們看來,槍聲停歇了這么長的時間,很明顯是因為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而槍聲從響起到停止的時間又非常的短,怎么都不可能是肖章把忠信義的人給殺完了。
那么答案就很明顯了:肖章被打死了。
忠信義的人完成了目標,怎么可能會留在酒廠里等待警察的抓捕呢?
他們甚至不會去開他們來時的汽車,會選擇用徒步的方式離開酒廠范圍。
“黃sir,這一次你要負全責?!?br/>
廖sir冷冰冰的出聲。
并不是真的要找人背鍋,主要原因還是這一次行動的失敗讓他非常氣憤。
盯了忠信義好多年,好不容易忠信義的人發(fā)瘋開始不擇手段,讓他有了打擊忠信義甚至是一桿子打死忠信義的機會,卻因為黃sir的指揮不當而錯過了。
他怎么可能會有好臉色呢?
黃sir沒有回應,安靜的坐在車里緊握手機。
灰色的墨鏡在車廂內(nèi)昏暗的燈光下,將他的眼神完全阻擋了起來,沒人能夠看到他的真實情緒。
剛剛也和黃sir爭鋒相對的飛虎隊隊長周猩猩,此刻卻當起了和事佬。
“廖sir,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黃sir,再說了,我們不是已經(jīng)抓住了幾個司機嘛,等到了酒廠我讓兄弟們追擊那些人。他們不開車散開逃跑的話,我至少給你抓回來十個,如果他們開車逃跑,那我能夠抓住更多人,有了他們,你就能用他們的證詞咬死連浩龍了?!?br/>
廖sir嘆了一口氣。
“周隊長,你是不知道這些人的嘴有多硬,我們又不能刑訊逼供,很難從他們的嘴里掏出來有用的證據(jù)。拿不到證據(jù),他們關(guān)幾年就會被放出來,還能夠拿到連浩龍給的安家費,連浩龍也能夠因為他們獲得名氣,穩(wěn)固江湖地位……”
“黃sir,不好意思,剛才是我沖動了,我知道你是為了兄弟們好,也知道你是看不慣那個叫肖章的。實話實說,我也看不慣他,可就算是再怎么看不慣,我們也不應該眼睜睜的看著他被人打死?!?br/>
“別說是他了,就算是連浩龍這樣的人,我也希望能夠活捉他讓他承受法律的制裁,而不是看他們狗咬狗同歸于盡?!?br/>
下達了行動命令之后,就開始沉默的黃sir,聽到這里終于開口說道:“我知道了,以后我會注意這一點的。如果肖章沒死……以后我會像對待其他人一樣對待他,該保護就保護,該抓就抓。”
周猩猩點頭說道:“這就對了嘛,黃sir,就算是你嫉惡如仇,可嫌疑犯也是有人權(quán)的啊。說起來,黃sir你和我的上級關(guān)系好像不錯啊?!?br/>
“恩。”黃sir微微點頭:“我會跟你的上司美言幾句,不讓你去做交通警的。”
“那就先謝謝了啊黃sir,一會抓人我一定拼盡全力。”
廖sir拍了拍黃sir的肩膀,說道:“他死定了,但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是他自己的錯?!?br/>
真的死定了嗎?
黃sir現(xiàn)在非常的后悔,他也覺得肖章死定了,因為槍聲停的太快了。
就像是六十多個人在幾分鐘時間里,全都被干掉了一樣,這怎么可能呢?
之后該怎么跟風叔交代呢?
這么能打的一個臥底,還有誰能夠取代呢?
馬軍不行,他跑去龍虎門拜師學武了,短時間內(nèi)沒法回來。警察學院里這一期的其他學生,也沒有一個能打的。
好像有一個叫陳永仁的聽說脾氣不錯,但不能打怎么混出頭?
或者……
帶著墨鏡的黃sir,看向了飛虎隊隊長周猩猩,他聽說這個周猩猩也很能打,而且性格脾氣都不怎么樣,在警隊系統(tǒng)里得罪了不少人。
剛才還得罪了自己。
要不,先把他調(diào)去當交通警,然后再讓他辭職當臥底?
周猩猩感覺到了黃sir的視線,但卻看不見黃sir的眼神,于是回應了一個自以為很帥的微笑。
“快到了?!?br/>
“準備?!?br/>
車輛到達酒廠一定的距離之后,幾輛車里的警員們都收到了消息,再次開始檢查自己的防彈衣、槍械,做好了隨時下車沖鋒的準備。
刺啦幾聲。
幾輛車全都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一群人沖了下來之后,就開始按照平日里的訓練開始行動。
“a隊向西,b隊向東,c隊跟我?!?br/>
帶上了面罩的周猩猩一馬當先,下達命令的同時沖入了酒廠大門。
“安全?!?br/>
“安全?!?br/>
“安全?!?br/>
一聲又一聲的匯報不斷響起,飛虎隊以及跟在他們身后的便衣警員們,已經(jīng)走到了院子的中央位置。
酒廠燈火通明。
讓他們可以清楚的看見左手方向的辦公樓,以及右手方向的廠房,都沒有任何人的存在,也沒有任何聲響的存在。
“快速清繳,準備追擊?!?br/>
周猩猩判斷忠信義的人已經(jīng)跑了,再次下達了命令。
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氣。
說他們不怕槍戰(zhàn)那是假的,如今看起來好像不用打,只需要追擊那些人相對而言就要安全多了。
可這些人的心里面卻都產(chǎn)生了相同的想法:肖章就這樣被黃sir坑死了?那以后可千萬不能得罪黃sir,不然派自己帶頭沖鋒怎么辦……
跟進來了黃sir、廖sir也都產(chǎn)生了和周猩猩同樣的判斷。
不同的地方在于,廖sir是遺憾可能抓不到什么人,而黃sir是后悔聽信了肖章和風叔的話。
肖章又不是神,怎么可能對付的了那么多的刀手和槍手呢?
也就是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別開槍,自己人啊。”
嘩啦一聲,所有的槍口都瞄向了聲音的來源處。
酒廠的廠房門口,一個身影高舉雙手站在了正中央的位置,因為燈光源自于背后,所以面容有些看不清楚。
但黃sir和廖sir兩人,卻同時聽出了這就是肖章的聲音。
“肖章,你沒死?”
“你怎么可能沒死?”
黃sir和廖sir先后驚呼出聲,但前者的聲音中充滿了喜悅,后者的聲音中充滿了震驚。
只是因為大家的神經(jīng)都有些緊繃,情緒也都有些震驚,所以沒人注意到黃sir聲音之中的情緒。
“我為什么要死?”肖章高舉雙手笑呵呵的說道:“廖sir,咱不是說好了我當你的線人、臥底嘛,難道你不想給我線人費了?我會投訴你的。”
誰跟你說好了?
你說的自己人,是我的自己人?
廖sir隔著飛虎隊員用槍指著肖章,喊道:“別跟我廢話,忠信義的人呢?”
肖章高舉的雙手,緩緩變成了攤手的姿勢。
“都被我打暈了啊,廖sir啊,我正當防衛(wèi)抓了這么多不法分子,有多少獎金啊?!?br/>
“???”
這是獎金的問題嗎?
這是正當防衛(wèi)的問題嗎?
所有的警員都再次震驚,就連最能打的周猩猩也震驚到失語的程度。
“你在說什么???”廖sir語氣激動無比:“我是在問你忠信義來殺你的人呢,幾十個刀手和幾十個槍手,他們?nèi)四??是不是放完槍跑了啊,往哪跑了啊?!?br/>
放下雙手的肖章并沒有被集火,所以他膽子更大了,攤著雙手迎著黃sir等人緩緩走了過來。
“我說了啊,都被我打暈了啊,準確的來說,應該是42個刀手,25個槍手。”
“……”
沉默中,黃sir猛然出聲。
“都把槍放下,先放下?!?br/>
黃sir擔心有人走火打傷肖章,趕忙下令。
便衣們猶豫著開始放下手中的槍,飛虎隊卻依然持槍瞄準肖章。
周猩猩握拳收緊。
“收?!?br/>
飛虎隊的隊員們這才把槍口朝下,手指按在了保險上。
此時肖章終于走近,看著緊張和震驚的同事們,微笑了起來。
“你們來的正好,我正要找你們呢。”
“找我們?”
“是啊,找你們幫我洗地啊?!?